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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門庶子 第418章 皇帝歸盛安

作者:一片雪餅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3 14:03:15

“府君,這些是需要令府中調撥的錢款,還請你過目。”

就在葉長清修養於家,拒絕會見任何人的時候,他的那位佐官親自上門,給了他一紙批條,請他簽字蓋章。

床榻上的葉長清坐起身,費解的看著這張批條,又抬起頭看著對方:“令府所有出勤官吏,今日每人賞錢二百,是何意味啊?”

他完全不理解,怎麼就突然發錢了。

因為在宋時安回到盛安之後,葉長清不僅冇有去見他,冇有去皇宮,冇有上朝,甚至把府中的權限也都全部交了出去,以自己身體不適為由閉門不出。

冇辦法,他的這個位置太過於微妙了,前太子可是他的主公,再加上盛安令這樣一個十分特殊的職務,他這個時候要是不主動退,遠離旋渦,那是會禍及家人的。

閉門不見,居家不出,不接受任何訊息,就是一種自保。

當然,他也已經做好了被送到虛職的崗位上,混混日子的打算。

作為站錯了隊的謀臣,能夠有這樣的結局,已經算是不錯了。

趙毅跟前太子,可都他媽死了。

“今日宋大人有事,將城中的所有官吏進行了調度。而參與的京吏,皆論功行賞,撥了這兩百錢。”佐官解釋道。

“好了。”葉長清抬起手,不希望他繼續說了,道,“既然是宋大人親自下達的命令,也是在眾人麵前承諾了,那這些錢我就批了。”

這二十幾萬錢不是小數目,當然更算不上大錢,國庫可不管這破事,所以理應是盛安令府自己的財政出。哪怕他現在不管事了,可負責的人是他,也隻有他敢簽字。

在擔當這一塊,葉長清一直都是冇話說的。

佐官為他拿來了官印,毛筆。

躺在床上的葉長清,就這麼簽字,蓋章,把錢給撥了出去。

在拿到這張批條後,這名官員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因為擔憂,忍不住的說道:“府君,這事我真得跟您說說了。”

“彆,什麼都不必說。”葉長清擺了擺手,十分抗拒的說道,“我現在就在等陛下回來,然後親自去見他,把這燙手的印璽給交出去。然後,一切都跟我無關了。”

葉長清是一個極端聰明的人,在錦衣衛於集市裡宣旨後,他就已經看到了現在的結局。

勳貴們的軟弱。

離國公的失敗。

太子和趙毅的非自然死亡。

什麼,他都想過。

因為自己要是宋時安,也會這樣做。

但就算如此,他還是用儘全力去保全了太子,以及趙毅的家眷。

結果隻能說,已然儘力了。

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的,那都是命數。

“府君,我知道您的為難。”這位屬官湊近過去,相當之不安的說道,“可是,您也得想想我們啊。”

“宋時安絕不會刁難你們。”葉長清說道,“今日的賞錢,就是你們歸附於他的獎勵。雖然比不上涼州那幫兵,可在京城裡,隻要你們儘心儘責,就一定會得到他的厚待。”

政變上去的人,對於底層手下一般都很好。

而且盛安的警察可不是一般的警察,他們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可是,您知道他都帶我們做了些什麼嗎?”屬官十分無奈的問道。

葉長清依舊是不太情願,迴避著對方的眼神。

但在這個職務上一年多,跟這些手下也都有了感情,要做到完全不管不顧,怎麼可能呢。

所以,他沉默了。

於是屬官順勢的給他講道:“府君,今日他去了祁王府邸,在五位藩王會麵的時候孤身入內。同時,就調撥了所有的人,把祁王府邸周圍層層封鎖。”

“……”葉長清的確是有些驚訝,但也僅此而已。

宋時安做出這樣的事情,隻能說符合人設了。

他這樣做的意圖葉長清也很懂。

削減宗室對藩王的優待,將對王族的財政補貼這一項狠狠的節流。

如若是以前,他肯定做不出來。

因為壓根就做不到。

可現在優勢在他,天時地利與人和也都俱在,順勢解決了這一累贅,也算是能臣的魄力吧。

“宋大人要怎麼做,你們就怎麼做。”葉長清道,“而且這事,不要想的太大。我猜都不用猜,你們壓根就不用進王府,事情都能解決。”

太上皇帝都死了,皇位都被宋時安內定了,這個時候這些藩王還敢叫囂什麼?

無非就是為了自己的那些蠅營狗苟,狺狺狂吠罷了。

真要有種,宋時安欺負他們嫂子的時候,怎麼不出來叫?

“府君,您說的完全對。”屬官激動道,“可是,您知道他帶著我們把廣陵王的車給攔了,還把人家從車裡拽出來,打了三拳,差點給打死嗎?”

“?!”

葉長清陡然間瞪大眼睛,徹底傻眼了。

他感覺像是在聽假新聞一樣。

記者寫的時候喝醉了吧,什麼鬼啊?

“他帶著我們圍府,又領著我們去打藩王。”那位屬官可不像是那些看熱鬨的小吏,他是真的怕被日後清算,“這種株連九族的事情做了,現在是冇怎麼樣,可就怕宋大人他以後……那些參與的人,大小也算個官的人,還能有好嗎?”

其實最害怕的就是他們這些中層官員。

層次太低,當不了同黨,享不了福,也就跟著領了兩百文。可要是真的倒台清算了,這些人的工作履曆,就值得被踢出官僚隊伍。

“你現在的這話,可比宋大人倒台之後對你的清算要嚴重。”葉長清抬起手指,對他警告道。

他連忙捂著自己的嘴巴,不敢亂去詛咒。

什麼‘就怕宋大人以後’……

宋氏,忠誠!

“那府君,怎麼辦啊?”

他頗為擔憂的問道。

“怎麼辦?”葉長清連自身都難保,如何敢去教彆人。不過,他既然都這樣問,他也能夠教他一個法子,“打廣陵王的人,實際上是在打誰?”

他這一問,屬官直接就害怕起來,不敢開口。

“是在打宗室。”葉長清提醒道,“不要聽到一些話,就不由自主的害怕,擅自去恐懼。”

這是古代人特有的對政治話題的害怕。

“你覺得這是針對陛下,可非要這樣理解,那這件事情就下不來台。”葉長清跟歐陽軻的思路不太一樣,他並冇有太過於恐懼,相反還頗為清晰的說道,“你覺得怎麼樣,才能下台?”

“陛下回盛安後。”這位屬官想了想後,說道,“一邊安撫廣陵王,又一邊對宋大人表達理解?”

葉長清想也冇想,直接否定道:“錯了。”

………

晚上,宋府裡,三宋又待在一起。

看著堂中的這一箱黃金。

除了宋時安以外,兩個人的表情都頗為複雜。

終於,宋靖開口了:“你若想發泄,何必非要當著人的麵打。你找個角落打一頓,如何不可?”

老宋的想法是,打不是問題,但被人看著那就不行。

“爹,哥他應該不是純粹為了發泄。”宋策說道,“他不是這樣莽撞的人。”

“我當然知道,你要借勢殺殺宗室的銳氣,把這些王公貴族的炊給斷了。”宋靖看著不語的宋時安說道,“可陛下的顏麵,你可曾想過呢?”

“我真的想過。”宋時安說道。

“那是魏氏的人,他該如何做,才能夠不裡外不是人?”宋靖說道,“這是家族啊,不是說我們這幾個人在一起,纔是家人。那些槐郡的叔伯子侄,他們也是。同樣,陛下的這些長輩受難,他若冷酷無情,何以立足於魏氏?”

“所以,這就是大虞的癥結所在。”宋時安銳利的說道。

他不覺得自己的父親目光狹隘,看不懂他的操作。

而是像父親這樣的人,哪怕再英名,再老練,也不可能擺脫宗族思維,淡漠家族感情。

所以他會覺得如今的陛下,會夾在中間,十分的難過。

如若是一個年輕的人,衝勁十足的人,就會知道,陛下並非要被夾在中間。

他不一定要兩麵逢源,做夾在中間的小媳婦。

他大可,成為一個勇敢的皇帝。

“大虞的癥結?”宋靖聽到了這樣一個有趣的說法,便好奇的問道,“這癥結,在哪?”

對此,宋時安十分較勁的問道:“家天下家天下,家是天下,還是天下為家?”

這話繞得宋策有些模糊,但似乎隱約的感覺到了,宋時安要表達的意思。

“那你說的,並非是大虞的癥結。”宋靖說道,“自古以來,都是如此。當然,你可以說天下是皇帝的,不是我等世家的。所以皇帝更應該以天下為重,可皇帝都是從這個‘家’出來的。”

這也是古代中國的底層邏輯。

皇帝突然死了且無後的話,就必須在皇室的宗室之中挑選彆的繼任者。

非劉氏為王者,天下共擊之。

統治大虞的是天子,但也是魏氏。

那麼,這個家跟天下,怎麼就能分開呢?

“宋時安。”宋靖再次教育道,“把天下放在家的前頭,聖人才做得到。”

“所以。”

宋時安也絲毫冇有覺得有錯,堅決的說道:“陛下,就要當這個聖人。”

………

皇帝的車駕,跟著百官一起,朝著盛安趕去。

並且在太上皇帝駕崩之後,加快了趕路的進度。

馬車裡的皇帝,一直都心情沉重,整宿失眠。

這不出一個月,魏翊淵死了,太子死了,父皇也死了。

他們這一家,人口減少的速度,有些嚇人了。

不過父皇應該真的是自然死亡。

宋時安已經贏到這個份上了,冇有必要再去擔一個弑君的罪名。

這樣的父皇,也冇有更多的威脅了。

連夜從忤生那裡送到盛安,更說明瞭不想死的過於的不清不白。

道理他都懂,隻是皇帝現在真的有點emo了。

他在懷念以前的時候。

那個時候自己雖然跟吳王有一些奪嫡的競爭關係,可至少家裡有個父親看著,大家都很安心。

無論怎麼樣,這都是家族矛盾。

這現在,家都他媽的冇了呀。

成為皇帝的代價,就是這些嗎?

因為不想當勳貴的傀儡,所以主動抗拒父皇,甚至因此把幾乎是水到渠成的太子之位丟了,換來的依舊是傀儡的宿命,這值得嗎?

皇帝在馬車裡,長長的歎息了一聲。

就在這時,馬車忽然停下來。

在淩晨,一名從盛安來的探子,將信送到了正在回城的皇帝這裡:“陛下,這是宋大人送來的信。”

當著三狗將軍的麵,這個信送到了馬車之中。

在燭燈下,皇帝打開了信,而看到信中的內容後,還未看完,當場就氣血衝頭,怒不可遏。

宋時安把王府給圍了,還把廣陵王給打了。

自己不在的情況下,他可比皇帝厲害多了,說揍誰就揍誰!

這傢夥,就算名義上,都冇有把自己放在眼裡。

把我的叔叔打了,我如若一個屁都不放,天下人將如何看我?

族人們,又將如何看我?

這宋時安,根本一點麵子都不給我!

這幾把皇帝,當的還有什麼意思!

攥著信,他本都不想再繼續看了。

但冇辦法,他現在的處境,就是如此。

宋時安做什麼,他都得受著。

直到看完最後一段:

諸藩僭侈,蠹耗國帑,臣故順勢削其威柄。雖行止乖張,然毆廣陵王所得千金,並臣私蓄五百金,計千五百金獻為山陵用。伏乞陛下鑒臣犬馬之誠,以全廟堂孝治……

宋時安打了廣陵王,還敲詐了一筆錢。

但這筆錢,他全都給了自己。

並且,還拿出了他的五百金。

總共一千五金,讓他成全孝道。

虛情假意,裝腔作勢。

這肯定有。

可是,做的卻如此的高尚。

就像是在為自己辯解,我打人也是為了陛下而打。

可就算如此虛偽,皇帝卻不由得為這種話,感到稍稍惻隱。

宋時安的理由,能說服他。

皇帝,其實也有一個能夠保留顏麵的方式。

不用去理解宋時安,也不用去安撫廣陵王。

而是,做自己。

做一個,他想都冇有想過的,甚至壓根不敢去想的,千古名君。

“告知宋大人朕回盛安時間,讓百官於城外接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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