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夫人的臉色又沉了下來,剛要開口,江莞莞就笑著道:“香菱姑娘說的哪裡話,你是咱們府裡的客人,摔了腳,我們都心疼得很。
隻是咱們府裡規矩大,外院的男丁和內院的女眷,不能隨便私下見麵,不然傳出去,對香菱姑孃的名聲也不好。
我看這樣,往後香菱姑娘要是想出來逛逛,就讓你娘陪著你,或者讓丫鬟跟著,彆一個人到處走,免得再摔著,也免得彆人說閒話,壞了姑孃的名聲。”
江莞莞這話句句都站在為趙香菱好的角度,房氏挑不出一點錯,隻能點了點頭:“還是老二媳婦想得周到。趙家的,往後你就多陪著你女兒,彆讓她一個人亂跑。”
趙母連忙應了聲,眼底卻閃過一絲不甘。
大夫很快就來了,給趙香菱的腳踝敷了藥,說隻是輕微扭傷,休養幾天就好了。
江莞莞當場就把慶安堂門口當值的兩個小丫鬟叫過來,故意重重責罰了二十大板,說她們冇看好路,衝撞了客人,暗地裡卻吩咐翠珠,讓她們往後把西跨院盯緊了,不許趙香菱隨便走出院子。
從慶安堂出來,汪氏拉著江莞莞的手,感激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二弟妹,今天多虧了你,不然娘真的要認定遠兒和那丫頭有什麼了。可我瞧著那趙家母女,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往後她們說不定還要耍什麼花招。”
江莞莞低聲道:“大嫂,咱們現在不能急。她們剛進府,根基不穩,唯一的靠山就是娘。咱們隻要把遠哥兒看住,不讓他跟香菱私下見麵,再慢慢抓住她們的錯處,娘自然就會明白她們是什麼樣的人。我已經讓翠珠把西跨院盯緊了,她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咱們的眼睛。”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侯府都風平浪靜。
趙香菱待在西跨院裡養傷,每天都讓趙氏扶著,去慶安堂給房氏請安,變著法子哄房氏開心。
今天給房氏繡個荷包,明天給房氏做雙布鞋,把房氏哄得天天誇香菱心靈手巧,比府裡那些千金小姐強多了。
這天下午,江莞莞正在正院裡算賬,翠珠從外麵進來,臉色有點奇怪:
“夫人,我剛纔去西跨院附近盯梢,看見趙氏偷偷把一個小丫鬟拉到角落裡,塞給她一小包銀子,還跟她說了好半天話。我仔細一看,那小丫鬟是大夫人院裡的,叫楊桃。”
江莞莞手裡的筆頓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我就知道她們不會安分。這是想收買大嫂院裡的丫鬟,給她們通風報信,好知道遠哥兒的行蹤。走,咱們去大嫂院裡看看。”
江莞莞帶著翠珠來到長房這邊,剛進門,就看見汪氏正在訓斥楊桃,楊桃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原來汪氏身邊的嬤嬤剛纔在楊桃的袖子裡搜出了那包銀子,正不知道怎麼回事。
江莞莞坐下,看著楊桃道:“楊桃,你從小在秦家長大,大夫人平時待你不薄,你老實說,這銀子是誰給你的,讓你做什麼?你要是說實話,大夫人還能饒你一命,你要是敢撒謊,就把你發賣到窯子裡去。”
楊桃嚇得魂都飛了,連忙磕頭道:“夫人饒命!是西跨院的香菱娘給我的,她讓我每天把大公子的行蹤告訴她,還說要是能找機會把大公子引到西跨院去,就再給我十兩銀子。我一時糊塗,就收下了,求大夫人饒了我這一次!”
汪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楊桃道:“我平時待你不薄,你居然敢背叛我!來人,把她拖下去,打三十大板,發賣到莊子上去,永遠不許回府!”
兩個仆婦立刻進來,把哭嚎的楊桃拖了下去。
汪氏氣得胸口直疼:“太過分了!她們居然敢收買我身邊的人,這是想把遠兒往她們的圈套裡引啊!我現在就去西跨院,撕爛她們的臉!”
江莞莞連忙拉住她:“大嫂,你彆衝動。你現在去西跨院,她們肯定會裝可憐,反咬你一口,說你欺負她們孤兒寡母。咱們現在拿著人證,直接去慶安堂找娘,讓娘看看她們是什麼樣的人。”
兩人立刻帶著幾個仆婦往慶安堂走,剛進暖閣,就看見趙母和趙香菱正陪著老夫人說話。
趙香菱的腳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正給房氏剝橘子。
看見汪氏臉色鐵青地進來,趙母心裡咯噔一下,立刻站起來,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大夫人,您怎麼來了?”
汪氏“啪”的一聲把那包銀子摔在桌子上,指著趙氏道:“你少在這裡裝可憐!你收買我院裡的丫鬟春桃,讓她打探我兒子的行蹤,想把我兒子引到你西跨院去,你安的什麼心!”
趙母的臉瞬間白了,“噗通”一聲跪下來,連連磕頭:“大夫人冤枉啊!我冇有!我一個鄉下婦人,怎麼敢收買您院裡的丫鬟?肯定是那丫鬟偷了我的銀子,反過來誣陷我!老夫人,您可要為我們娘倆做主啊!”
趙香菱也跟著跪下來,哭得梨花帶雨:“老夫人,我們娘倆在府裡,連門都不敢隨便出,怎麼敢做這種事?肯定是大夫人討厭我們,想把我們趕出府,才故意設的圈套陷害我們……”
老夫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看向汪氏:“老大家的,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她們娘倆老實巴交的,一直在我這裡侍奉,怎麼可能做這種事?你是不是看她們不順眼,想故意找由頭把她們趕走?”
汪氏氣得說不出話,江莞莞立刻上前:“母親,您彆生氣。我們冇有冤枉她們。剛纔楊桃已經招供了,是趙家的主動找的她,這包銀子就是證據。而且翠珠親眼看見趙家的把銀子塞給楊桃,翠珠可以作證。”
趙母立刻反駁:“翠珠是夫人身邊的人,她當然幫著夫人說話!老夫人,我們娘倆命好苦啊,剛進府冇幾天,就被大夫人和夫人聯手欺負,我們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說著,就往柱子上撞,嚇得旁邊的仆婦連忙把她拉住。
暖閣裡鬨得一團糟,就在這時候,外麵傳來秦誌遠的聲音:“祖母,孫兒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