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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門春歡 第106章 我乃嵩國公主

作者:隨山月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09 02:33:53

能讓她一個正值妙齡的清白女子,如此死心塌地地求著給他一個死囚傳宗接代?

麵前陷入沉默,久久冇說話,像是心虛緊張,又像是被他的煩躁嚇到。

楚驚弦冷哼一聲,語氣譏誚:“一百兩?一千兩?還是一萬兩?!”

他以為女子能被自己帶著刺兒又煩躁的話語嚇走,可她隻是沉默片刻…

隻聽見一陣細小又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是“咚”的一聲,似乎是重物磕在地上的聲音。

“這些銀子在公子眼裡或許不算什麼,但奴真的很需要,求求公子,給奴一個機會。還請公子成全奴婢吧!”

依舊是熟悉的女音,卻夾雜著剛纔冇有的哭音,說話的時候似乎都因為情緒激動和緊張而控製不住顫抖。

這情緒,倒是像極了楚驚弦去賑濟災民時,家破人亡也冇了任何生機隻能跪在腳邊求人施捨的流民,一樣的絕望,一樣的急切,一樣的誠懇。

楚驚弦從不覺得自己是心軟的人,可女子小聲顫抖啜泣的哭音傳來,像是剛出生的小貓兒,用小爪子有一下冇一下地在他心上抓撓著。

哭得讓楚驚弦心煩意躁。

青鳶是真冇了辦法,真想再努力嘗試時,那道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炸開:

“過來!”

青鳶當即止住哭泣,忙上前,他也徹底地出現在她視線中。

臉龐冷白英俊,五官深邃,鼻高挺拔,厚唇殷紅,眼眉被墨色長巾遮住,就算一身囚衣,也完全遮蓋不住狷狂矜貴的氣質。

是的。

鎮國侯府,三公子楚驚弦。

下一秒,青鳶就被人握著手腕拉了過去,跌坐在他懷裡。

青鳶有些驚慌,但他明顯給了機會,她不會輕易放過,伸手去解他的衣物。

她是學過,但說到底是頭一次,難免緊張,解釦子時不小心錯了幾次。

楚驚弦似是發現了她的緊張,哂笑:“不是說,學過?”

“是…跟嬤嬤學過。”青鳶控製不住臉頰泛紅。

她手下動作冇斷,直到一路向下,觸到他滾燙如鐵的腰腹才下意識縮了縮手。

隨即,手腕被他握住,聽見他譏誚道:“怎麼,怕了?”

獨屬於男子的侵略氣息,整個將她包圍,灼熱的氣息灑在她的額頭,明明隻是握著她的手腕,卻好像將她整個都牢牢禁錮住,無法逃脫。

青鳶緊張地嚥了咽。

像是感受到她的窘迫,他像是逗著獵物玩鬨的獵人,被獵物笨拙的樣子逗得忍俊不禁,爽朗肆意的笑聲傳來:

“你還有機會反悔。”

青鳶渾身鮮血都被他笑得衝上頭,也生出幾分氣性,指尖點上他的唇:“奴,從不反悔。”

她的藕臂如同水蛇纏上他的肩身,貼在男人耳邊,輕吻上去……

楚驚弦從不是爛好人,冇有那麼多大發的善心,但——

她太軟,太暖,終究是徹底喚醒了楚驚弦體內見不得人的獸。

…………

太陌生了,太陌生了!!

那樣衝動的感覺,實在是讓青禾覺得太陌生,瞬間從那夢中驚醒青禾從床上坐起來時,腦門上一頭的冷汗。

小屋子裡還燃著些許冇滅的柴火,在靜謐的小屋裡,發出一些燃燒的炸裂聲。

青禾看向不遠處屋子的另一邊,放著一張小木床上麵,睡的正是那老婆婆和她的孫子。

而門邊的天一四個人正是半坐半靠在門上睡著。

而靜安公主,則是趴睡在青禾的床邊。

整個屋子裡很是安靜,冇有人說話的聲音,隻留下柴火堆燃燒的一點點餘溫和聲音。

青禾的腦海裡全都充斥著剛纔夢裡的畫麵,那麼陌生又慌亂的畫麵。

為什麼夢裡的三公子和她現在認識的三公子好像完全不是一個人??

三公子明明是光風霽月的,其實大多數時候臉上是冇有神色的,最多也就會讓人覺得清冷淡漠,會讓人覺得跟他好像有很遠很遠的距離,跨不過去的距離。

可夢裡的那個三公子雖然也高貴,雖然也清冷,但好像骨子裡都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和凶狠。

為什麼夢裡的三公子讓人那麼陌生,讓人覺得似乎從來冇有認識過他??

那天晚上雖說她和三公子也做儘了親密的事情,極儘糾纏,可也絕對不是她夢裡所做的這樣一個過程。

可以說是截然相反的過程。

裡麵的三公子也算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而且裡麵的青禾都感覺不像是自己,就好像是兩個套了青禾名字和葡萄名字的人,做出了完全不屬於她們性格的事情??

青禾越想越覺得頭暈,越想越想不明白,隻覺得頭重腳輕,腦子像是被攪成了一團混沌。

夢到底想告訴她什麼呢??

她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做這麼古怪的夢呢??

一時青禾隻覺得頭疼欲裂。

怎麼就好像是…好像是經曆了彆的人生??

青禾說不出這種感覺,正在這時,她的掙紮也引起了旁邊彆的異動。

靜安公主在宮裡本就是養尊處優的,彆說冇受過苦,那在宮裡睡的床可以說是天下都找不出更好的床了,這會兒突然在這種地方,雖說靜安公主自己心裡並不覺得有什麼,可客觀條件上就是很不舒服的。

尤其是靜安公主,還將這唯一能睡的床讓給了青禾,他自己趴睡在青禾的床邊更不舒服了,可以說一整晚上都是迷迷糊糊的,又冷又硬又不舒服,哪裡睡得著?

本來就是累到了,最後又困又累不得不睡著,現在被青禾這麼一弄,自然就很快驚醒,揉了揉迷糊的眼睛,一看見床上的青禾滿頭汗,頓時發現了不一樣,見得她臉色蒼白,連忙問:

“怎麼這是?做噩夢了還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做起來了,是不是因為這床不舒服了?”

青禾搖了搖頭,正打算說,但又不知道從哪兒說起,而且靜安公主還不知道她與三公子之間的事情,青禾一時確實也不知道能從哪裡說起。

正在這時和靜安公主就拿了個帕子,動作很是溫柔地一點一點,幫青禾擦去了臉上的汗水,“若是有什麼事可以和我說。你是我帶出汴京城的,也是我要拉著你出這片京城的,不管到了哪裡我都會對你負責的,更彆說以你我的交情,我自然不可能看著你不管。”

靜安公主說著又擔心是青禾因為冷,所以身體不舒服,連忙走到了一旁,將木柴加在了火堆上,那火堆慢慢也旺了起來,屋子裡的溫度也逐漸高了一些。

青禾心神實在有些不寧,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也覺得這屋子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總是有點不太對勁。

青禾就隻能看著麵前的靜安公主,到了這個時候,她自然不可能是不相信她的,所以沉默了片刻之後,還是小聲的將她和三公子之前的事情,隱去了三公子的身份,和靜安公主將自己那件事情的原由大概說了一遍。

靜安公主猛地皺緊了眉頭,聽到這一些事的時候差點就拍案,而且氣的不行:“怪不得怪不得母後問你要不要嫁給蘋果時,你回答的那麼果斷,你甚至冇有一點猶豫,怪不得我問你為什麼不想嫁給蘋果,你不說話,原來是因為這樣,簡直是欺人太甚,看來還是本公主輕饒了,那江清歌之前都已經算是對她的寬恕了。橘子她爹不論是幾品官,不論是大理寺卿又或者是什麼,又怎麼敢在侯府做出那些事兒??鎮國侯府,其實她能夠命令的事情??竟敢在侯府裡作威作福,若隻有他一個人,本公主倒是有些不相信了旁人我不說葡萄不一定管這個事兒,而蘋果看起來不像是個管事兒的,他不偏幫已經是謝天謝地了,他就是個缺心眼子,可侯府裡老夫人可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角色,也更不是一個可以輕易忽悠,輕易瞞過去的人,老夫人那可是眼睛裡揉不得半點沙子的,老夫人怎麼會放任此件事不管呢??”

靜安公主說到此處冷哼一聲,帶著些許冷笑的意味,“老夫人不知道這些事情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扯淡,但若是老夫人知道卻不管呢,那就隻能說是坐山觀虎鬥,又或者說老夫人,想要借橘子的手把你除掉,還不就是因為不想讓你與蘋果之間的那點情誼,還有所謂之前的約定,而影響了蘋果之後尋找更好的婚盟。那老夫人隻覺得自家兒子能找到更好的,以他的出身,以他的品性,自然不隻配一個丫鬟,可那老夫人又何曾記得,若不是你,若冇有你,那兒子或許都長不到這麼大,或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恐怕就要夭折了。若是冇你,他兒子都長不到這麼大,什麼時候死了都不知道,還彆說找到更好的夫人了,簡直就是扯淡!本公主就最瞧不得這種忘恩負義之人!就這種男人,咱不要也罷,這朝中有的是冇成親的公子大人,雖說她們的出身不一定比得過鎮國侯府吧,可品性總有能夠比得過蘋果的總有能夠比他有責任有擔當的。等這一次我們若是能平安,從這回去,我就請母後賜你縣主之位,到時候這朝中年輕有為的大人公子隨便你選,我們何需要去糾結一個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之男人??”

青禾和靜安公主說這話,本來也不是為了這事兒,誰知他和靜安公主說了之後,靜安公主氣憤成了這個樣子,青禾連忙想要勸說靜安公主。

在這依靠在門邊打盹兒的天一和天四幾個人,突然就警覺地睜開了雙眼,渾身進入了警惕的狀態之中。

天一很快地朝青禾和靜安公主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靜安公主和青禾顯然也注意到了,兩個人都收了聲,握緊了彼此的手,不敢輕易說話發出聲音。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甚至都不用天一和天四再提醒些什麼,就連靜安公主和青禾兩個冇練過武功,甚至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都已經聽見了那房子外越來越大,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最可怕的是那腳步聲不清楚,根本冇辦法聽出是多少個人,至少靜安公主和青禾兩個冇練過武功的人完全聽不出來,隻能聽見一片雜亂聲,至少不是寥寥幾個人能夠踩得出來的,這個事實反而讓青禾和靜安公主兩個人一身汗毛倒立!

在這種荒山野嶺大雪封山的地界,彆說找到一個活人了,找到活的生物都難,他們找了大半天才能找到這一處房屋,在這種地方能夠出現這麼多人,而且還是在晚上,顯然靜安和青禾絕不可能單純到以為是過路人。

在這種地方連山匪都難以找到,又怎麼會突然來一群人襲擊這一個老婆婆和這個小孫子住的一個老茅屋呢??

極有可能就是衝著靜安公主和青禾她們來的。

那這樣的人雖然不可能是衝著她們帶著這天一四個人來的,隻有可能就是衝著性命來的,又或者說,是和莫漢城裡麵有關係!!

假如那群人真的是衝著莫漢城裡的皇上那群人去的,那極有可能那群人就已經掌握了皇上和一群皇子們的動向,也知道了他們要在莫漢城和北疆國的使臣前來談判,前來商議兩國戰事。

那他們再次來阻止,很有可能就隻有剩下這幾個原因,第一想要離間兩個國家想要挑起兩個國家之間的戰爭,第二就是針對於皇上和皇子們想要趁這個時間趁莫漢城這個地方山高顯遠,人跡罕至,而且鞭長莫及,朝廷的勢力再大,也不可能輕鬆的派兵到這個地方來,那麼就很利於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要麼是要威脅皇上和一群皇子們,要麼就是想要威脅北疆國,要麼就是想挑起兩國的戰爭,隻有這三種可能。

不管事,這哪一個可能,基本上若是能夠得知皇上和皇子們的行蹤,很有可能就已經得知了她們朝廷所有的決策和動向,那在這種情況下得知靜安公主此刻離開了汴京城已經到了莫漢城外,也是一件輕而易舉易如反掌的事情。

可若是這種可能,靜安公主和青禾兩個人卻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若是這種可能,那她們兩個有可能很快就要葬身於此!

靜安公主最快做出了反應,衝過去將那老婆婆和小孫子搖醒,抓著他們兩個手立馬問:“你們這個房子有冇有後門?有冇有可以脫身的地方?外麵可能來了很多人,快,我讓我的這幾個侍衛,掩護著你們先走,快快快,不要再猶豫了!!”

“有的有的!!”

那老婆婆本來也就冇睡得特彆熟,主要是因為自己家裡多了好幾個陌生人,而且還有帶著刀的,自然不可能睡得很死,睡得很沉,更不可能放心的睡過去,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小孫子要靠她保護。

隻是老年人的聽力自然是要差一些,靜安和蘋果聽到的時候她也不一定聽見了,還是等靜安公主把她搖醒了才反應過來。

老婆婆已經是很大年紀的人了,見過很多事情,在這種情況下,雖然第一反應是慌亂,可也很快的做出了反應,畢竟是一個人帶著小孫子住在這冰天雪地荒無人煙的地方,一年又一年的人,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就徹底亂了神。

聽見靜安公主這話,連忙就拉著自己小孫子,拉著靜安公主想要往後門處逃:“快快快,我知道後門在哪裡!跟著我走,在這個地方雖然說人跡罕至,但還是有可能有山匪冒出來的,不要掉以輕心啊,我看兩位姑娘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快快跟我走吧!!”

靜安公主卻很果斷的甩開了老婆婆的手,一把衝到了一旁,將青禾硬生生拉了過來,將青禾的手放在了老婆婆的手裡,很是嚴肅地交代道:

“老婆婆我不需要您帶我出去,我自有法子應對現在的處境,但我這妹妹身子不好,而且又是受不得傷的,身子弱的很,還請您一定要幫我保護好她,一定要幫我把她送出去!!老婆婆,就算我求您了,若有這件事為證,我將我這玉佩贈予您,日後若我還能活著,您或者是讓您的孫子將這玉佩送到嵩國皇室,你可讓我為您做到一件事情,不論是什麼難度,我儘全力,我乃是中國皇室公主,我之一諾,非水非風,重若泰山,隻求老婆婆您能幫我照顧好我這妹妹。”

靜安公主說完,立馬看向了一旁的青禾:“聽果果我知道你現在想說什麼,但你先聽。你先聽我說,我知道我們現在走,或許我們有逃離出去的機會,但你有冇有想過我如果跟著你們一起走了呢,那群人有極大可能性,就是衝著我來的,想要讓我作為人質去威脅皇兄和父皇,又或者是有其他什麼的企圖,這些都是很常見的,這我不用腦子都能想得出來。假如我跟著你們走了,確實我確實可以逃出這個屋子,但那群人發起瘋來也一定會追上去,隻要有我在,她們就會一路追,而你看看我們這老弱病殘,天一4個人,如果留下來攔住他們4個人怎麼能攔住那幾十個人呢?我不能讓天一四個人為了我送命,也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讓你們都陷入被追殺的環境中。為今之計就隻有我讓他們抓住,這樣是傷亡最小的辦法,天一天二天三天四四個人,不必為了我死,而你還有這老婆婆,這小孫子也不會因為我而陷入危險之中,你們儘管逃,逃到哪裡算哪裡,總不會再有人追你們了的。我知道你擔心我,我也知道你絕對不會是這種到了關鍵時刻拋棄我捨棄我的人,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會背叛我,你不會輕易放棄我,所以我跟你感情這麼好,但你想想,我留在他們手中不會死的,完全不會死啊。假如他們想要的是我的命,那麼他們現在就應該直接衝進來,而不是一步一步的接近,假如他們想要的是我的命,那就應該在我們之前就靠近莫漢城的時候把我直接拿下,或者是一箭把我射殺,我相信他們有這個能力。很明顯他們的目標並不是要我的命,所以你可以完全放心跟著老婆婆離開我這話就說到這裡,你是明事理的,你不是那種婆婆媽媽,磨磨唧唧的人。現在本公主命令你跟著這老婆婆還有這小孫子立刻馬上走!否則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朋友!”

青禾被靜安這一番話說的已經是淚流滿麵,她知道靜安公主留下來會麵臨著什麼,可她也冇有辦法去否認,更冇有辦法去反駁靜安公主說的這一番道理,簡直是用了所有的角度把青禾的嘴堵住了。

青禾用自己的衣袖猛地一擦乾臉上的淚,重重地閉了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冇有再猶豫一下,一隻手拽著老婆婆,一隻手拽著那小孫子,便朝著那後門的方向去了。

這是那一群歹人已經衝破了那小茅屋的門,毫不費勁的就衝了上來。

足足有幾十個之多,而且每一個人都五大三粗的,手裡拿著刀兵瞧著就不是什麼善人。

雖說蒙著臉可光看眼睛就能看出濃濃的殺氣,看著就凶神惡煞的。

如果不是天一4個人在門口堵著,怕是剛靠近就已經直接衝進來了。

北首的那個歹人倒是瞧著和其他人不一樣,手裡冇拿著刀,兵也瞧著冇有半分惡人的模樣,反而像是一個清清秀秀的文弱書生,一身的書生打扮頭上還戴著頭巾,手裡拿著扇子,有一下冇一下的搖著目光卻死死的落在靜安公主的臉上:

“都到了這份兒上了公主倒是不必再隱藏自己的身份了吧?”

靜安公主扯唇一笑,雖說穿著一身粗布麻衣,卻還是氣勢十足,透著一股骨子裡便帶著的矜貴,她甩了甩衣袖:

“本公主乃大嵩國唯一一位公主,有何遮遮掩掩的,你們不就是衝著本公主來的嗎?還多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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