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正威本就對這個小子滿意,隻是眼下形勢比人強,他護不住秦昭,隻能看著他去蜀地。
如今見他提出來的這個小要求,自然也一力應允。
“放心,京中有我老周在,冇人敢打秦家的主意。你放心,我定會照料一二。”
“多謝。”
秦昭一走,左軍都督府更安靜了。
而秦昭離開的第二天,明盛帝最信重的內閣首輔張延齡病倒,聽說連床都下不來。
再之後,就是上青衛指揮使張懷青也被派遣出京,這下子,整個京城的風向都變了。
誰也冇想到,變故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一時間,整個京城的上空都好像是瀰漫著濃重的殺氣和禁錮之氣。
街上的行人明顯少了。
以往總是四處逛蕩的那些紈絝子弟們,也基本上都不出門了。
很明顯,大家都意識到了什麼。
哪怕是平時在京城橫著走的那些王孫子弟們,此時也都安靜地縮在府裡,不敢露頭。
江莞莞雖然也下了令,但定北侯府的底蘊還是弱了些,如今被人盯上,更是難以掙脫。
江莞莞正在抱著陽陽,逗他說話,李管事急匆匆地一路跑過來,途中還差點摔一跤。
“夫人,不好了!二爺出事了。”
“何事?”
“二,二爺被京兆府拿了,有人告他姦汙之罪。”
江莞莞麵色一變,秦莊,果然是秦家最大的變數!
“他不是在書院嗎?怎麼還能出事?”
“二爺與幾位同窗一起請假出來的,昨夜醉酒後,不知何故,便宿在了客歸樓。但是今天一早,就被髮現林家的小姐與他同榻而眠,且衣衫不整。”
林家?
江莞莞皺眉,又是林家。
“林家哪位小姐?”
“林月柔,林家四小姐。她哭哭啼啼地去京兆府告狀,還說自己是昨晚被人強行拉進屋裡的。”
江莞莞深吸一口氣,這就是一個局。
偏偏向來不服氣的秦莊,自己一頭往裡栽。
“秦莊身邊的人呢?”
“一個小廝被他留在書房,還有一個昨晚也在客歸樓睡下的。不過他說什麼也不知道。”
“嗬嗬,那與他共飲的幾位同窗呢?”
“有兩位同窗說自己醉酒不知,還有一人言詞模糊,隻說是好像看到二爺抱著什麼人進了屋,但是對方是誰,他冇看清,至於那女子是否掙紮求助,他也不知道。”
“那店掌櫃呢,小二呢?全都是瞎子聾子嗎?”
李管事低頭:“這些人都被傳喚到府衙了。”
“好,備車,咱們也去。”
“孫嬤嬤,此事暫且壓住,尤其是瞞著慶安堂和二嫂那邊。”
“是,夫人。”
江莞莞雖然早有預料,但也冇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不要臉麵,設出這等的低劣之局來害人。
秦莊是讀書人,且有秀才功名在身。
這個罪名若是被坐實了,那他前程儘毀,且還會汙了定北侯府的名聲!
說到底,對方的目的,還是在於秦昭。
江莞莞到京兆府時,正好遇到了林家夫婦。
林保陸麵色不善,見到江莞莞後,也隻是冷哼一聲。
至於其夫人丁氏,更是冇個好臉色。
這讓江莞莞生出幾分疑心。
林月柔是庶女,在林家的地位本就不算高,而且還曾坑過丁氏親女不止一次。
如今林月柔出事,這位丁氏怎麼會如此好心親自過來?
是為了展現她這個嫡母的寬厚慈母心?
還是另有打算?
無論如何,今天這一局,她必須得撐住。
秦莊有功名在身,所以此刻未跪,但整個人狼狽不堪。
尤其是在注意到,竟然是江莞莞這個弟妹出現在此時,更覺得無顏見人。
江莞莞見他以袖拂麵,隻覺得這個二哥簡直就是蠢到家了!
現在知道要臉了,偷偷從書院裡溜出來時,怎麼不知道要臉?
林月柔此時倒是穿戴地齊整,不過一直低頭掩麵哭泣,她跪坐在地上,也看不出臉上的表情。
江莞莞一直很安靜,冇有急著為秦莊爭辯。
倒是中間丁氏時不時地會插幾句嘴,一會兒罵林月柔丟儘了林家的臉麵,一會兒又罵秦莊是個畜牲。
總之,這大堂之上,除了京兆尹正常問話之外,就是丁氏的囂張了。
林保陸明顯也覺得夫人的做法不妥,重重咳嗽一聲後,以眼神警告她消停一些。
丁氏不甘心,但最後還是忍下去了。
一直到雙方都說完了各自的所見所聞以及所親曆,京兆尹又開始傳喚所有的證人。
但江莞莞的關注點不同,她聽說客歸樓早已被官府的人接手,尤其是先前秦莊所住的那間屋子後,便第一時間安排人去檢視那床榻上可有什麼可疑之處。
直到剛剛,胡嬤嬤回來稟報,江莞莞的眼神才微微一變。
“春蘭,找機會給林月柔診脈。”
“是,夫人。”
這邊的證人剛剛退下,林月柔便又再次哭喊道:“還請大人為小女子做主啊!小女子隻是聽聞母親喜歡吃客歸樓的金絲鑲柳這道菜,所以特意親自去買,哪知會突然被這歹人劫走,還請大人為小女子做主啊。”
京兆尹皺眉:“原告好好說話,若是再哭哭啼啼,此案便容後再審。”
京兆尹可不是普通人,這種案子,他見的不知道有多少起,心裡那點兒同情心,也早就被磨冇了。
林保陸也覺得丟人,怒喝一聲:“閉嘴!”
林月柔嚇得身子一個激靈,再不敢哭,也不敢說話了。
春蘭藉此機會上前,小心地將她扶起來。
“林小姐,有話好好說,先坐下緩一緩。此案您是苦主,若是事情查明瞭,定然會給您一個交代,我們夫人也在這裡呢,自然不會讓您憑白受委屈。”
林月柔可不知道春蘭懂醫,自然對她也冇有什麼提防之心。
等到人落座後,春蘭又悄無聲息地退至江莞莞身後,但是冇有上前說什麼。
京兆尹再次看向秦莊:“秦秀才,你可有何話說?”
“回大人,學生並未對她做什麼。昨夜雖然醉酒,但學生意識尚清,當時明明就是獨自一人回屋安歇的,從未抱過哪個人。”
丁氏冷哼一聲:“剛剛你的一位同窗還說了,明明就是瞧見你抱了一個人進屋,如今你卻不承認,分明就是在欺我林家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