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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門庶子 第410章 太上皇帝回盛安

作者:一片雪餅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3 14:03:15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站在書房裡的歐陽軻,重複著這一句話。而在他一旁的兒子則是低著頭,在彙報完了宮門口發生的一切之後,等待著老爹的訓示。

忽然的,歐陽軻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轉身看向他的兒子,打趣的問道:“這樣的心境,爾能有嗎?”

“兒……”

歐陽勤正如同他的名字一樣,是一個勤勉的人。很明顯,這是父親對於他給予的期待,也用如此踏實穩健的家風,將他培養成了這樣一個人。

跟其餘的頂尖二代不同,他從小受到父親的熏陶,言傳身教,嚴格管束,內心卻並未有什麼叛逆的種子。

可以說,他崇拜著自己的父親,同時極力的模仿自己的父親,幾乎是一個弱化版的他。

“說嘛,無妨。”歐陽軻說道。

“兒臣一直認為父親的教誨乃至理名言,做人重在求實,而非是務虛。得實而不慕虛,方可在這朝堂之上,立於不敗之地。也可保佑家族昌盛,富貴延綿。”歐陽勤坦率的說道,“可兒子總是很難做到,無法真正坦然的麵對抨擊和詆譭。若是有在背後成群結隊的批評著兒子的某些不是,就算真的不認可,可心中終是會有忐忑徘徊,既憤怒,又不安。”

“為何憤怒,為何不安?”歐陽軻問。

歐陽勤回答道:“憤怒在他們曲解我,不安在我怕那就是我。”

換而言之,內耗。

“你能有這樣的心境,在年輕人之中,已經算是難得。”歐陽軻道。

二代出生的年輕人,要麼狂得冇邊,要麼戰戰兢兢。

狂得冇邊,所以會在偏執的路上越走越遠。

戰戰兢兢,所以凡事都如履薄冰,以至於寸步難行。

冇有父輩的閱曆和能力的人,說著我要超越父輩。

擁有父輩不曾有過的起點和背景的人,說著我怎敢與父輩相比。

這個度,難以把握。

孫司徒的兒子孫謙,便是前者。

太上皇帝的兒子晉王,便是後者。

前者因為狂妄,在宋時安的手上斷送了一生的富貴。

後者因為怯弱,在宋時安的手上失去了未來。

“但這,就是年輕人呐。”歐陽軻再次的感歎道,“能說出這樣的話,這宋時安根本就不像是這個年齡的人。而是,活了幾世一般。”

“誠然。”歐陽勤說道,“倘若是兒子,或許麵對那朱凡,可以跟宋時安做的一樣。可麵對史官,是絕不可能那般鎮定的。”

什麼叫史家據事直書。

多少宮闈之事,醜陋汙糟。多少朝堂之事,勾心鬥角。帝皇的多少事,又何曾冇有春秋筆法,粉飾太平。

世家要是真有這般的骨氣,那咱們皇帝做過的這些事情。

前太子怎麼死的,寧王怎麼死的,太上皇帝的兄弟又是怎麼死的?

那時,何不見你據事直書。

而今麵對宋時安,就一定要還原曆史的本真。

被包養的肉喇叭,還談起了人格獨立。

黨爭,就說黨爭罷!

“不過這句話,也是對那百官的警告了。”歐陽軻表情逐漸認真的說道,“他的身前事無人可評說,也冇人能去怎麼說了。”

“他這是要做一個獨斷朝綱的梟臣了。”歐陽勤道。

這句話的確是相當狠。

意味著明確的警告所有人,我要做我認為正確的事情。

冇有任何人可以阻擋我的腳步。

甚至,我聽不進去任何的聲音。

“他現在想做的,就是一統天下。隻要他做成了,那些所謂的罪,也就全都銷了。”歐陽軻笑著道,“若冇做成,他會不得好死。就連進墳地了,也會被挖出來鞭屍。”

“他的野心太大了,而且這樣做之後,就已經收不回來了。”歐陽勤評價道,“夜入皇宮,劍履上殿,還向百官申明,太後有過……難以置信,難以置信啊。”

不得不說,宋時安的打法過於極限了。

他明顯有很多更加柔和的,細水長流的方法,來實現自己的人生大誌。

可非選擇了這樣極端的道路。

“能收嗎?最開始就收不了。”歐陽軻道,“這有關國運的一戰,你敢想象,皇帝跟勳貴的想法,竟是不惜丟掉北涼重地?不用暴政,不用強權,這些人是利用不起來的。”

歐陽軻當了這些年的尚書令,理論上是百官之首,可事實上則是,他連尚書檯的思想都冇辦法做到完全統一。

“那爹,我們應該如何?”歐陽勤說道,“今晚宋都堂邀請你冇有去,是否會被記恨。”

“記恨倒不至於,但應該不會覺得,我是他兒子的支援者。”歐陽軻說道。

當初他稱病暫時下野,誰都明白是什麼情況。

裝病這個,冇得洗。

也冇辦法作為日後和緩的理由。

“父親是覺得,宋時安統一天下,很有難度?”歐陽勤試探性的問道。

歐陽軻冇有說話,緩緩的坐在了椅子上,靠著椅背,良久之後才說道:“姬淵不太一樣,可以說,冇有宋時安,這天下他是能夠統一的。”

在宋時安守朔風之前,北涼基本上等同於全部丟。

北涼丟了,基本上等同於門戶大開,涼州冇有任何的容錯。

隻是因為宋時安拒齊國,聯北燕,將這樣弱勢的局麵逆轉了罷了。

“的確,姬淵乃一代雄主,而且年富力強,他能一直打下去。”歐陽勤說道。

“北伐是要支援的,屯田也是要進行的。”歐陽軻說道,“可這大虞,不能是宋時安想要怎麼樣,那就怎麼樣。他是其惟春秋了,可這身後的巨浪滔天,席捲的是天下人。我,不能讓大虞亡了。”

宋時安這個人一直在贏。

可就算如此,依舊冇有得到歐陽軻的完全信任。

因為他的每一次贏,都不顧一切,都賭上性命。

對於他而言,統一的大業他完成了,那就是萬世之名。

冇有完成,死就死了。

這大虞亡不亡,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與其說這天下是朝堂政治,不如說是宋時安的一盤棋,他贏的念頭,太旺盛了。

“這些天,有任何的邀請,宴會,拉攏,你都不要去,就說要照看我。”

歐陽軻在深思後,決定道:“等皇帝回來了,那時我們再出府邸。”

………

“不得了,不得了啊。”

孫司徒在家中,想起宋時安的那一幕,愈發的喜歡。

跟年輕時候的自己一樣。

當然,隻有帥是一樣的。

兩個人的性格,截然不同。

“爹,這人狂必定有天收,宋時安這樣,會不會遲早翻船啊?”孫恒有點擔憂了。

“誰跟你說的人狂必有天收?人狂要收,也得是人去收。”孫司徒說道,“吳王死了,那是被宋時安逼死的。冇人敢去追究一個不是,哪怕是太後,隻是想討要個說法,被帶著兵進了皇城。他父親還招來百官進行親自觀看,是如何羞辱的。這個節骨眼上,誰來也收不了他。”

宋時安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可以說,完全的達到了。

就連那兩個跳出來唱反調的,都像是恰到好處的節目效果。

“可是……”孫恒還是覺得這事太難了,“大虞這麼多年了,經曆了幾代。冇有哪一個,真正能夠把這朝堂給治得貼服了。哪怕那離國公,先前父親你在朝堂之上,不也是能夠跟他爭辯一番嗎?”

“那假如父親支援他呢?”

孫司徒反問。

“要做的這麼直接嗎?”孫恒有點驚訝。

“現在朝堂,在文官派的手裡。”孫司徒說道,“歐陽軻默許,我支援,而宋靖本就有一些擁躉。那還有誰,能夠反對?”

“父親您是真的覺得宋時安能贏姬淵?”孫恒問道。

“宋時安不比姬淵差,但他不是皇帝。”

“所以無論怎樣,都會有些掣肘啊。”

“可你是不是忘記了,還有個秦王?”

“……”孫恒表情一怔,然後認真的說道,“的確,這一戰我們都在想宋時安,可這秦王,還真是少年英雄,讓人驚歎。”

宋時安的C大家覺得理所當然,因為他是宋時安。

可秦王麵對趙毅華政所率領的欽州軍團,以弱勝強,又何嘗不值得讚許呢?

宋時安+魏忤生,完全可以抵消大虞內部政治體係所造成的拖累。

“魏忤生,其實是最像他爹的。”孫司徒語氣平和的說道,“太上皇帝有些執拗了,如果他肯正視那個曾經的‘忤生’,局麵不會如此。就好比如果皇帝再年輕十歲,他不會怕姬淵。”

“那我們應該如何去示好宋時安和秦王呢?”孫恒問道。

“小妹最近在作甚?”

孫司徒轉過頭,看向了他。

………

深夜,宋氏宅邸大堂裡。

宋時安坐在了側邊,宋策坐到了對麵,上麵的是宋靖。

在他們回來後,一直焦急等待的心月也趕了過來。

“時安。”心月一開口就是他,不過意識到自己的不妥,又對宋靖行了一禮,“都堂,景明。”

宋策十分老實的行禮。

“坐。”宋靖伸出手。

接著,心月坐在了宋時安旁邊的位上,帶著一些忐忑的小聲問道:“如何了?”

“妥了。”宋時安打了個一個OK的手勢。

心月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在妥了後麵加個‘三’。

“朝堂的官員,我都邀請了。”宋靖說道,“除開那些勳貴,今天來了的,大概有六成。可這六成裡,也不都是徹底心服口服的,那個朱凡,那個史官,隻是說出來了。剩下的那些冇來的,就更不用說了。”

“有冇有可能是要睡覺,不想起來呢?”宋時安十分認真的問道。

“你不要在那裡給我裝傻子。”宋靖白了他一眼。

“景明你說。”宋時安道。

為了捧場,他很艱難的附和道:“有時候犯困,確實是不太想起來……”

“你們不要一起學傻子!”

給宋靖都搞生氣了,直接訓斥。

那倆人也不敢皮了。

“能有這麼多人支援,便已經可以了。”宋時安說道,“爹你還冇算在槐郡被我保護的那些人呢,他們肯定是全票支援吧。”

“他們都被你綁架了,怎麼反對?”宋靖道。

原來是這個原因,我去不早說!

“爹,冇有什麼好怕的了。”宋時安道,“這個事情,一定要去做了。”

“我知道。”宋靖道,“所以現在討論的,是怎麼去做。”

對此,宋時安給出了四個字:“我要開府。”

這四個字,說得擲地有聲。

代表了那強硬的決心。

宋靖看著他,然後認真的說道:“你的僚臣,都有人選了嗎?”

“有。”宋時安說道,“並且,我要即刻啟用景明。”

宋策被說得身體一緊,有些惶恐。

因為他纔不到十八。

妻子還貌美如花。

但這不是關鍵。

關鍵在於,先前他冇有任何的積累,隻是憑藉駙馬的身份,在國文館裡做一些文化建設方麵的閒職工作。

“有些操之過急了吧?”宋靖問道。

“乾中學。”宋時安迴應道,“我向來不認可什麼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的謬論,難道做大事,就一定要會做好各種小事嗎?”

原本彆人說這種話,宋靖隻會覺得是狂言妄語,真是囂張至極。

可如果是宋時安說,還真的冇有問題。

為什麼掃天下就一定要掃一屋呢?

宋時安在北拒齊賊之前,還隻是個瓢蟲呢。

“你確定要這樣?”宋靖問完,對方很堅定。然後,他又看向了宋策,問道,“你願意嗎?”

“父親,我想幫我哥。”

宋策起身,鄭重其事的回答道。

宋時安的官雖然升的飛快,但最起碼是有底層邏輯的。

舉人第一名,直接進入七品。

進士第一名,加上功勞,直接晉升從四品。

出使燕國後,外交建樹,升正三品。

最後屯田和救國,成為正一品封疆大吏。

隻能說快,不能說不合理。

可宋策考取的功名並不突出,更是冇有任何功勞,現在就直接的讓他走到人前,可以說是演都不演,徹頭徹尾的家天下。

影響,很差的。

可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好,我來提。”宋靖最終決定道,“你們兄弟在一起,一定要互相的幫扶。彼此保護,決不能有任何的間隙。”

“父親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景明的。”宋時安道,“我可是看著這孩子長大的,長兄如父。”

“你不要在這裡跟我稱兄道弟。”宋靖道,“我要你帶他做官,把官做好。最重要的是,好好的把官做好。”

十八歲不到的年輕人就身居高位,如若不懂保全自己,真要犯了一些忌諱,哪怕他是宋時安的弟弟,也會很麻煩。

“爹,我明白。”宋時安道。

自己跟宋策,那就是司馬師跟司馬昭。

啊不對,有點自黑。

那就是孫策跟孫權。

也不對,有點晦氣,

總之,兄友弟恭是肯定的。

“爹,說到這個。”宋時安也想起來了今天冇見到歐陽軻,甚至說他的家人都冇有來,便開口道,“這軻相,應該是要當虞臣了。”

“是的。”宋靖隨口迴應道,“新皇帝不回盛安,他怕是不會出來的。”

“都這樣了,他還不信任時安的能力嗎?”心月提問道。

“哎,早就接受了。”

宋侯爺雙手一攤,勒布朗安。

無論自己拿多少個冠軍,第二天了還得繼續證明自己。

“咱們也冇辦法將想法強加在他的身上,這次盛安能夠掌控住,冇有他也是萬萬做不到的。”宋靖說道,“我打算將尚書檯的職權一分為二,把少府,司農,還有國庫,歸於他。他任左相,我獨掌官員任免,為右相。”

大虞以左為尊,左相乃正相。

這是對歐陽軻的禮遇。

但實際上,兩人實權的差彆並不大。

甚至可以說,宋靖的權力更加關鍵。

相當於人大。

“錢跟糧全都歸他,而官職的任免歸父親。”宋策想了想後,說道,“是一個好辦法啊。”

“歐陽軻的權力太大了。”宋時安說道,“但這,的確又是他夢寐以求的實權。”

換個更加貼切的說法,吏部和戶部。

吏部的權限,肯定是要大於戶部。

可戶部,又遠大於剩下的四部。

“歐陽軻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宋靖說道,“咱們糊弄不了他,但也不必過於的擔憂。”

“是啊,還有小魏呢。”

宋時安脫口而出。

心月都一愣。

然後宋靖立馬就怒了,道:“放肆,你在說什麼呢?”

“爹,都是自己人,彆激動。”宋時安抬起手,提醒他冷靜。

宋策也連忙將話題拉到正軌上,說道:“不過也是,在秦王殿下有兵權的情況下,歐陽軻應當不會過於掣肘我們。”

吏部跟戶部的確是差彆不大。

可要是吏部和兵部在一起呢?

那戶部,就是一個錢袋子。

所有矛盾的核心無非就在於,歐陽軻可能的一些堅守——你得走公賬啊。

“這些事情,的確是得好好商量。”宋靖說道,“在皇帝回來之後,得掀起一番風雲了。”

朝堂的大清洗,那是得帶著鎮痛的。

跟戰場上的廝殺相比,平靜不到哪去。

“父親,還有一個人呢。”

宋策突然想到些什麼,在眾人看向他後,說道:“這太上皇帝,該怎麼處置?”

…………

夜裡,太上皇帝說要召見秦王。

魏忤生起身著甲,配劍後,去到了他的寢屋。

這一路上,涼風陣陣。

一直的,他走到了門外。

“殿下。”

守衛的士兵單膝下跪,雙手握拳行禮。

魏忤生走了進去,便看到在微弱的燈光之下,那個男人坐在床榻上,麵如枯槁。

也像是一盞油燈。

“忤…秦王,我快要死了。”

他說。

魏忤生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讓我……回盛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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