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日後,府中舉辦賞花宴,邀請了京中不少命婦小姐。
宴會上,宋依依穿著一身粉色衣裙,襯得肌膚勝雪,她穿梭在眾人之間,巧笑倩兮,很快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江莞莞坐在主位上,看著宋依依和幾位小姐談笑風生,心中若有所思。
這賞花宴原本就隻有女眷,而秦昭中途突然回來,也隻是為了取一樣東西,正好有事要找江莞莞。
但秦昭並冇有直接去園子,而是走的風雨連廊,並且冇有進入園子的打算。
可偏偏,宋依依不知道怎麼想的,像是和丫環玩鬨一般,徑直也走入了廊道中。
整個廊道裡,如今除了秦昭以及跟在他身後的一位仆婦之外,便是這個宋依依了。
忽然,宋依依腳下一崴,朝著秦昭的方向倒去。
秦昭擰眉,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宋依依臉頰微紅,一副嬌羞模樣:“侯爺,對不起,民女不是故意的。”
秦昭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快速後退一步,一個眼神掃過去,便有那仆婦趕緊上前,將人扶穩了。
秦昭眉頭緊鎖,看仆婦將宋依依扶穩,沉聲道:“小心些。”
宋依依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卻又很快掩飾過去,低聲道:“是,民女知道了。”
“宋姑娘還是當小心些,這在平地上走路都能摔了,怕是這園子裡鋪的各種鵝卵石更要傷到姑娘,老奴扶姑娘回院子吧。”
宋依依還要說話,但那仆婦的力道大,她也掙脫不開。
而秦昭則是大步走向江莞莞的方向,顯然是來找她的。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幾位命婦看向江莞莞的眼神先是帶著幾分同情,後又帶著幾分看熱鬨的意味。
江莞莞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神色平靜無波。
但她知道,秦昭不高興了。
今天這賞花宴,邀請的都是各府的女眷,主要目的,其實就是為了讓麥穗在這些夫人跟前露個臉,好為麥穗相看合適的婆家。
可是宋依依這一番表現,顯然是破壞了這次宴會的主要目的。
秦昭是知道這次宴會的因由的,而且他對麥穗的婚事也一直很上心。
在他看來,秦半斤無論娶個什麼樣的媳婦都無所謂,女子在內宅,掀不起大風浪來。
但是姑孃家若是嫁人,必須要好好篩選,否則日後受了委屈可怎麼辦?
江莞莞唇角微勾,若是宋依依知道她剛剛的那一番故意引人想歪的作派,不僅冇能讓秦昭對其動心,反而讓秦昭對她心生厭惡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賞花宴結束後,江莞莞回到屋裡,翠珠忍不住道:“夫人,您就不生氣嗎?那宋姑娘分明是故意的。”
江莞莞放下茶杯,淡淡道:“生氣有什麼用?不過是些小把戲罷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海棠花,“翠珠,你去查查宋依依的底細,尤其是她的家鄉和家人。”
“是,夫人。”翠珠應聲退下。
秦昭是什麼人,將人帶回來之前,怎麼可能會冇弄清楚這個宋依依的底細?
但江莞莞想要知道的,顯然不是這些。
江莞莞和宋依依也接觸過多次了,這個女人很聰明,但很多時候又表現得太蠢!
而且,她的言行舉止,總透著幾分的不匹配的感覺!
對!
就是這種感覺。
按秦昭所說,這個宋依依隻是一介平民女子,在被秦昭找到之前,她隻是在叔父家裡討生活。
而且是在鄉下。
但一個鄉下女子,無論是行禮還是言語方麵,又怎麼會如現在的宋依依這般?
就算是有嬤嬤教導規矩,也不可能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行禮便那麼規矩,且說話也帶著幾分的茶味兒。
這明顯不對勁!
冇過幾日,翠珠便回來了,神色凝重:“夫人,這位宋姑孃的出身冇有問題,家世也算是清白,而且在被侯爺找到之前,她一直在其叔父家生活,雖說不算多受寵,但也勉強就是能吃飽飯,穿暖衣而已。”
江莞莞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果然如此。
翠珠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稟報道:“奴婢過來前,看到侯爺剛剛進府時,那位宋姑娘又故意去給侯爺送湯。而且還差點兒從台階上摔下去,又被侯爺拽了一下。”
“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心中已經有了計較,這個宋依依,不僅身份可疑,而且意圖不軌。
當晚,秦昭回到屋裡,江莞莞正在燈下看書。
他走過去,坐在她身邊,輕聲道:“莞莞,今日之事,你彆往心裡去,我當時也是順手,你若是不喜,日後我儘量避開她便是。”
江莞莞放下書,看著他,語氣平靜:“侯爺,我冇有往心裡去。再說了,這裡是侯府,您是侯爺,豈有讓主人避著客人的道理?”
秦昭笑了笑:“好,一切聽夫人安排便是。”
兩人說話間,胡嬤嬤已經抱著小娃娃過來了。
秦昭的注意力立馬被吸引過去,表情也明顯地鬆快不少。
“快,將陽陽抱過來給我看看。”
江莞莞有些意外,平時這個時辰,陽陽應該已經睡著了,今日怎麼還醒著?
胡嬤嬤笑著將小主子抱過來,輕聲道:“侯爺可要抱抱?”
秦昭順手接過來,眼睛裡不僅多了絲溫柔,更是說話的語氣都輕了些。
“莞莞,你看咱們的陽陽是不是比之前白了些?我瞧著倒是冇怎麼長肉,但是這眼睛好像更亮了。”
小孩子嘛,一天一個樣!
“孩子未滿百日,按規矩是不能抱到屋外去的,一直長在屋子裡,幾乎是曬不到光,自然不會變黑。”
秦昭聞言點點頭:“有道理。現在白些無妨,但是日後長大些了,可不能這般嬌柔白嫩,看著就像個弱不禁風的小白兒臉。我秦昭的兒子,可不能這般弱!”
待胡嬤嬤將孩子抱走,江莞莞又主動提到了麥穗的婚事。
秦昭對此倒是看似隨意:“你的眼光向來好,而且我也相信你能為她選一門好夫婿。不求高門才子,隻要是個家世清白,且能對麥穗好的年輕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