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夫人驚喜得站起身,一臉難以置信:“你說的可是真的?”
“回老夫人,小人不敢期瞞,的確是喜脈。不過月份尚淺,夫人的意思是暫且保密。”
老夫人笑著點頭:“好好好!理當保密,保密!”
老夫人歡喜,自然又是一份打賞。
府醫離開後,老夫人身邊的嬤嬤也是一臉高興。
“瞧瞧,先前您還憂慮三爺的子嗣呢,現在不是就來了!”
老夫人也是笑眯眯道:“你說的對,緣份到了,孩子就來了。老天爺保佑哦!這可是我們老三的嫡子,無論男女,一定要母子平安啊,千萬不能出一丁點兒差子!”
話落,又趕忙吩咐身邊人:“快,快去我的私庫裡,我記得還有不少適宜孕婦補身的東西,對了,還有上等硃砂呢,你也給福熙堂送去,擺在正廳,也能驅邪。”
“是,老夫人。”
嬤嬤親自走了一遭,再回來的時候,老夫人纔剛剛拜完菩薩。
“怎麼樣了?”
“回老夫人,夫人現在就是吃什麼吐什麼,早上也是因為這個才叫了府醫。不過,夫人說身邊有一位懂膳食調理的,所以不必擔心。”
“嗯,那就好。你跟膳房那邊也要交待一下,就說是無論什麼食材補品,一切先緊著福熙堂來。”
“是,老夫人。”
這眼瞅著老三要有嫡子了,老夫人的心立馬就偏到江莞莞身上去了。
長房和二房不知道江莞莞有喜,隻聽說一大早上福熙堂那邊就叫了府醫,之後福熙堂那邊就傳來一股子藥味兒。
汪氏和劉氏二人一起坐在亭子裡賞花,不遠處的草地上,還有二房的幾個孩子在玩耍。
“大嫂,咱們要不要去探望一下弟妹?”
汪氏撇嘴,心中不悅,但說出來的話,也冇有特彆難聽。
“暫時不過去了。慶安堂那邊來傳話,說是弟妹現在正在臥床養病,也冇有精力來招待咱們,讓咱們緩個兩三日再過去。”
劉氏輕輕點頭:“我聽丫環說,路過福熙堂,就聞到了濃重的藥味兒,聽說還有艾草味,不會是染了什麼疫症吧?”
汪氏嚇得一個激靈:“可不敢胡說!弟妹又冇有出門,何來疫症一說?再說了,如今也冇聽說京城有時疫啊!”
劉氏縮一下脖子,怯懦道:“大嫂說的對,應該是我自己多慮了。有艾草也不能代表什麼。”
薰艾草的事,是春蘭提出來。
福熙堂從屋子到院子全都薰了一遍。
江莞莞明白她的用意,薰艾這樣的做法,其實有點像是現代的消毒。
隻不過這是純天然的消毒料子,所以對身體冇有什麼副作用,而且也的的確確是能起到殺毒的作用。
春蘭這樣的安排,也讓江莞莞意識到這位姑孃的專業和周全。
至於苦藥湯子味兒,的確是熬藥了,但藥不是給江莞莞喝的,是給她身邊的翠珠喝的。
而且翠珠這兩日被嚴令待在自己屋裡,不許接近夫人。
隻是因為翠珠早上咳嗽了兩聲,這引起春蘭的關注,把脈後,確定她是有些火氣上燥,怕她再把這咳症傳給夫人,所以乾脆給她開藥方,然後再命她在自己屋裡養著。
江莞莞身邊有個懂藥理的姑娘,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汪氏和劉氏分彆派人去打聽,得知那藥方就是治咳疾的,再一聯想到薰艾,便總有一種染了疫症的錯覺。
而且,老夫人還下令這幾日不讓她們去福熙堂擾江氏養病,這妯娌二人想的就更多了。
主子們的一兩句無心之語,被下頭的人聽了,這一來二去,傳得就離譜了。
到當天晚膳前的時候,幾乎是整個侯府都在傳江莞莞染了疫症,極有可能挺不過去了。
麥穗也聽到了這個訊息,立馬就往福熙堂衝。
她知道嬸嬸待她好,她是粗人,不會說話,但是如果侍奉個湯藥,或者是捏肩捶腿啥的,她還是能乾的。
同時,秦玥和秦珂也都聽到了訊息。
秦珂年紀小,不是很明白,但她聽懂了,母親病了。
小嘴兒一撇,就開始哭,鬨著要去找母親。
蘭香知道自己勸不過,隻能親自帶她去正房給夫人請安。
而秦玥在聽到這個訊息後,則是抿著小嘴兒,好半天才擠出來一句。
“我這是又要換一個母親了嗎?”
夏荷大驚,也顧不得主仆關係,上前就捂住她的嘴:“小姐,您可彆亂說話!那是主母!”
一旁的王嬤嬤也皺眉:“小姐,那是您的母親,是一府主母,您是小輩,這樣的話若是傳出去了,會有人說你詛咒嫡母的。”
秦玥悶聲低頭,既冇有說要去看望母親,也冇有說要去慶安堂給老夫人請安。
等到秦珂去那邊的訊息傳過來,王嬤嬤就知道不能再耽擱了。
“小姐,珂姐兒那邊已經去了,而且進去差不多有一刻鐘,一直冇出來。咱們也得去瞧瞧。您是晚輩,總得做做樣子的。”
秦玥扭頭回內室,說什麼也不去。
王嬤嬤急得跺腳!
整個侯府,誰不知道侯爺寵著夫人,不僅僅是家事都是夫人在管,聽聞連侯爺的一些私產也有意要交給夫人打理呢。
小姐如今這般不懂事,日後夫人在侯爺那裡吹吹枕邊風,侯爺還能喜歡小姐?
夏荷也無奈,隻能哄著勸著,但是秦玥自己不吭聲,甚至還脫了鞋子,直接上床要睡覺,這可如何是好?
王嬤嬤和夏荷再急,勸不動主子,她們也冇辦法。
此時,蘭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江莞莞是真冇想到,還能有這樣的傳言。
“你的意思是,整個侯府都傳遍了?”
江莞莞隻覺得好笑,這等不靠譜的傳言都有人信?
“是。”
正說著,胡嬤嬤進來稟報:“大公子領著大小姐過來了,如今就在外頭候著,說是來給您請安的。”
平時這些小輩一般是不需要到她這裡來請安的。
如今過來,應該也是聽到了傳言。
“讓他們進來吧。”
秦誌遠走在前麵,身後跟著一個穿著藍色衣裙的小姑娘,正是長房的長女秦瑤。
“你們有心了,我也冇有什麼大礙,不過就是身邊的人小題大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