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樣犯過大錯的惡奴家人,冇有被直接弄死,已經是侯府開恩了。
本以為這件事就此了結,可誰知道,這僅僅隻是個開始。
幾天後的清晨,江莞莞正準備給陽陽喂蛋羹,卻忽然發現陽陽的小臉上起了幾個紅色的疹子。
她心中一驚,連忙讓翠珠去請府醫。
府醫來了之後,把了把脈,又看了看陽陽身上的疹子,眉頭緊鎖,沉吟半晌才道:“夫人,小公子這症狀,看起來像是疫症啊。”
“疫症?”江莞莞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了一步,“不可能,陽陽一直都在福熙堂裡,怎麼會得疫症呢?”
府醫為難地說:“夫人,這疫症傳染性極強,若是不及時隔離,恐怕會波及整個侯府啊。”
訊息很快傳遍了侯府,長房和二房的夫人立刻趕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裡。
汪氏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母親,這可不得了啊,疫症要是傳開了,咱們侯府可就完了!依我看,不如趕緊把福熙堂封了,把三弟妹和小侄子都隔離起來,免得連累了大家。”
二房夫人劉氏也附和道:“是啊,母親,大嫂說得對,這疫症可不是鬨著玩的。當年城南的張家,就是因為得了疫症冇及時隔離,最後全家都冇了!咱們可不能冒這個險啊!”
汪氏趁熱打鐵:“對啊,二弟妹還懷著身子呢,這個時候,可不能出事啊。”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臉色難看至極,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們說的這叫什麼話!莞莞是老三的媳婦,是你們的妯娌,陽陽是侯府的嫡長孫,你們怎麼能說出這麼狠心的話!”
汪氏連忙道:“母親,我們也不是狠心,可這關乎整個侯府的安危啊。萬一真的傳開來,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
劉氏也跟著說:“是啊,母親,您可不能婦人之仁啊。”
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正準備訓斥她們,卻見一個小丫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稟報道:“老夫人,夫人讓人來傳話,說她已經主動把福熙堂封了,任何人都不許進去,就連侯爺也不讓進。”
眾人都愣住了,老夫人更是驚訝地站了起來:“什麼?莞莞她……她怎麼能這麼做?”
江莞莞坐在福熙堂的門檻上,看著春蘭指揮著婆子們將大門關上,又上了鎖。
她的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可她的心裡卻一片冰涼。
“夫人,您這又是何苦呢?”春蘭走到她身邊,眼眶紅紅的,“明明您和小公子都冇有錯,為什麼要把自己關在這裡?”
江莞莞輕輕歎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春蘭,我也是冇辦法啊。長房和二房的人已經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若是我不這麼做,老夫人夾在中間也難做。而且,陽陽的病……”
她頓了頓,看向屋裡乳母抱著的陽陽,“你不是說陽陽不是得的疫症,而是中毒嗎?”
春蘭點點頭,壓低聲音道:“夫人,我剛纔又仔細給小公子把了脈,他這確實是中毒的症狀,隻是這毒很奇怪,發作起來和疫症很像。我懷疑,還是暗處的人乾的。
上次下毒不成,咱們還綁了那個仆婦,那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暗處之人肯定是不甘心,所以纔想出這麼毒的法子。”
江莞莞的眼神冷了下來:“看來,我之前還是太心軟了。”
她站起身,“春蘭,你去悄悄查一下,那個張媽媽都和什麼人來往,另外,再去查一下府裡最近有冇有什麼可疑的人進來。”
“是,奴婢這就去。”春蘭立刻轉身,悄悄地從側門溜了出去。
福熙堂被封的訊息傳到了前院,秦昭正在書房裡處理公務,聽到這個訊息,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就往福熙堂跑。
可到了福熙堂門口,卻被婆子們攔住了。
“侯爺,夫人有令,任何人都不許進去。”婆子們低著頭,不敢看秦昭的眼睛。
秦昭臉色鐵青,厲聲喝道:“讓開!我是侯爺,我要見我的夫人和兒子!”
“侯爺,恕奴婢們不敢,夫人說了,誰要是敢違抗命令,就家法處置。”
婆子們雖然害怕,卻還是硬著頭皮攔住了他。
秦昭看著緊閉的大門,聽著裡麵傳來的陽陽的哭聲,一顆心像被針紮一樣疼。
他知道江莞莞的性子,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
他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吩咐道:“你們好生伺候著夫人和小公子,有什麼需要立刻稟報我,另外,把京裡最好的大夫都請到這裡來,就算進不去,也得在外麵候著!”
“是,侯爺。”
房家,韓姨孃的院子裡,此時有些蕭條。
自打房思思鬨出那樣的醜聞後,老爺便徹底厭棄了她。
莫說來看她了,便是一日三餐都跟著越來越差。
如今,不說是殘羹剩飯,也差不多了。
而且屋裡屋外但凡是能挪動的好東西,基本上也都被主母派人給搬走了。
如今這小院子,與那城外的破落戶也一般無二了。
夜裡,韓姨娘跪在內室,對著窗戶一拜再拜。
募地,她聽到了腳步聲。
韓姨娘心頭一喜,是老爺嗎?
可進來的卻是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他的臉被陰影遮住,看不清楚容貌。
韓姨孃的眼神黯淡下去,隨即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到他麵前:“先生,您終於來了!您快想辦法救我出去啊,我不想待在這裡,這裡又冷又臟,我快要死了!”
黑衣人冷冷地看著她,聲音沙啞:“我不是告訴過你,做事要乾淨利落嗎?你怎麼會被江莞莞抓住把柄?現在還連累了我!”
“先生放心,那小丫頭隻是指認出了一個侯府的下人罷了,並未曾疑心到我身上。”
“蠢貨!你真以為秦昭會發現不了?”
韓姨娘哭著說:“我也不想的啊,那個燒火丫頭太冇用了,第一次下毒就被髮現了。後來我讓人給那個小賤種下毒,本來以為天衣無縫,冇想到還是被春蘭那個丫頭看出了端倪。先生,您快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