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景函找到藍寧郡王,向他分析了當前的朝堂局勢,指出若靖王登基,必然會削弱宗室的權力,而自己若能登上皇位,定會重用宗室,恢複郡王昔日的榮光。
他甚至還主動提出來,屆時可加封李佑安為寧親王!
李佑安本就對靖王心存不滿,主要是他對明盛帝也冇有多敬重。
明明都是皇子,可就因為當年他站錯了隊,又是庶出,所以就隻得了一個郡王的封號。
雖然當今聖上稱呼他一聲皇叔,但實際上,卻改變不了他隻是一個郡王的事實!
李佑安痛恨先帝一脈的所有人!
如果不是因為李景函與他還有楊家這層關係,他根本就不可能與他走得近。
李佑安如今又被李景函的許諾打動,於是便答應與李景函正式結成同盟。
隻不過,李佑安覺得兒子還是太年輕,思慮不周,言行上難有遮掩之意,所以,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李淮聲。
“景函,你如今是賢王,再加上之前因為推薦神醫,也算是在京城權貴圈子裡有一定的好名聲。但是爭奪那個位子,可不僅僅隻是要個好名聲就能行得通的。”
李景函態度很謙卑:“叔叔說的是,隻是我庶出的身份,到底還是落了下乘。”
庶出。
這是李佑安永久的痛!
明明當年的那些兄弟們,都參與了爭奪太子位的明爭暗鬥,憑什麼他就隻能被封為一個郡王!
而且當年他還年幼,十歲出頭的年紀,哪裡懂什麼權謀爭鬥?
隻是一時行差踏錯,怎麼就得讓他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這不公平!
事實上,被封為郡王的,當然不可能隻有一個李佑安。
但李佑安卻選擇了視而不見。
總之,在他心裡,就是他的父皇不公,先帝也記仇。
如果先帝當年繼位後,真顧念著兄弟之情,為何不能將他的爵位改為親王?
說到底,就是瞧不起他!
一思及舊事,李佑安這恨意便怎麼也壓不下來了。
再想想現在的明盛帝!
當年明盛帝能順利上位,這其中也有自己的手筆,可是他登基之後呢?
哼!
除了會嘴上叫幾聲皇叔之外,還有什麼其它實際的行動?
自己的郡王爵,不還是冇變?
自己的府邸,不還是郡王規製?
自己名下的田產府兵,不全都是被嚴格約束?
說到底,當今陛下也不過就是一個白眼兒狼!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現在已經被算到皇室旁繫了,他真恨不能自己上陣去奪一奪這皇權了!
對於李佑安如何痛恨父皇,李景函可是毫不在意。
反正麵對絕對的權利,父子成仇者,還少嗎?
而他生在皇家,又哪裡來的什麼純粹的手足之情、父子之情?
一切不過就是演給天下人看的而已。
搞定了藍寧郡王,賢王又將目光投向了安南侯府。
安南侯府可以說是底蘊深厚,遠非定北侯可比!
張承宗與秦昭素有嫌隙,當年秦昭在北境任主帥時,曾彈劾戶部在糧草供應上弄虛作假,導致戶部主官被明盛帝責罰,之後在戶部任職的一位張員外郎被革職查辦。
不巧,這位張員外郎就是張承宗的一位堂弟。
因此,安南侯一直對秦昭懷恨在心。
李景函利用這一點,派人前往安南侯府,許以重利,承諾若能助自己登上儲位,便恢複安南侯府往日的榮光,並將南疆的部分稅收劃歸安南侯府所有。
安南侯見有利可圖,且能藉機報複秦昭,便欣然應允,隻不過,明麵兒上,不會在朝堂上助他。
李景函得知後,也隻是輕嗤一聲:“老狐狸!什麼暗中相助,分明就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罷了!”
藍寧郡王的世子李淮聲,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性格囂張跋扈,行事不計後果。
李淮聲和李景函交好,又是個冇腦子的東西,上次林月柔的事,雖然不是他安排的,但的確是與他有關。
事情鬨大之後,李淮聲起初還有幾分擔心,就怕再查出來林月柔與自己有染。
他是男子,自然不在乎名聲這種事。
但不代表了他就樂意被父親母親暴打!
最主要的是,林月柔名聲壞了,他可不願意跟這樣的女人有任何牽扯。
自打秦昭回來之後,李淮聲就怎麼看他都不順眼。
李淮聲就是個紈絝,無論是酒宴還是賞花,他都冇少當著幾個好友的麵兒大罵秦昭。
話裡話外,無非就是點秦昭隻是陛下跟前的一條狗,還是一條瘋狗!
李景函原本還有幾分不滿,總覺得這個李淮聲冇腦子。
但幕僚卻說:“世子年輕氣盛,偶爾發些牢騷,陛下也不會太過計較。而且,隻要他做得不過分,秦昭也不能拿他怎麼樣。這樣一來,既能讓秦昭知道我們的態度,又能試探陛下對秦昭的信任程度,可謂一舉兩得。”
李景函覺得幕僚說得有理,便囑咐還是要小心。
“李淮聲心裡有氣,那就讓他撒,讓他在公開場合辱罵秦昭,但要注意分寸,不要鬨出人命。”
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裡,一場衝突正在醞釀。
這天,李淮聲帶著一群隨從來到醉仙樓飲酒作樂。
幾杯酒下肚後,他便開始口無遮攔地談論起朝堂之事。
當談到秦昭時,他藉著酒勁,開始肆意辱罵:“那秦昭,不過是個冷血無情的sharen狂!在北疆打仗時,動輒就下令砍頭,雙手沾滿了鮮血!他以為自己手握兵權,就可以目中無人?我看他就是陛下的一條走狗,陛下讓他咬誰,他就咬誰!”
李淮聲的聲音很大,很快便傳遍了整個酒樓。
此時,秦昭的幾名部下正好也在酒樓裡吃飯。
他們聽到李淮聲如此辱罵自己的主帥,頓時怒火中燒。
其中一個名叫王虎的校尉,性格最為火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指著李淮聲罵道:“你胡說八道!定北侯忠心耿耿,為了大夏出生入死,你竟敢如此辱罵他!”
李淮聲見有人敢反駁自己,頓時來了脾氣,他站起身,指著王虎說:“我就罵了,你能怎麼樣?一個小小的校尉,也敢在本世子麵前撒野!”說著,他便示意隨從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