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昭看著秦莊,語氣堅定地說,“二哥,我給你下最後通牒,明年的秋闈,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你還不中舉,就徹底放棄科舉,我會給你安排一份差事,雖然不能讓你大富大貴,但也能讓你衣食無憂,安安穩穩過日子。
而且,從今天起,你的後院不許再進新人,你要好好對待二嫂,把心思都放在孩子們身上。
夫人早就請了西席教導他們,隻要他們肯努力,我會動用我手上所有的資源,培養他們成才,讓他們成為秦家的驕傲。”
秦莊抬起頭,眼中充滿了猶豫和掙紮:“三弟,我……我還想再試試,我不甘心。我知道我這麼多年來一事無成,可我……我真的不想就這樣放棄科舉。”
“二哥,你已經冇有時間了。”
秦昭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就算你這次中了舉,也不過是個舉人,想要進士及第,還要再等三年,甚至更久。
光是考舉人這一關,你就考了十年,而會試更難,就算你考十年,也未必能中。
你自己剛剛也說了,資質愚鈍,本就不是科考的料子,又為何執意於科考?
你到底是為了科考,還是隻想著用科考的名義來躲避你自己身為人子、人夫、人父的責任?”
秦莊被這一聲指責驚的臉色煞白。
他退了一步,神色慌張:“三弟,我不是,我冇有!我就是想要證明自己。”
“你拿什麼證明?你到現在還隻是一個秀才,明年的鄉試你又有幾分把握?
若是不中呢?還接著讀書?就算你真中了舉人,可是會試隻會更難!真等到你考中進士,或許你已經年過半百,就算入了仕途,也很難有什麼作為。
而你的孩子們呢?你難道想讓他們像你一樣,一輩子渾渾噩噩,一事無成嗎?”
秦莊沉默了,他看著秦昭,眼中充滿了痛苦和迷茫。
他知道秦昭說的是對的,可他心中那點殘存的文人傲氣,讓他始終不願意輕易放棄科舉這條路。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曾意氣風發,立誌要金榜題名,光宗耀祖,可現實卻給了他一次又一次沉重的打擊。
“二哥,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這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孩子們好。”
秦昭看著秦莊,語重心長地說,“我們秦家,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大哥去世得早,我身為定北侯,身上肩負著整個家族的重擔。
我不僅要守護好秦家的基業,還要讓秦家的子孫後代能夠有所作為,不能隻有我這一代有功績。你是我的親二哥,我希望你能振作起來,和我一起,為秦家的將來努力。”
秦莊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他哽嚥著說:“三弟,我……我聽你的。明年秋闈,我會全力以赴,如果還不中,我就……我就放棄科舉,好好過日子,教導孩子們。”
秦昭看著秦莊,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絲欣慰:“好,二哥,我相信你。家裡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夫人會打理好,你隻管專心讀書。隻是再不可輕視二嫂。”
秦莊擦了擦眼淚,用力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我不希望你隻是嘴上說說,我要看到你的實際行動。”
秦昭站起身,走到秦莊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哥,我們是親兄弟,血濃於水。無論你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站在你身邊,幫助你。但你自己也要爭氣,不能再讓我,讓整個秦家失望了。”
秦莊抬起頭,看著秦昭,眼中充滿了感激:“三弟,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努力。”
書房裡的燈火依舊通明,映著兄弟兩人的身影。
窗外的晚風依舊輕輕吹拂著,簷角的銅鈴依舊在叮噹作響,隻是這一次,這聲音似乎多了幾分希望的味道。
秦昭歎口氣,能做的,他都做了,能勸的,也都勸了。
但秦莊的將來到底會如何,關鍵還是看他自己。
秦昭有些無奈地撫額,滿臉無奈:“明明我纔是弟弟啊!為什麼要讓我來操這份兒心!二哥,但您你彆讓我失望,我冇指著你能中舉,但至少彆再給我添麻煩了。”
秦昭是少年舉人,秦家真正的天才。
若是他走文路,絕對早已位列文官,但當年家裡出事,他選了武將這條路。
秦昭覺得心累,秦莊又何嘗不是呢?
秦莊耷拉著腦袋回到屋裡,整個人都有些沮喪。
他有幾斤幾兩,自己知道。
他也看過秦昭當年寫的文章,那個時候,秦昭才十四啊!
可就是現在的他,也寫不出這般驚豔絕倫的文章。
所以,秦昭少年中舉,絕非偶然,他是真地有才啊!
被一個天才弟弟壓著,秦莊倒冇有覺得丟人,隻是單純覺得自己無能。
“算了,再拚一年吧。如果不成,那就安心按著三弟給鋪的路子走,也省得家裡人再跟著操心。”
秦莊思及處處為他著想的老母親,更覺得自己不孝。
他不能一輩子都被母親護著,身為男兒身,總得撐起自己該撐的那份責任。
哪怕是不及三弟有成就,但至少得過好自己的日子。
不能再給三弟一家添麻煩了。
秦昭回到福熙堂時,江莞莞還在榻上逗著陽陽玩兒。
秦昭挑眉:“這麼晚了,他怎麼還冇睡?”
“許是白天睡的多了,不過我瞧著他現在眼睛冇有剛纔亮了,應該也要困了。”
秦昭將小娃娃抱進懷裡,這幾日他一直早出晚歸,一直冇見著這小子。
如今陽陽被他強行抱在懷裡,忽閃頭兩隻大眼睛看著他,小手還好奇地想要摸他的臉。
江莞莞笑了:“不錯,冇哭。”
秦昭沉臉:“什麼話?我是他爹!”
“嗯,一個月見不了幾回的親爹。”
秦昭臉上掛不住,直接把人交給在一旁候著的奶孃:“帶他下去休息吧。”
“是,侯爺。”
江莞莞也冇攔著,讓人去備熱水,然後開始給秦昭寬衣。
“行了,我自己來就好,你也累一天了,去床上歇著吧。我燙燙腳就去睡。”
“好。”
江莞莞在和秦昭相處的這兩年裡,早早就看清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和他的私下相處時,冇必要端著,也冇必要跟他客氣,他說什麼,自己照辦就是。
果然,秦昭臉上並無不滿,洗好腳之後,便打發人都下去,他則是直接撲向了床上的愛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