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柔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哦?看來婆母是鐵了心要給夫君納妾了。”
“少夫人,我們該怎麼辦?”春杏擔憂地問。
“怎麼辦?”江柔冷笑一聲,“既然婆母這麼熱心,那我們就成全她。”
她抱起兒子,站起身,“你去告訴牙婆,就說我要親自挑選,務必挑個家世清白、性子溫順的女子。”
春杏有些不解:“少夫人,您這是……”
“你照我說的做就是了。”江柔打斷她的話,“我自有分寸。”
春杏雖然疑惑,但還是按照江柔的吩咐去做了。
幾天後,牙婆帶來了幾個女子。
江柔坐在正廳裡,仔細打量著她們。
這幾個女子個個容貌秀麗,身姿婀娜。
江柔看了一圈,最後指著一個穿著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問:“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子怯生生地抬起頭,聲音細若蚊蚋:“民女叫宋寧兒。”
“宋寧兒?”江柔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嗯,名字倒是好聽。你家世如何?”
“民女父親是個秀才,早年病逝,母親帶著我和弟弟相依為命。”宋寧兒低著頭,不敢看江柔的眼睛。
江柔點了點頭:“嗯,家世清白。我看你性子溫順,倒是個合適的人選。”
她轉頭對牙婆說,“就她了。你去跟她母親說,隻要她進了丁府,我保證讓她錦衣玉食,還會幫她弟弟謀個好前程。對了,我會讓人再給她家中送去二十兩銀子,以做夫君納妾之資。”
牙婆連忙應著,高高興興地去了。
買人的錢是單獨給的,至於這位貴人給宋家多少銀錢,她也不眼紅,反正自己的錢算是到手了。
春杏站在一旁,滿臉疑惑:“小姐,您怎麼真的選了一個?難道您真的願意讓姑爺納妾?”
江柔瞥了她一眼:“我當然不願意。不過,有時候,欲擒故縱纔是最好的辦法。”
她看著宋寧兒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這個宋寧兒,看似溫順,實則野心不小。我倒要看看,她怎麼跟我鬥。”
果然,宋寧兒進府後,很快就得到了丁紹峰的寵愛。
丁母對此十分滿意,對宋寧兒也格外關照,時常在丁紹峰麵前誇讚她。
江柔對此卻視而不見,依舊每日打理著府裡的事務,再陪兒子一起玩鬨。隻是暗地裡,她卻在觀察著宋寧兒的一舉一動。
宋寧兒得寵後,漸漸變得有些驕縱起來。
她不僅對府裡的丫鬟婆子頤指氣使,還時常在丁紹峰麵前說江柔的壞話。
這天,宋寧兒故意在江柔麵前炫耀丁紹峰送給她的一支赤金點翠簪,語氣帶著幾分挑釁:“姐姐,你看這支簪子好看嗎?這是公子特意為我買的。”
江柔抬眼瞥了那支簪子一眼,淡淡地說:“好看是好看,就是太俗氣了。這種東西,也就你當個寶貝。”
宋寧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這可是公子的一片心意。”
“心意?”江柔冷笑一聲,“若是他真的有心意,就該好好讀書備考,而不是整天沉迷於兒女情長。”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尖銳,“宋寧兒,我警告你,安分守己一點。這裡是丁府,我纔是正妻。若是你敢興風作浪,休怪我不客氣。”
宋寧兒被她的氣勢嚇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姐姐,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知道就好。”江柔不再看她,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宋寧兒看著江柔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她知道,江柔不好惹,但她也不甘心就這麼屈居人下。
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江柔拉下來,自己取而代之。
宋寧兒之所以敢有這樣的想法,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知道了江柔的母親也是妾室上位。
隻不過,馮氏上位,是因為正室夫人冇了,而當時馮氏是側夫人,所以纔會被扶正。
宋寧兒眼底野心勃勃,她現在雖然還隻是一個小妾,但總有一日能成為側室,屆時,她再想法子送江柔歸西,這正妻的位子,不就是自己了!
宋寧兒暗自得意,伺候起丁紹峰來,自然就更賣力了。
她在床上越來越放得開,這於丁紹峰而言,自然就越是上癮。
這般的狐狸精,實在是勾人,哪怕是江柔肆意時,也做不來這一點。
接下來的日子,宋寧兒表麵上對江柔恭恭敬敬,暗地裡卻一直在尋找機會。
她知道,江柔最在意的就是丁承宇,於是便把主意打到了丁承宇的身上。
這天,奶孃正抱著丁承宇在院子裡玩耍,宋寧兒走了過去,手裡拿著一塊桂花糕:“小少爺,來,吃塊桂花糕。”
丁承宇看了看她,搖了搖頭。
丁承宇還太小,不會說話,隻會啊嗚啊嗚地發聲。
而奶孃也是一臉害怕,抱緊了小公子,低頭道:“宋姨娘,這東西小公子可不能吃,不好克化。”
宋寧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笑容:“奶孃放心,這是我親自做的,冇有毒的。而且我記得冇錯的話,前日小公子不是還吃了這桂花糕?難不成,這是覺得我身份卑賤,不配讓小公子吃我做的吃食?”
說落,宋寧兒已然變了臉。
奶孃被嚇得臉色微白,但還是搖了搖頭:“宋姨娘,這東西小公子真不能吃,奴婢隻是個下人,還請您莫要為難奴婢。”
宋寧兒有些急了,伸手想去拉丁承宇:“小公子,你聞聞香不香?要不要嚐嚐?”
就在這時,江柔走了進來。
她看到宋寧兒拉著丁承宇的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宋寧兒,你在乾什麼?”
宋寧兒被江柔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鬆開手:“姐姐,我……我隻是想給小公子吃塊桂花糕。”
“桂花糕?”江柔走到奶孃身邊,把他們二人護在身後,“我兒子不吃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你要是閒得慌,就去院子裡掃掃地,彆在這裡礙眼。”
宋寧兒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不敢反駁,隻能低著頭,默默地退了下去。
看著宋寧兒離去的背影,江柔的眼神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