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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門庶子 第330章 他這是教本宮做事?

作者:一片雪餅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3 14:03:15

“殿下冷靜!殿下冷靜啊!”

宋時安看見魏忤生抽喜公公陀螺的時候,整個人都震驚了。

但他更震驚的是,喜公公這麼有骨氣,被打的這麼狠硬是一聲不吭。

當然,這也可能跟第一鞭子就抽到嘴上了有關係。

身旁宋時安的聲音魏忤生完全聽到了,可他得知道這群蟲豸在屯田如此關鍵的時刻,還過來搞這種事情,壓根不可能被三言兩語就說消氣。

不過他更憤怒的是,一向是如此高潔乾淨的宋時安,因為不想得罪宮裡的人,要對此等閹人如此低三下四。

更加不可原諒的是,跟這個閹宦好好說話,他竟然在那裡要死不活的愛答不理。

真的是臉給多了。

“我大虞,養著你們這些閹宦,是要讓你們一手遮天的嗎!”

魏忤生連趙湘都能夠抽,麵對此等無根之人,自然是下手更加果斷,將陀螺抽得不停自傳,抱著頭在地上打滾,完全不顧及一旁宋時安的阻攔。

他畢竟是武將,加上一身鎧甲,宋時安根本就拉不開,隻能夠看著喜公公捱打,然後滿是惶恐愁苦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繃不住的笑容。

小魏這臭小子,真有勁啊。

然而當他的一鞭子帶出來一道血後,宋時安才知道不能再打了,於是當即護至喜公公身前,張開雙手:“殿下!息怒!”

“……”原本一鞭子都快要落下去,發現是宋時安後,魏忤生趕緊的抽開,鞭子的弧線在空中扭曲,而後被甩到一邊。

“錦衣衛,來人啊!”宋時安再次大喝。

門外的錦衣衛其實早就聽到了哀嚎,但冇有命令他不敢進去,直到聽到宋時安的聲音,他才趕緊的衝進去。

雖說自己不是他能夠命令的,直接領導是喜公公,皇子魏忤生也能夠差使,可現在裡麵明顯就打起來了,他必須阻止。

一見到裡麵,看到在地上跟死狗一樣蜷縮,痛苦呻吟的喜公公,他當場就傻眼。

“還不快將喜公公帶出去,等什麼呢!”宋時安一邊說著,一邊攔住魏忤生。

“……是!”錦衣衛冇辦法,隻好趕緊的將在地上的喜公公扛起來,往屋外帶。

“奴婢的錯,全都是奴婢的錯!”喜公公哪怕被毆打成這樣,可出了這個門,被太監和隨行的錦衣衛接應時,腦子一點兒都冇有糊塗,大聲嚷道,“都怪奴婢冒犯了中山王殿下,殿下就是用馬鞭打死奴婢,那也是奴婢活該!”

幾句話,看似在認錯,卻將魏忤生乾的什麼事情,說得清清楚楚,廣而告之。

對此,正趕過來的心月也全都聽到了,一時間心中慌亂不已。

小魏把喜公公給用馬鞭抽得半死了……

自己喊他過來,純粹是覺得皇室的人如果在,喜公公哪怕再橫,也不敢做些什麼。

畢竟他的這個二號首長那是針對除了魏氏以外的全天下人。

在魏氏,尤其是王的麵前,終究隻是一個家奴。

但宋時安不一樣,他能跟皇帝和太子據理力爭,卻不可以和太監展現強硬。

上過班的都知道,領導不可怕,最賤的都是那些傳話的小太監。

而心月最擔心的是,人是皇子這個有金身的人打的,可宋時安卻冇有金身……

“殿下,你這是做什麼呢?”

宋時安冷冷的看著魏忤生,詢問道。

“你覺得這個行宮能建嗎?”魏忤生反問,“用十萬人,並且讓槐郡世家大族以陛下駕臨為榮,集體湊出來建造行宮所需的錢,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槐郡的世家已經榨不出錢來了。”

“所以,這錢最終要落在誰的頭上?”魏忤生一語道破問題的核心。

宋時安也語塞了。

閉上眼睛,半晌後,歎息道:“是,百姓的頭上。”

“所以,我這麼打他一頓,這行宮還有建的可能性嗎?”魏忤生笑著反問。

“不可能了。”

宋時安如實的承認道。

中山王將皇帝的大太監抽了陀螺,理由是不想勞民傷財的修建行宮,此舉本就占了大義,是在道德的製高點。

哪怕太子和皇帝想要怪罪,也隻能夠私下責罰,或者給魏忤生穿小鞋,但修建皇宮這種明顯為了一己私慾,罔顧天下蒼生的事情,再乾那就是純暴君了。

“可是。”宋時安嚴肅的說道,“殿下你知道這個時候把陳寶弄下去,扶持這樣一個奸宦上台是為什麼。”

“就是為了製衡你我。”

魏忤生什麼都懂,所以相當強硬的說道:“我乃皇子,鞭撻一個太監,算不得多大的事情。無論有什麼事情,我都能夠扛住。”

“殿下,此乃謀逆之舉,欺天之舉。”宋時安再次提醒。

“那就欺了。”

抬起手,魏忤生毫不在意的留下一句後,轉身就走,氣勢洶洶。

推開門出去後,便遇到了心月。

“殿下,為什麼要打人啊?”心月十分驚詫的詢問道。

“我不想看到他求人。”

魏忤生不爽的回了一句後就走遠了。

心月都被整微妙了。

這是什麼小女孩脾氣……

“伯爺如何了嗎?!”

三狗作為宋時安的貼身護衛,一聽到訊息後,就趕緊的衝了過來。

“三狗,你守在門口。”

心月叮囑一句,接著進到了屋子裡。

就看到宋時安坐在床榻上,麵色凝重。冇等她開口,宋時安便道:“喜善說皇帝要在豐收之時親臨槐郡,讓我趕在來之前,動用十萬人修建行宮。”

現在,心月才懂小魏那一句——我不想看他求人。

“既然喜善是代表皇帝,那我們要不向太子求救?”心月問道。

“皇帝會主動提修建行宮的事嗎?”宋時安問。

“……”心月流露困惑,“那是喜善想要討好皇帝?”

“喜善幾條命,敢來得罪我和小魏?”宋時安又問。

心月恍然大悟:“那修建皇宮,就是太子冇有太子令的命令。”

“皇帝隻會說一句,朕要去槐郡。太子也隻會說一句,本宮想表達孝心。”

“那麼,修建行宮就……”心月咬著嘴唇,憤恨道,“就成了你的心意,在天下人看來,是你要用十萬徭役討好皇帝。”

“真建了行宮,到時候皇帝對的嘉獎,我能不領嗎?”宋時安最後一問,“我不領,賈貴豪等太子係官員,他們怎麼領?”

宋時安,你要和光同塵。

“可殿下也太沖動了,既然這明顯是太子的意思,那打了喜善的臉,不就等於打了太子的……”

心月說到這裡定住了,緩緩抬起頭,與麵前的宋時安四目相對,肅然道:“你讓小魏來,就是為了讓他打一頓喜善。”

………

“喜善被魏忤生抽了?!”

當錦衣衛進東宮稟報的時候,太子整個人都震驚了。

然後下一刻,就是憤怒的起身:“他怎麼敢的,他怎麼敢的啊!”

How dare u!

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握拳稟報的錦衣衛瑟瑟發抖。

他從未見過如此震怒的太子。

甚至感覺到殺意都將這座皇宮動搖了。

“他知道喜善是本宮的人,對吧?”太子握著拳,青筋直暴,“哪怕隻是本宮的一條狗,在打之前,不需要看看本宮的臉色嗎?昂!”

一個太監,哪怕位置高到了頂點,對於魏氏而言,也隻是一個家奴。

說錯了話,打也就打了。

可是,倘若他帶著公務去,那打他的屁股,就是打太子的臉。

“是喜善要的賄賂多了嗎?”太子詰問道。

這個雖然不能夠拿到明麵上來說,但更加不能夠欺君,所以錦衣衛如實的說道:“最初行軍主簿向喜公公送了五百兩,公公拒絕了收禮,後麵隨行的公公是暗示過…要五千兩。”

“隻是為了五千兩白銀就把喜善打了?當然不可能是因為這個。”

太子心裡跟明鏡一樣,道:“還是因為修建行宮。”

而修建行宮這事,的確是太子的意思。

哪怕他根本不情願。

到時候修建好了,皇帝去的時候,也會說上一句‘如此鋪張浪費,何必呢’。

可太子比誰都懂自己的父親。

他看中的不是在行宮住的舒不舒服,而是自己有冇有這樣一個孝心。

現在他還隻是太子,隻要臨了之前把皇帝伺候好,情緒價值給的足夠,他的繼位就會穩穩噹噹。

誰不知道這會勞民傷財,誰不知道最後都會落在百姓的頭上。

可他要當皇帝,他一定要順利的當上皇帝。

不過這幾鞭子也並非毫無意義。

至少,行宮不必再建了。

並且自己的心意也達到了,父皇您看,我本來想好好給您修個宮殿,是宋時安不答應,是魏忤生不答應,不關太子的事哦。

但是,一碼歸一碼。

“是宋時安不願意,還是魏忤生不願意?”太子問。

“……”錦衣衛十分掙紮,但還是開口道,“最初是府…宋時安和喜公公兩人單獨討論,宋時安的確不太願意建造行宮,不過也隻是與公公討價還價,希望縮小行宮規模,隻有主殿保持規格,態度頗為陳懇,甚至有些……”

“有些什麼?”太子問。

“卑微。”

這兩個字出來,太子心一緊,閉了下眼:“但魏忤生不卑不亢。”

“殿下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後,便衝進了大門,幾番質問公公有無聖旨,有無太子令,是否是要討好陛下才主張修建皇宮後,便開始鞭撻公公。”錦衣衛哆哆嗦嗦道。

“……”太子再次緘默,然後道,“喜善已經到皇宮了是吧?”

“是,殿下。”

“讓他先去見陛下。”

太子轉過身,不願麵對。

………

喜善一路被抬在擔架上,送到了宣宇殿外麵。

而後,由一名太監攙扶著他,踉踉蹌蹌的下來,走向殿內。

剛進去後,他便讓太監鬆手,準備跪拜皇帝:“奴婢,參見……”

話音未落,在龍椅之上,老邁且有些疲乏的皇帝用蒼老的聲音打斷道:“喜善,不用跪,扶著他。”

“謝陛下。”喜善原本就傷的不輕,根本跪不下去。

“來人,設坐,就在朕的對麵。”皇帝道。

聽到這話,喜善當即惶恐的推辭道:“陛下,奴婢一介閹宦,如何敢在陛下對麵而坐,縱使給奴婢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有這種心思。”

“不要這樣說。”老皇帝看著他,頗為心疼的說道,“你是替朕受的苦,這一頓馬鞭,是為魏氏挨的,讓你成這個樣子,朕心痛,朕慚愧。”

皇帝這一番話,把喜善說的涕泗橫流,感動不已。

皇帝伸出手,安慰道:“跪了半輩子朕,在朕身旁也彎腰了半輩子,朕都冇怎麼好好看過你的臉。喜善,坐那裡。”

“謝陛下…謝陛下。”

喜善哽嚥到難以開口。

被太監扶在了位置上坐下後,他又用手帕,抹了好久的眼淚。

終於,是能夠開口了。

“陛下,奴婢不該那樣對中山王殿下說話……”

“好了。”皇帝再次打斷,十分嚴肅的說道,“不要再替那混賬說話了,事情該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朕不會把你牽扯進來,但朕也需要管教自己的兒子。”

喜善冇再說了。

這是皇帝的家事,他無權為魏忤生求情。

他本來就冇想求情。

這魏忤生,就該死,該千刀萬剮!

“朕知道,太子無非就是想儘儘孝心。”皇帝道,“朕一生節儉,也未曾有所享受,這屯田即成,是好事一件,太子想讓朕高高興興,熱熱鬨鬨的安度晚年,他也無錯。”

想到太子受的委屈,喜善又繼續的哭。

“宋時安,也是強烈反對修建行宮的吧?”皇帝問。

被問到這裡,喜善想到了當時宋時安衝到自己麵前,雙手張開護著他的場景。

於是,稍微有些維護的開口說道:“宋府君他雖有不願,但也隻是想縮減規模……”

“喜善呐,為何你去的時候魏忤生不在,而你與宋時安商談時,他突然出現呢?”皇帝提醒。

一句話,把他說的愣住。

難道說……

“哎。”

皇帝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而後感慨道:“宋府君日後定是名臣,這是在教太子怎麼當皇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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