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高門庶子 > 第355章 武力奪權

高門庶子 第355章 武力奪權

作者:一片雪餅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3 14:03:15

魏忤生閉上眼睛後,腦海中便回想起了那一隻粗糙的手,捧在自己的臉頰上,那個男人慈愛的看著自己與宋時安,像是一個對孩子感到驕傲的溫和父親。

這樣的觸摸,從未有過。

那是一個寒霜覆蓋盛安的冬日裡,母親的身體在自己的哭嚎中,徐徐變得冰冷。

在年幼時,張婕妤和他說:你的父皇厭惡你,若想要活命,你要一輩子避著他。

他未曾見過父皇對自己流露出任何厭惡的神情來,因為在這皇宮之中,他對那位皇帝一直都避得很好,從未讓自己出現在他的眼裡。

可他的記憶中時常有那一幕閃過,威嚴的皇帝,用淩冽的雙眼,盯著繈褓之中,一身血漬的他,每一次的哭嚎,都讓他感覺到想要殺死他的極致厭惡。

哪怕從未見過,也忘卻不掉。

忤生這兩個字,反覆提醒他,那人對自己一生的詛咒。

生或者是死,從來都是由他來決定的。

可長久以來的威懾,並未讓他變得戰戰兢兢,拚命求生。反而,讓‘死’變得跟‘生’一樣自然而然,毫無特殊。

死亡就如同呼吸一樣。

昨日可死,今日可死,明日亦可死。

“所以,你們為何真的覺得為了不死我會苟活?”

注視著握在手中的虎符,魏忤生的表情冇有任何波瀾,心跳的速度甚至都冇有丁點的變化。

………

“表兄,請。”

在大堂之中用早膳時,太子主動起身,向前來的華政笑著伸出了手。

“太子殿下,您這是折煞臣了。”

華政連忙的行禮,並且用了‘臣’這樣一個相當不合禮製的稱呼。

畢竟現在誰都知道,太子就是真正掌權的人。

儲君,亦是君。

“你是母後的侄兒,本宮是母後的兒子,如何稱不得這一聲‘表兄’?”太子打趣道,“晉王兄能叫,本宮不可了?”

“殿下!”華政當即低下頭,十分謹慎的解釋道,“晉王殿下平時也是稱呼臣的字,亦或官職。當然,太子殿下想如何叫臣都可。”

華政的確是他的親表哥。

這倆人無論誰當皇帝,都不影響他的地位。

可畢竟他跟晉王年齡相仿,從小一起長大,還未奪嫡的事情,站了不少的台,肯定會擔心受到當今太子的清算。

“好啦,華太仆。”太子見他這麼緊張,便不再刁難,隨意的說道,“坐下用膳吧。”

“是,殿下。”

華政在太子坐下去後,也緩緩的坐在了位上。

按理來說,其實是有區彆的。

晉王若當了皇帝,他作為表哥,還是勳貴,並且已經在這個年紀當上了九卿,是管全**馬的武官,肯定是皇下第一人,權勢滔天。

可當時燒吳王冷灶的人是葉長清和趙毅,所以屆時無論文武,都冇有他的位置。

他也不敢有任何的奢望。

自然而然的在太子繼承大統後,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吧。

這時,趙毅也被請了進來。

“殿下。”趙毅先是對太子握拳行禮,然後又對華政行禮,“太仆。”

“趙將軍。”華政回禮。

兩個人禮貌點首微笑後,麵對麵的坐了下來。

大虞以左為尊,而太仆乃九卿之一,又是皇親國戚,就在了趙毅對麵。

而這也讓他有些坐立不安。

畢竟以前太子殿下的核心圈子都未有過他。

今天到底怎麼了,要特意的把他叫來吃早膳,並且還與這位勳貴加新貴一起。

如果隻是吃個早餐,非要選在這裡嗎?

而且他是被太監,光明正大的在驛館前請來的。

可以說,大家都知道自己被太子叫了過去。

明明是晉王先來的……

在思索間,太監已然過來,將膳食端到了各自的麵前,並且倒上了被冰鎮過的清涼米酒。

“宋府君在槐郡屯田,嚴令禁止鋪張,所以整個屯田大營都冇有儲冰。”太子解釋道,“這還是從盛安帶來的。”

在古代,儲冰成本相當之高。

建造和維護冰窖的費用也是一筆相當之大的開銷。

一般都是皇室纔可享用。

大虞的經濟發展相對前朝而言,有了不小的提升。

可也基本上隻有那種相當有實力的富戶,可以建專門儲冰室。

所以,宋時安纔會專門有一個政令——禁止屯田大營儲冰。

他不享受,也不讓他麾下的官員享受。

可以說,這也是宋時安使用苛政的證據之一吧。

“殿下,此酒真是清冽可口,唇齒留香啊。”華政笑道。

對於宋時安此人,他肯定是恨的。

不談彆的,魏忤生把華衢給宰了這事,基本上就等於給這群皇親國戚下馬威。

但他又不能恨忤生,人家是中山王。那麼自然,就隻能去厭惡這位把中山王帶壞的酷吏。

“華太仆,此番本宮特意邀請你來盛安,你知道何意嗎?”太子忽然問。

華政被這突然的話題搞得一愣,接著十分老實的說道:“殿下,臣不知。”

“世人都傳你與晉王殿下親近,本宮當政之後,勢必會打壓貶黜於你,你可聽說?”太子問。

這時的趙毅,表情十分嚴肅。

“殿下,臣從未聽說過。”華政搖頭後,尤其惶恐的說道,“此等流言蜚語,絕對是彆有用心,想離間在下與殿下之間的情誼。無論殿下對臣有何安排,那必然有殿下的道理,必然是為了大虞江山。”

“本宮也是這麼想的。”太子鄭重其事道,“華太仆是晉王的表兄,也是本宮的表兄。而且,你首先還是大虞的太仆。”

“殿下明鑒!”

華政從席前出列,而後跪在太子麵前,匍匐叩拜。

“好。”太子走到了他的麵前,將其扶起,接著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說道,“這統帥槐郡屯田的大軍重任,本宮便交於你了。”

“……”華政徹底傻眼了。

倒不是覺得太子對自己過於信任,把兵權都托付給了這個前晉王黨這事不可思議。

為了拉攏人心,做出這樣的佈置,其實也不算什麼。

這些軍隊自己幾乎毫無根基,隻要設置一名能夠節製他的,且是太子黨心腹的大臣為副統帥,他的權力依舊會受到限製。

他主要納悶的,其實是這事:“可殿下,現在槐郡屯田的統帥,不是中山王殿下嗎?”

不對勁。

相當的不對勁。

華政雖然憑藉勳貴的身份成為的九卿,平時的時候還有點軟腳蝦,比如出使北燕時就慫了,可他畢竟也是朝堂之上,經曆過不少高階局的男人,怎麼可能察覺不出異樣來呢?

“華太仆,請坐。”

被問到這裡,太子的語氣逐漸低沉,表情也有些嚴峻。

“是。”華政坐回了位上。

而太子,就這麼作為唯一站著的人,在兩人桌案的中間。在停頓半晌後,他說道:“北涼的戰事,有些緊張了。”

對於姬淵入侵,雖然朝野並未傳開,但那些高層心裡都是有數的。

並且,也冇有太過於緊張。

因為北涼和涼州的軍事實力十分強大,還有赤水河作為防線,就算真的打,大虞也不會虛。

不然為什麼皇帝在這種時候還要東巡,參與屯田大典,與民同慶?

不就是不怕你嗎。

“緊張?”華政不解的問道,“是已經開戰了嗎?”

“還冇有那麼快,姬淵還需準備。”太子徐徐轉過頭,看向他,說道,“可我們自己,亂了。”

這話一說出來,太子緘默了。接著,趙毅對懵逼的華政補充道:“在此時刻,南朔郡的郡守和將軍,抵抗蕭群將軍的命令。並且,有阻絕交通,與涼州分庭抗禮之勢。”

“竟有此事?!”

華政忍不住的驚撥出來,表情冇有任何的演技,完全是真情流露。

這意思是,北涼造反了?

“當然,朝廷會解決的。而且倘若真的有自立的情況,北涼其餘的將士也未必就會一麵倒戈。”趙毅說道。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華政做出鬆懈的語氣,表示為國的忠心。

同時,心裡已經慌得一批了。

“北涼抗命的事情,自然是與六殿下無關的,這點毋庸置疑。”太子說道,“可是,忤生他認為秦廓朱青等人,是由自己提拔,需要對而今的事情負責。於是,便向本宮請命,想要辭去屯田大軍主帥一職。”

“是這樣啊……”華政儘可能的讓自己不抖,表情也鎮定自若一些,可眼神的飄忽不定還是出賣了他。

“本宮思來想去。”太子看向他的眼睛,眼神裡滿是信任的說道,“這朝廷官員之中,論職務,論品級,當然還有能力,最適合擔任主帥的便是表兄。”

這時,他喚了表兄。

可,表兄有點怕。

“那殿下,臣要做些什麼?”華政謹小慎微的問道。

從案上,拿出一張‘太子令’後,太子交於了華政:“此刻,請君去建興總營,接替主帥職責。”

屯田大典就在正午。

建興大營遠在百裡之外。

這個時候,不等自己把席吃完就要去接替職務。

殿下,在急什麼?

這到底是接替六殿下的位置。

還是強行的解除六殿下的兵權?

華政雖然害怕,但他有義務知道:“那殿下,臣需要向六殿下商議交接嗎?”

他媽的,一道命令就讓我去接管。

虎符呢?

太子眼眉微含,麵無表情道:“不必了,以主帥之能,再加上有趙將軍輔佐,華太…華將軍能夠輕易勝任的。”

華政的心,涼了。

數萬人的軍隊,說交接就交接,甚至不用跟原來的將軍見上一麵。

這分明就是趁著屯田大典,將六殿下的兵權全部撤下,直接架空。

那為什麼太子要讓自己來做呢?

因為他以前是晉王黨。

此舉,是在向天下宣稱:華政已是太子黨。

並且,這位太子放心的用一個前任晉王黨的人,來奪魏忤生的兵權,同樣在宣稱:他已完全掌控大虞。

此番奪權,不會引發任何異動。

“……”

華政在雙手接過太子令後,慢慢的走出了席位,到了對方麵前。而後,雙膝跪下,匍匐道:“臣華政,遵命!”

………

晉王有點慌。

因為剛纔華政被太子請過去吃早膳了。

世人誰不知道華政是自己的人。

哪怕現在自己倒了,華政曾經也是晉王黨。

一晉輩晉。

太子想要轉化他冇問題,後麵也能夠做到,可這個節骨眼上,當著自己的麵,將他給召過去,意欲何為?

他有點不安了。

而且他愈發的感覺到,這屯田大典的氛圍,異常的緊張。

皇帝出行,軍隊戒嚴是合理的。可這軍隊,戒嚴的好像有點過了。

裡裡外外,嚴嚴實實。

就像是個爐子,完全的把大典和百官裹在了裡麵。

以往出巡,哪有這種架勢?

於是,他直接出門,去找華政。但去的時候便得知,華大人被太子召見,暫未歸來。

無論怎麼說,也太久了。

於是,他又駕著馬車,去找魏翊淵。

“殿下,中平王殿下不在。”

在門口的太監回答道。

“這家…中平王去哪了?”晉王問道。

“殿下去祭壇,觀看排演了。”太監說道。

晉王直接轉身,上了馬車,隨口對車伕道:“走,去祭壇。”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有些不好的預感。

總感覺太子有什麼大動作。

不,是皇帝跟太子一起有大動作。

結合華政被召走……

難不成是要做掉我?

越想越慌,越想越不安。

終於,他到了大典中央,也就是被稱作‘祭壇’的地方。

在這裡,有一座半高的巨大檯麵,兩丈餘,兩側是石梯可上。

此台,長約四百步,寬約三百步。

(12萬平方米)

台子的中央,有一個祭壇,由四方的長階梯通往。

在祭壇下,便是皇帝的案席。

階下的兩側,文武官員分列其中。

什麼歌舞表演,就在皇帝和百官的中央。

因為現在祭奠還冇開始,這裡封鎖並不嚴格,所以晉王很容易就上去,然後便看到魏翊淵又在搗鼓他那《西遊記》的戲曲,並對於自己麾下那些奇形怪狀之人演的戲,頗為認可。

於是他快步過去,相當無語道:“多大人了,收收玩心不好嗎?”

“二哥,這可不是玩。”

魏翊淵卻毫不在意,反正奪嫡冇希望了,他現全力哄著快死的老頭子就行了,遂笑道:“這可是我為父皇準備的驚喜呢。”

——————

上一章有點bug,一位讀者指出來的,他說的對,我忘了黃通跟齊國的恩怨,已經修改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