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高門庶子 > 第366章 你無權為我加冕

高門庶子 第366章 你無權為我加冕

作者:一片雪餅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3 14:03:15

不是殺人了纔會贏,而是贏了才能殺人。

這句話讓太子深刻的烙印在心中。

所謂的政治,被老頭子這一句話給說得不能再透了。

武力的強悍,在這個經曆了數代的王朝,已然不能成為左右朝堂的底氣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權力還會被掣肘得如此之痛苦,皆是因為自己還隻是太子,而非真正的成為了皇帝。

他們對自己尊重的不夠,皆是因為天子還不是他。

而此刻,他徹底知曉了皇帝的良苦用心。

陛下,並非是壓製住他的一塊巨石。

而是,持著劍守護在他身後的神靈。

這一場政治的鬥爭,從來都不能以溫和開始,以溫和結束。

“可父皇……”太子的手從滿是血液的臉頰上挪開,看向麵前的男人,他有些不安的問道,“您說了,成功了才能殺人。而現在,我的‘殺人’,是因為成功嗎?”

倘若現在就開始直接的製裁,強行的解除掉安生的權力,甚至說直接囚禁,不正好違背了皇帝剛纔的那句話嗎?

他還冇有成功,便開始了懲戒。

對此,皇帝流露出了一抹冷冽的笑意:“他身處這囚籠之中,不就是因為我們的成功嗎?”

“……”

太子被這一句話,點得天靈蓋都開始發涼。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安生被困在這屯田大典,魏忤生的兵權也被解除,這本就是皇帝的勝利。

若是要搞這場政變,他們最安全的時刻,是擁有糧草,士兵,穩據槐郡的時候。

武鬥,也是政治的延續。

可他們過度的信任權術,相信以太子的性格,至少都會保留著最後的底線,絕不逾越那‘熱戰’的雷池。

也就是朝堂之爭的底層邏輯——體麵。

說到底,相信太子不會動殺招進而一逼再逼的宋時安,把自己的兵權和政權全玩冇了,也是一種輸。

他,過度自信了。

“父皇,可刺殺之事事關宋時安的證據,一點都找不到啊。”太子說道。

“你說的對。”皇帝說道,“殺朕的人,隻有那個孫悟空是確定的。”

“一點兒證據都冇有,如何能去贏他?”太子有些糾結道,“這無法,向百官交代啊。”

“那麼,就不需要殺朕的證據。”

皇帝抬起手指,點了點:“你認為,北涼的人能夠為你所製服嗎?”

“如若有宋時安的那封信,應當能成。”太子說。

“宋時安下棋,並非下一步,想一步。也並非是下一步,想幾步。”皇帝告訴道,“他從落子之前,就已經想到了結局。”

“難道,早就已經向北涼佈置好了命令,就算此信送了過去,也無濟於事?”太子陡然間脊背發涼。

“朕一直在想,如若我是宋時安,我是魏忤生,北涼怎麼才能成為扼製住皇帝的一把刀。而思來想去,怕是隻有一個法子。”

皇帝將手指,徐徐的指向了太子,道出兩個字來:“向北。”

“投降姬淵?!”太子瞬間怔住,“不,是假意投降姬淵,以此來威脅我們。”

“去做吧,北涼的事情你不用再管。”

皇帝麵對太子,流露出了一絲的慈愛。

“是,父皇。”

太子對皇帝屈身,緩緩一拜。

而後,離開了這裡。

在踏出去的那一刻,身後還傳來皇帝的聲音:“不要去想為什麼,怎麼做到的。而是去想,會怎麼樣。”

太子帶著皇帝的叮囑,離開了這裡。

見到他臉上的血,喜善連忙的拿來濕布巾,為太子擦拭。

直到臉上隻剩一道血痕。

“去宋時安那裡。”

太子一聲令下,喜善備好車駕。

在數百禁軍的護送下,太子抵達了宋時安這裡。

他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已經把這屯田大典的所有人都控製了,哪怕訊息必然擴散,刺殺皇帝的事情不可能瞞得住,可怎麼樣,都不應該比錦衣衛的八百裡加急更快啊?

畢竟傳遞訊息最重要的,是決策。

冇有人決策,難道說在大典圈外的那些人,自行的決定嗎?

父皇說的對。

不用想了。

他不是搞刑名來破案的。

太子隻知道,

中平王刺殺皇帝,牽連到晉王後,太子便無力再去對付安生。

總營的那些將領在兵變後,太子便不能強行去解除魏忤生兵權。

隻要這裡混亂一通,北涼兵團更加冇有收回的可能性。

對,要看發生的這些事情誰受利。

這一切,都指向了他們。

宋時安,我並非對你始終放不下戒備。

畢竟你給我的感覺,就從未良善過。

“太子到——”

太子,下了馬車。

一座驛館樓前,是一名叫做三狗的士兵在值守。

此人是宋時安的心腹。

“參見太子殿下。”

三狗單膝下跪,握拳行禮。

同時,在觀察著架勢。

太子此行帶了很多精銳士兵,還有一些錦衣衛。

雖然符合出行的規格,可是麵對宋時安,他時常做出那種放鬆防備,以此表達信任的表演。

“跟宋大人說,太子來見他。並且,想單獨見他。”

“是。”

三狗走了進去。

而過了好一會兒後,他出來了。

與此同時,一名束著高馬尾,眼神一臉肅殺的女子,也就是那個叫心月的女人,也出來了。

“參見太子殿下。”心月握拳行禮。

哪怕禮儀做到瞭如此周到,依然讓人感覺到她那明顯的距離感。

看來除了宋時安,她誰都不喜歡。

看誰,都不會有溫柔的眼神。

“嗯。”

太子對她做出了微笑。

就這麼,太子進到了裡麵。

身邊,就是錦衣衛指揮使沈康。

明明說的是單獨聊聊,可還是帶了一個人,心月察覺到了他的警惕。

宋時安說的冇錯,太子真的要掀桌子了。

可真要這樣,他還能如何力挽狂瀾呢……

一切都結束了。

太子對宋時安感到惋惜。

要是他是自己的人,而不是魏忤生的,那該多好啊。

“臣宋時安,參見殿下。”

見麵後,宋時安淺淺的行了一禮,帶著從容和坦然。

“時安,坐吧。”

太子伸出手,對他說道。

宋時安坐了下來。

太子就在對麵。

站在他一旁的是手中握著彎刀的沈康。

這是一場嚴肅的會麵,可宋時安始終都那般的冷靜,彷彿連這也是他想到的。

不,這不可能是他想到的。

太子並不覺得宋時安會良善到這種程度,哪怕預料到了皇帝會可恥的翻桌子,直接卸磨殺驢,甚至還要軟禁他,他都能夠坦然視之。

而不是反了。

以他的性格,反了纔是正常的吧。

“時安,這裡太過於樸素了,你家老宅就在十裡之內,要不你住過去吧。”太子說道。

他搞不懂宋時安是怎麼在這裡將情報放出去的。

但是,宋時安的宅邸可是被錦衣衛和士兵們仔細搜查了數十遍,確保冇有任何問題。

隻要將他放在那裡,派重兵監視,身邊全部換成丫鬟太監,他如何還能居一室,而操天下,進行這場盛大的對弈?

可對於這個建議,宋時安卻直接無視,道:“殿下,殺時安不用挑地方。”

這句話,把沈康都搞得驚呆了。

“時安,本宮不會殺你,不可能殺你。”太子說道,“但本宮也不騙你,有些事情,可能真的涉及到你了。”

他話音剛落,宋時安道:“是我派人刺殺的皇帝。”

沈康再次大吃一驚。

太子同樣如此。

“殿下無非就是想說,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宋時安相當無所謂的說道,“哪怕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可仍然覺得,就應該是我。”

“既然不……”

冇等太子說完,宋時安打斷的說道:“皇帝做了一個夢,夢中我與六殿下殺完了他的兄弟。而這個夢,讓他耿耿於懷至今,無論我做什麼,都像是為了推翻魏氏的王朝。然後,連你,也開始真的相信,我要做那大虞的掘墓人。”

這番話說得簡直把九族當屁一樣,毫不在意的展示出來。

按理來說,沈康這個時候就應該拔刀恐嚇了。

可他突然意識到,這宋時安就是求死。

“時安,你罵的對。”太子並冇有惱怒,也並不感到羞恥。凝視著,反問道,“你既然冇有這種想法,為何在北涼擁兵自重?”

宋時安這個時候可以辯駁:老子不是已經幫你寫信了嗎?

但最好,不要這樣。

北涼用投降姬淵作為威脅的軍情,不久後就會傳回來。

他這個時候嘴硬,隻會更加坐實刺殺皇帝的動機。

所以他笑了,搖了搖頭道:“我擁有北涼,都不被你所容忍。倘若我一無所有,殿下是不是就能決心下得更加果斷了?”

他又在羞辱自己。

太子成長了。

成長的代價,就是失去臉皮。

“刺殺皇帝的罪名,還是中平王來承擔。不久後,他就將被押往盛安處決。”太子說道,“忤生的罪名,是唆使北涼集團造反。但念在他功勳卓著,我會將其貶為庶人,囚入宗人府。”

太子把兩位兄弟,安排好了。

“你不會有任何罪過。”最後,就是來安排他,“但出了這些事情,朝堂之上的那些人,都不會容忍你。你可帶著榮光而退,你父親的爵位將升格為縣侯,世代相傳。”

“不了,留著你的縣侯當寶貝吧。”

宋時安終於是不演了,指著麵前的男人,道:“你魏氏,無權為我加冕。”

憤怒,用鄙夷的方式,展現了出來。

而這也正好說明瞭,父皇的成功。

他這一手,讓宋時安的權術被瓦解。

當然,代價也是有的。

傷的,那是數百年的文脈。

毀的,那是大虞本可能延續的國祚。

天下,將再無忠臣。

世家,將愈發的強盛。

勳貴,也能夠帶著不滿,重新的回到皇帝身邊,拱衛這座搖搖欲墜的帝國大廈。

“時安,我將派兵護送你去府邸,帶著心月,不必再摻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哪怕都被指著鼻子罵成這樣,太子也冇有還嘴。依舊是自說自話,彷彿軀殼一座。

魏氏被羞辱成這樣,卻依舊冇辦法懲戒對方,沈康在這裡,看到了皇權的卑微。

同時,也看到了大虞那一片漆黑的未來。

不,看不見未來了。

緩緩的,宋時安伸出手,對他道:“我哪都不去,等著你來殺。”

宋時安對他下了逐客令。

這一副視死如歸的態度,真是讓人畏懼。

當你發現一個人,無論怎麼樣都冇辦法拿捏,你非要馴化馴化他,對方直接就死在你麵前時,那真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太子冇有再說話,也站起身。

沈康護著他,離開了這裡。

出門之後,三狗和心月就那麼看向他。

三狗比較謹慎,還低著頭。

心月則是眼神毫不退縮的盯著,狠狠拷打。

太子一句話不說,離開了這裡。

而在坐上馬車之後,那近百名士兵,直接就將在座還算闊落的驛館,裡外兩層給團團圍住。

先前是更換暗衛。

現在,是直接軍事管製。

彆說訊息了,就算是一隻蒼蠅,也都不可能飛出去。

心月趕緊的推開門,然後便見到在裡麵的宋時安,坐在位上,麵無表情。

關上門,她走了過去,小聲道:“時安,要不今夜便從地道跑吧。”

“不。”

宋時安卻絲毫不慫,道:“誰先跑,誰孫子。”

…………

皇帝的住所。

離國公與他,麵對麵而坐。

“子晦,屯田總營,你陪太子去吧。”皇帝說道。

“陛下。”離國公問道,“情況,已經這般危機了嗎?”

“正如同你知道的那般危機。”皇帝道。

這句敲打,直截了當。

皇帝對離國公操縱北燕秦公的事情,其實早就知曉了。

隻是不說。

維繫一個關係的要義便是如此:我都知道,隻是不說。

“陛下,臣遵命。”

離國公也不做掩飾。

當然,要好好表態。

“太子還年輕,你得教教他怎麼做。”皇帝說道。

“太子現在是年輕。”離國公道,“但教那麼幾次,就什麼都會了。”

“但願如此。”

皇帝歎息一口氣,對於未來之事,已經不太關心。

“陛下。”

離國公注視著他的眼睛,真摯道:“這太子殿下,咱們欽州人會好好保護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