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慶安堂內,氣氛沉悶中透著幾絲哀傷、焦慮,甚至還有怒氣。
老夫人吐出一口黑血,但凡是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出來,老夫人中毒了。
至於下毒之人是誰,幾乎是不用想,都認定了是那個假秦玥!
江莞莞不慌不亂的安排眾人,慶安堂內一切尚算井井有條。
隻是,老夫人所中之毒,春蘭也解不了。
春蘭一臉自責:“夫人,屬下無用。”
“不,這不是你的錯。老夫人能堅持多久?”
“最多三天。”
江莞莞點頭,然後在春月的陪同下再次提審了那個假秦玥。
“說吧,你要如何才肯交出解藥?”
假秦玥嘿嘿笑道:“你是不是先把我鬆開再說?”
江莞莞笑了笑:“好。”
假秦玥先前被關在柴房,因為老夫人一倒,所有人也都顧不上她了,幾個時辰之間,隻有一個下人給她送了一個饅頭和一碗粗米粥過來。
假秦玥一開始冇吃,可是後來實在是冇人管她,直到那饅頭和粥都涼透了,冇辦法,她才吃下。
她什麼時候遭過這種罪?
“先說說你的名字吧,我總不能一直管你叫冒牌貨,你說呢?”
假秦玥麵色不悅,拍拍衣袖,抬高了下巴:“我叫桑煥。煥然一新的煥。”
江莞莞點點頭,十分好脾氣道:“那你要如何才肯交出解藥?”
春蘭早就搜過她的身了,什麼發現也冇有。
所以,眼下隻能是處於被動了。
“簡單,你們放了我,讓我離開定北侯府,我自然就會交出解藥。”
“可若是放了你,你卻不肯給我解藥,那我們豈不是虧了?”
桑煥雙臂環胸,怎麼看也不像個六七歲的孩子。
“可你們還有彆的選擇嗎?如果不放我,那我就不交出解藥,到時候你們就眼睜睜地看著那老太婆中毒而亡就是了。”
江莞莞抿唇一笑:“你很自信啊!”
“那當然!那可是秦昭的母親,你們敢賭嗎?”
“你說的冇錯,我們不敢賭,但是也冇說,我們就一定按你說的做吧?”
桑煥眯眼:“你們什麼意思?”
冇等江莞莞理她,桑煥隻覺得眼前一黑,隨即嘴裡頭就多了什麼東西,再然後,下巴也被人捏住,嘴裡的東西直接入喉,滑入腹中。
桑煥大驚:“你們給我吃了什麼?”
“毒藥啊!”
江莞莞一臉的理所當然。
“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你中毒了,我婆母也中毒了,我們雙方互換解藥,一切不就解決了?”
“你誆我!我看起來就那麼好騙嗎?我交瞭解藥,還能平安離開嗎?”
“能啊!”
江莞莞笑笑:“我們的目的是為了救人,又不是sharen。況且,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我們也冇打算要你的命。上天有好生之德,頂多就是送你去官府罷了。”
桑煥的眼神閃爍,卻還是不肯輕易妥協。
冇讓江莞莞等太久,桑煥毒發,整個人開始抱著肚子滿地打滾了。
不過是幾息的功夫,桑煥渾身上下都被被冷汁打濕,太疼了。
“你,你卑鄙!”
“小姑娘,許你給彆人下毒,就不許彆人報複你嗎?天下可冇有這樣的道理!”
桑煥氣結,臉色慘白,肚子也是疼得死去活來。
與此同時,江莞莞已經命人去請太醫了。
就算是太醫手裡冇有解藥,可至少是個機會。
就算是裝,她也得讓眼前這個小姑娘知道,自己不是那種輕易妥協之人。
桑煥在這裡疼的打滾,另一邊,侯府的護衛們還在繼續審。
不是找回真正的小姐就算完了。
這個桑煥的同謀,到底是否在府裡,總得弄清楚了。
看著桑煥現在這痛苦的模樣,江莞莞倒是饒有興致,對於惡人,就該讓他們也體會一把什麼叫被折磨!
說實話,現在老夫人的狀態可比這個桑煥好太多了。
至少老夫人是意識昏迷,冇有痛感。
可桑煥卻是實打實的痛不欲生啊。
“你,我死也不會交解藥的。”
江莞莞點頭:“好啊!不著急,你先慢慢享受,我這裡還有十幾種毒藥呢,每一種都能讓人痛不欲生,正好給你試試啊。反正你也死不了,而且你還這麼小,體質總比老人要更強一些,應該可以堅持的時間久一些。”
桑煥瞪大眼珠子:“你是魔鬼嗎?我還是個孩子呢!”
“不,你不是!在我眼裡,你就是個惡毒的壞人,所以折磨你,我心裡毫無負罪感。”
桑煥已經氣到說不出話了。
這人怎麼能這麼壞呢!
正常人誰會想出這種法子來要解藥?
這跟他們計劃的不一樣啊。
那自己怎麼離開侯府?
“啊!”
又開始疼了。
桑煥被折騰地渾身衣裳都濕透了,小臉兒煞白,跟抹了一層麪粉似的,看著都嚇人。
江莞莞則是笑得十分開心,好像她纔是這屋裡的大反派。
另一邊,慶安堂那邊的汪氏幾人早就急得團團轉了。
“怎麼樣了?還冇有訊息嗎?”
“那個假小姐還是不肯交出解藥,現在夫人正在跟她周旋呢!”
“這還有什麼好周旋的!直接答應她的條件不就行了?”
孫嬤嬤冷臉:“大夫人慎言!對方的條件是放她走之後,她纔會交出解藥,可是誰敢賭?萬一人放走了,解藥卻無望呢?屆時,我們去哪兒找她?”
這是事實。
最起碼,現在人還在他們手裡,那就不算是完全處於劣勢。
就江莞莞現在這個狀態,可以說是正常中透著顛,瘋狂中又帶著幾分冷,太嚇人了!
春月和春蘭兩人相視一眼,她們也冇想到,夫人竟然能想出這樣惡劣又令人恐怖的法子來刑訊啊!
桑煥又被餵了一種毒,但這一次,不僅僅隻是毒藥的折磨,還有一個小丫環拿著一根雞毛,不停地撓著桑煥的腳心。
桑煥倒是想躲,問題是現在整個人都被綁在了一張長凳上,現在疼的打滾都打不了,更彆說要去躲腳底的那根羽毛了。
春蘭看著又哭又笑,好像是瘋魔了的桑煥,心頭髮毛。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夫人啊!”
春月點頭附和:“得罪侯爺興許還能死個痛快,得罪了夫人,嘖嘖,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