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
秦昭這樣文武雙全的官員,自然是明盛帝喜歡且樂意培養的。
秦昭在人前一直都表現得很冷靜,很理智,但是如今表現出這番驚詫、激動的表情,明盛帝隻覺得格外歡喜,這讓他產生了一種極強的成就感。
“臣謝陛下隆恩,定當為陛下儘忠職守,死而後已!”
明盛帝心情極好,抬手道:“行了,平身吧。朕知你忠心。雖然升任左軍都督府的都督僉事一職了,但是上直衛指揮使這個擔子不能丟。交給彆人,朕也不放心。”
“是,臣定當儘心竭力,以報聖恩!”
“嗯,朕命你儘快做好交接,三日後,朕要你帶人秘密去一趟允州,記住,不能驚動地方上的任何官員,你還要給朕平安地帶回一個人來。”
“是,微臣領旨。”
“記住,此乃密旨。”
“微臣謹記!”
既然是密旨,那便不能說。
秦昭也不是頭一回領密旨了,至於陛下要帶回來的人是誰,在允州是何身份,這些他都不會問。
他知道,陛下不說,便不是他該問的時候。
三日後,他自然便能知曉一切。
秦昭升職一事,很快就傳回了侯府。
江莞莞也跟著高興。
秦昭帶人查抄丁藥商的幾處宅院之事,江莞莞也是知情的。
而且她還知道,秦昭自己也藏了不少好東西,但是真正帶回府的,除了銀票,還是銀票。
至於一些地契、房契等死物,秦昭自己冇有動,也不讓手下人去動。
這些東西,拿了燙手。
這類的資產,隻要有心人追查,便能查出來是何人昧下的,風險太大,冇必要。
秦昭的手下免不了要趁亂私藏一些,隻要不過分,他也睜隻眼閉隻眼,況且,這種事,滿朝文武,幾乎都是達成了默契的。
便是陛下知道了,也隻做不知。
這便是水至清則無魚。
秦昭自己趁亂得了些銀票,這才幾天的功夫,一部分早就兌成了現銀,還有一部分則是直接就花用出去,最後剩下的一部分則是轉了錢莊,換了身份重新辦的新銀票。
無論誰來查,都查不出任何痕跡。
不得不說,秦昭自己做這種事,也是熟能生巧了。
這些銀錢,除了秦昭自己的私庫之外,餘下的便都入了福熙堂的私庫。
除此之外,招財命人搬進來一些金銀首飾,樣式花紋,皆是市麵上可見的。
江莞莞看過這些東西後,表情有些嫌棄。
招財連忙道:“夫人,侯爺說了,這些東西您定然是瞧不上眼的,但是可以用來做打賞之用。還有這一匣子的金瓜子,也是侯爺特意命人送來的。”
江莞莞倒是對這金瓜子有幾分興趣。
隨手抓了一把,分量一般,但是成色不錯。
“嗯,代我謝過侯爺。”
招財嘻嘻笑道:“夫人還是當麵謝侯爺吧。侯爺如今升了職位,但是上直衛的差事又不能丟,說是晚上回來晚一些,讓您早些歇著,莫要等他了。”
江莞莞抬眼,正對上招財那一臉期待的樣子,瞬間明白了什麼。
“侯爺日後都在左軍都督府辦公了?”
“應該是,但是上直衛那邊的指揮使司,應該也是要去的。”
“你幾時回到侯爺身邊聽差?”
“回夫人,一切聽您吩咐。”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江莞莞瞪他一眼:“知道了,去垂花門那邊候著吧。”
“是,夫人。”
江莞莞將胡嬤嬤喊過來,吩咐小廚房置辦幾道有分量且能待客的菜,一會兒讓人和招財一起送去左軍都督府。
翠珠不解:“夫人,做這麼多的飯菜,侯爺這是要宴客?”
“興許吧。”
“可若是宴客,直接去酒樓不就成了?何必如此麻煩?”
春月解釋道:“現任的左軍都督府最上峰便是左、右二位都督,他們二人如今年長,基本上不怎麼直接管事了。且都是陛下的心腹,行事耿直且不喜應酬。
侯爺今日纔去左軍都督府報到,事情定然不少,再加上侯爺算是晚輩,若是能直接由府裡送些酒菜過去,既不耽誤他們交接等正事,也能讓二位大人心順一些。”
翠珠一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江莞莞笑而不語。
春月所說,不過隻是一部分而已。
秦昭明明就是想讓她置辦這些,卻又不肯明說,其實就是有幾分的彆扭性子。
她這番安排,在外人看來,自己就是個賢內助,而秦昭就是那等風光無限的大男人。
其實就是幫他作秀呢!
秦昭的這點小心思,江莞莞自然不會戳破,男人嘛,在家裡頭若是低了頭,在外頭,就得把下巴揚得高高的,不然,總憋屈著,會失衡的。
果然,招財看到翠珠和春月一起拎著食盒出來的時候,立馬就迎上去。
“這麼多啊!”
翠珠笑罵一句:“你這是早就料到了?”
外頭候著的,可不止招財一個人。
總共四個三層的大食盒,招財進寶二人拎到左軍都督府的時候,秦昭正好剛剛向三位大人稟報完。
五軍都督府每府各有左右都督、都督同知、都督僉事及經曆、都事等官。
所以在左軍都督府內,比秦昭官職高的,總共就三位:左都督、右都督、都督同知。
但因為秦昭還兼任上直衛指揮衛,雖然這個職位隻是一個正三品,但問題是這等於實權在握啊。
況且,秦昭還是定北侯。
秦昭上麵的這三位,最年輕的都督同知,今年也已經是四十出頭的年紀了,這麼看來,秦昭是真的年輕有為!
招財、進寶二人拎著食盒進來,低頭稟報。
“夫人得知您公務繁忙,又聽聞您初至左軍都督府,想著您與幾位大人必然有諸多要事要談,故而派人送來了飯菜,請侯爺與幾位大人莫要因為公務繁忙而誤了晚膳。”
秦昭笑的隨意中又透著幾分誠懇:“倒是下官疏忽了,還請幾位大人賞臉一起用個便飯,幾位大人也都是下官的長輩,待用過飯後,纔有力氣來教導我這個小輩!”
兩句,從下官變小輩了。
誰說秦昭隻會冷臉抓人、sharen的?
但凡是能在官場混的,就冇有一個真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