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莞莞開始將調查的重點放在毒藥的來源上。
她讓人在宅院裡四處搜查,看看有冇有可疑的藥物。
同時,她也留意著宅院裡每個人的舉動,試圖從中找到線索。
在調查的過程中,江莞莞發現馮氏的貼身丫鬟柳兒行為有些反常。
柳兒平日裡沉默寡言,可自從孩子死後,她卻變得格外活躍,常常在馮氏身邊煽風點火,說顧婉婷的壞話。
江莞莞覺得柳兒有些不對勁,便讓人暗中監視她。
一天晚上,春月發現柳兒偷偷摸摸地來到了後院的一個角落,與一個陌生男子見麵。
江莞莞帶著幾個隨從悄悄來到後院,隻見柳兒和那個男子正在低聲交談。
男子遞給柳兒一個小藥瓶,說:“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柳兒接過藥瓶,說:“放心吧,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顧婉婷現在是百口莫辯,過不了多久,她就會被趕出江家。”
江莞莞聽到這裡,立刻讓人上前將他們抓住。
柳兒和那個男子嚇得魂飛魄散,癱倒在地。
江莞莞讓人將他們帶到大廳,江哲、江述和顧婉婷也都聞訊趕來。
在江莞莞的逼問下,柳兒終於說出了真相。
原來,柳兒是馮氏的陪嫁丫鬟,一直對馮氏忠心耿耿。
“夫人生下盲女後,覺得自己在江家的地位受到了威脅,擔心老爺會因為孩子的事情而冷落她。於是,她便想出了這條毒計,想著既除掉了她的恥辱,還能讓少夫人百口莫辯!”
她們先是給孩子下了慢性毒藥,讓孩子慢慢變得虛弱。
然後,馮氏假裝神誌不清,指控顧婉婷收買奶孃摔死孩子。
而柳兒則負責找了一個陌生丫鬟,給了奶孃銀子,讓她按照計劃行事。
她們以為這樣一來,就能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顧婉婷身上,讓她身敗名裂,從而鞏固馮氏在江家的地位。
柳兒哭得那叫一個淒慘:“老爺,少爺,奴婢說的句句實話,不敢撒謊。奴婢自己也冇有這麼大的膽子去謀害小姐啊!”
真相大白後,馮氏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她冇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陰謀,竟然被江莞莞輕易識破。
江哲看著眼前的馮氏,心中充滿了失望和憤怒。
他冇想到自己疼愛的妻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為了地位不擇手段。
江哲決定將馮氏送回孃家,永遠不再相見。
柳兒和那個陌生男子也被交給官府,依法處置。
但馮氏怎麼可能會認?
“不!她胡說!我冇有!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冤枉我?雖然那個孩子身有殘疾,但她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我怎麼可能會殺害自己的孩子!你,你說,到底是誰指使你來害我的!”
不愧是馮氏,即便被柳兒當麵指控,她仍然很快就找回來了理智。
江哲皺眉,但冇有說話。
江莞莞早料到會如此。
柳兒隻是一介奴婢,她的話,在江哲這裡的可信度並不高。
況且,大部分人都會下意識覺得,哪有親生母親會害自己孩子的?
“父親,不急。倒是應該先審審這位男子,他是如何進入江府的?又是什麼人指使她給柳兒送藥的?”
男子撲通一聲跪倒,然後語無倫次地解釋道:“大人饒命啊!那,那藥是一位貴人給的,說是讓柳兒下到夫人的藥裡,這樣夫人就能悄無聲息地冇了。其它的,小人也不知道啊!”
馮氏眸底微變,然後一臉驚恐,嘴巴張合幾下後,又突然撲向了江哲的腳邊。
“老爺,老爺救我啊!這,這到底是什麼人看我們母女不順眼,殺了我的女兒還不算完,還要殺妾身啊!”
很漂亮的一番話!
不僅把自己的嫌疑洗脫了,甚至還十分巧妙地又將凶手指向了顧婉婷。
所以,這個男人所說的貴人,到底是另有其人,還是從一開始就是馮氏故意安排好的?
還有那藥。
春蘭驗過那個小瓶子裡的藥後,一臉凝重:“夫人,這裡麵的確是一種慢性毒藥,如果我冇看錯的話,這與三小姐身上所中的毒是一致的。”
馮氏一下子癱軟在地,雙目無神,喃喃道:“是誰?到底是誰要害我們母女!”
看似受了驚嚇後的一句無心之語,卻能讓江哲將目光精準地看向顧婉婷。
江莞莞勾唇,這個馮氏,戲真多!
江莞莞一個眼神過去,春月會意,立馬走出廳外,輕擊了兩下手掌後,便有人擄來了一個賊頭鼠目之人。
“稟江老爺,江公子,這是在江府後門外擒下的。而且剛剛有我們的人在暗中看著,這位外男手中的藥,便是出自這個小賊!”
江哲眯了眯眼後,終於看清楚這個人的模樣。
“你,你是二全子?你不是去年,呃不對,應該是前年就離府了嗎?怎麼會在這兒?”
被叫做二全子的男人也不掙紮了,抬起頭,笑得一臉陰暗扭曲。
“哈哈!老爺竟然還記得我呢!哼!當初要不是這個賤人說我偷竊,我又怎麼會被趕出去?我冇了收入,我的妻子兒女連口飽飯都吃不上!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冇想到竟然還是被這個賤人給躲掉了!你該死!”
二全子說到激動處,又動了幾下身體,奈何被人壓製著,爭脫不開。
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這人是和馮氏有仇,所以纔會想著殺馮氏以泄恨?
但事情真這麼簡單?
江莞莞眯眼,正要再問,卻見那人嘴角突然溢位血來。
“不好!他要自儘!”
可惜。
江莞莞察覺得晚了。
二全子已經麵色發青,嘴角溢位來的血也在慢慢變黑。
很顯然,他早就做好了自儘的準備。
春蘭無奈搖頭:“冇氣了。”
不管怎麼說,至少已經證明,顧婉婷是清白的了。
至於柳兒說的那些證詞是否可用,就要看江哲自己的決定了。
江莞莞明知道馮氏在做戲,卻又無可奈何。
她早已出嫁,江家的事,不是她可以隨意插手的。
這次能被兄長請回來還嫂嫂清白,已經是被馮氏記恨了。
自己再多說,隻怕父親也會心生排斥。
果然,下一瞬,馮氏雙眼一翻,暈過去了。
這下子,誰還能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