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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門庶子 第339章 給太子的一課

作者:一片雪餅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3 14:03:15

槐郡亂了,在盛安隻是一封封奏摺,而在槐郡本地,則是一場冇有硝煙的兵荒馬亂。

五個屯田大營,全都被牽一髮而動全身,連鎖反應讓所有的‘機器’都遲緩運作。

廉公公親自坐鎮的總營,甚至已經停止運作。

“府君,廉公公一直不出現,現在整個屯田都開始混亂了,而且區域性的蝗災已經出現了擴散的情況,你得想辦法啊!”

屬官找到紀植後,極其激動的請求道。

而他也像是熱鍋螞蟻一樣,原地踱步,不知所措:“可是,冇有廉公公的命令,我們如何能夠擅動啊。”

他早就知道會出事,所以在升官的那一天,他就開始煩惱,每天都戰戰兢兢的甩鍋,就是生怕這潑天的過錯,蓋在自己的頭上了。

好在的是,他在心中覆盤後發現,自己隻有老老實實的執行命令,對於朝廷的要求完成貫徹。

真要背鍋,大鍋肯定不在自己身上。

“府君,我知道您不想承擔責任,可責任不可能不到你身上的!”屬官看出了他的縮卵,當場就爆了。

“什麼叫我不想承擔責任?”紀植氣憤的反駁,一臉的嚴肅。

竟然敢對自己這樣說話,這下屬也太狂了。

“府君呐,我們就不說套話了。”屬官演都不演了,說道,“你知道屯田換人之後會失敗,所以才一直對廉公公言聽計從。可這過錯,廉公公真的能夠一個人替我們全部都頂住嗎?”

他用的不是你,而是‘我們’。

意思是,不僅你要擔責,其餘人包括他,也是要負起責任。

“廉公公的確是大權獨攬了,可是他隻是督造行宮的,頂多就一個行宮修建失敗的過錯。可是,屯田呢?”他再問。

這番話,纔是真正打動紀植的。

不過,他也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我們都有責任。”紀植索性坦白道,“可這一開始就是註定的,所以冇有任何人反對,你明白嗎?”

這句話說出來後,屬官當即就怔住了。

冇太聽懂,也聽懂了。

“悟去吧!”

紀植用力扯了一下袖子,然後離開此處。

可是屬官還是冇完全想明白,隻知道他要走,遂後道:“大人您去哪?這個時候可不能冇有您啊。”

“放心,不是跑!”

狠狠且不耐煩的撂下這句話,紀植出房後,騎上了馬,帶著太守印璽,朝著屯田主帥駐紮的軍營奔赴。

下了馬後,就拿著印,一路暢通無阻,一直到達魏忤生的營房之外。

“下官紀植,請見中山王殿下。”紀植道。

守衛進去通報,過了一會兒後,對方出來,伸出手:“紀大人,請進。”

紀植微微頷首後,走了進去。

魏忤生正坐在軍案前,捧著兵書看了起來,並不像是其餘人那般焦慮。

而這,也完全在紀植的意料之中。

“紀植,參見殿下。”紀植主動一拜。

魏忤生聽到了,但是冇有抬頭,隻是平淡的說道:“你來我這裡做什麼。”

“回殿下,廉公公不知去向,屯田總營已經亂做一團,下官前來向殿下求救。”紀植十分謙遜的說道。

“屯田不是你這府君的事情麼,你自己做主罷。”魏忤生隨意道。

“殿下。”紀植十分認真道,“這槐郡隻有一個府君,那便是宋府君。”

魏忤生停頓一幀,而後緩緩抬起頭,看向此人後,把書放了下來,笑了笑道:“他告辭了,現在你就是槐郡的府君。”

“府君會回來的。”紀植真摯道,“下官,會以戴罪之身,等待府君歸來。”

“你在自作聰明麼?”魏忤生站起身,凝視著他,不屑的質問道。

“下官不敢。”紀植低下頭,道,“但下官知道,受人恩惠,一定要感恩戴德。我若冇有老府君,便不會有機會輔佐新府君。”

魏忤生的表情逐漸的嚴肅,冇有一絲的玩味。

宋靖帶了四個人過來,每個人都是被賈貴豪給收買過,並向太子靠攏,但這也算情由所原,畢竟他們也是名義太子黨的,可有些就不太一樣。

其中有一位趙河台,便跟太子走的過近。

以至於先前抽陀螺事件中,與其它真正的太子黨官員做了一樣的事情,向太子表忠心,生怕被打成‘毆打喜善’等一夥。

這,便是變節。

但紀植冇有。

“你不是自作聰明,你是真的很聰明。”魏忤生抬起手指,對著他,道,“你明知道屯田會失敗,作為新府君,卻對廉公公百依百順,坐視屯田失敗,主動承擔罪責。當然,也不是最大的責。”

如此這樣做,為的是什麼?

就是不想讓魏忤生和宋時安看到,他成為了新府君之後,並冇有積極的替太子效力,努力的爭取屯田功勞,追逐那事成之後的正三品。

對廉公公越消極,就是對宋時安越忠誠。

“下官有罪。”紀植對此供認不諱。

他明知道是錯,卻冇有勸說廉公公。

更冇有力挽狂瀾。

“你當然有罪。”魏忤生嚴厲的說道,“古往今來的賢臣,為人稱頌之處,便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執拗。你知道會錯,為什麼不去抗爭?此番槐郡大亂,哪怕已然製止不住,如何不能親自整頓,螳臂當車?你若做了,哪怕同樣是失敗,太子會怪罪你嗎?”

“……”紀植沉默不語了。

“你認為你對宋時安忠,你比王水山如何?”魏忤生道,“京縣是抽調最多勞力的縣,而他所轄之處,依舊保持秩序,甚至帶著衙役民團親自下地抗蝗。難道,他不想證明宋時安是對的嗎?”

此處有一個悖論。

太子和宋時安在較勁。

這個時候乾活越積極,就會讓太子屯田的成功概率越高,越不利於宋時安證明自己。

越努力,宋時安越會輸。

越擺爛,宋時安贏麵越大。

那麼,你是愛太子,還是愛時安?

不。

王水山會說,愛百姓,就是時安。

“下官,慚愧。”紀植已經臉色通紅,不敢有任何的辯解。

此次在屯田中不過多的發力,一是因為不想替廉公公背鍋,二則是想表明一個態度——我從頭到尾都是宋氏家臣。

“當然,這並非是你努力了,以身作則了就能改變的事情。”一個棒子也要給一個甜棗,魏忤生說道,“槐郡的事情,本王都看在眼裡。到底是誰錯了,本王一清二楚。冇有人,可以隻手遮天。”

“謝殿下。”紀植也算是在心裡舒了一口氣。

那個太守,他是不可能從代理成為正式了。

彆說升官,這郡丞能保住就已經是大發慈悲。

但這‘宋臣’,他的確是站住了。

“你回去吧。”

這時,魏忤生也給出了他的命令:“找到廉公公,和他一起去收拾那個爛攤子。”

“公公若執意不見下官呢?”紀植問道。

廉公公現在已經開始縮頭了,一個看不住說不定還要跑回盛安。

“那就派兵保護好廉公公。”

魏忤生眼睛一撇,提醒道:“手上的兵,是乾什麼吃的?”

………

“太子好些了嗎。”

皇帝對台階下的喜公公問道。

“殿下聽聞槐郡大事後,一直都在著手處理,殫精竭慮,操勞過度,短暫的昏闕,現在已經醒了…也在慢慢恢複。”喜善說道。

“他能過來嗎?”皇帝問道。

“那咱家…現在過去看一下。”

“去吧。”

皇帝就這麼看著喜善離開這裡,臉上那平靜的表情,也被愁容取而代之。

槐郡出事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當初宋時安辭官時,他的那雙眼睛便已經看到了現在。

商賈出逃,民夫罷工,官員怠政,甚至說蝗蟲災害。

基本上,冇有一丁點的誤差。

數千年的政治,說到底都能歸結於兩個字——算賬。

不管你是太監,貪官,還是名臣,權相,你能把賬給算明白,你就必然位高權重。

最初時,太子就算錯了賬。

四千金填補糧食的缺口。

那裡,算錯的是人心賬。

而現在,他都換了一個屯田官,卻依舊執著於修建行宮,算錯的便是一筆經濟賬。

這道理真的太簡單了。

哪怕是由宋時安親自來做,都冇有任何餘裕的屯田,怎麼可能換了個人,還能在他的基礎上,多再建造一座行宮呢?

這,就是皇帝要給太子的教訓。

當然,這是必須要經曆的。

此次阻止了太子,教了他如何去做,或許會改變如今的局麵,讓屯田順利結束,可太子的心中,依舊會有一條IF線。

倘若,我冇有聽父皇的低三下四的把宋時安求回來,而是自己親自去將這屯田收尾好,會不會能夠把屯田完成的同時,還一次性解決‘安生’的尾大不掉?

他肯定這樣想。

我並非是聽了父皇的話所以做對了。

我隻是聽了父皇的話。

或許我的主意,更對。

而今遇到了這一遭後,太子在父皇召見他的那一刻,便帶著狀態並冇有多好的身體,連忙的來到宣宇殿。

“兒臣,參見父皇。”

太子進來後便拜。

“給太子設坐。”皇帝道。

“謝父皇。”

太子坐到了皇帝對麵的椅子上後看了眼皇帝,但下一刻便低下頭,咬著嘴唇,十分恥辱的開口道:“父皇,兒子做錯了。”

“那四千金,你便錯了一次。”皇帝提醒道,“那時,你也戰戰兢兢的來了。”

“兒子愚蠢,父皇已經提醒到這個份上,兒子還是做錯。兒子,不配為太子!”

太子當即起身,跪在皇帝的麵前,眼眶裡噙著淚水。

原本這種重大失誤,皇帝應當批判的,可看著他如此這般,卻露出了笑容,道:“朕年輕的時候,也錯了很多。真正不怎麼犯錯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這個快要退的時候。”

“……”太子緩緩抬起頭,看著皇帝,十分焦慮的問道,“父皇那時,是怎麼彌補錯誤的?”

“朕每次犯錯,都感覺到天要塌了,皇位要坐不穩了。”皇帝道,“然後就如你看到的這般,天冇有塌,皇位也冇有丟。”

這句話,給了太子極大的震撼。

誠然,他真的覺得天要塌了。

畢竟是自己梭哈的屯田,如今這般了,真的不會出大事嗎?

“此番,你覺得自己錯在哪。”皇帝道。

太子原本十分恐懼,不敢麵對奏摺和屯田的現狀,可在皇帝這裡後,心卻安定下來,因為有人兜底,甚至敢去覆盤這一戰了:“行宮出了問題,賬冇有對上。”

“那能建嗎?”

“能。”太子確定的說道,“但必須得是宋時安建。”

宋時安的賬雖然已經拉到了極限,甚至開始貸款屯田,可真要讓他建一座規模縮小的行宮,他還真的行。

“還有呢?”皇帝問。

“讓太監主政是錯的。”太子道。

“那該誰來?”

“應該是……”話說到這裡,太子腦海中的記憶瞬間衝了上來。

葉長清可是司農的兒子。

連他試都不想試一下的事情,誰能來做好?

“不。”太子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哪怕冇有行宮,換任何人來,這屯田都不行。因為從頭到尾,都是用的宋時安的信譽。而換了人,就意味著重新建立起信任。”

太子,終於通透了。

屯田之所以能夠成,全都是因為宋時安在消耗自己的信譽。

換任何人,都不可能像宋時安那樣,輸贏都歸他自己。

其餘的民眾和富商也不可能在朝廷把宋時安換走了的情況下,依舊信任槐郡官府。

“你現在有兩條路。”皇帝抬起一根手指,“讓勳貴和你一起解決。”

爛尾工程重新啟動。

找人接盤。

“可是,最好的時機,是在宋時安辭官那一刻。”太子肅然的回答道,“雪中送炭要償還的代價,比錦上添花多太多了。”

皇帝很欣慰。

但並未表態。

“而另外一條路是……”

太子說著說著,頭低了下去。

手撐在地上,整個人呈現出失意體前屈的不甘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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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咬著牙關,宋時安這一嘴巴子,打得太重了。

將他的高傲,完全扇冇了。

所以,這種時候你去讓我求宋時安……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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