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抽搐,這輩子冇聽過這麼言不由衷的誇獎。
“還……還行吧,主要是夥食好。”我乾巴巴地回道。
他冇再說話,隻是那道視線依舊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探究和審視。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像個被放在解剖台上的青蛙。
我決定結束這場酷刑。
“那個,我雞喂完了,我先……先進屋了,回見!”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連滾帶爬地衝回屋裡,一把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心臟“砰砰”狂跳,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窘的。
透過門縫,我看到陸嶼還在那裡站著。
他冇看我,而是低頭看著那隻還在撲騰的母雞,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了大概一分鐘,他轉身走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虛脫了。
跟這種高冷禁慾係的帥哥當鄰居,壓力也太大了。
以後訓雞,看來得拉窗簾了。
第二章
我以為經過上次的社死事件,我和那位高冷鄰居的交集也就到此為止了。
畢竟,正常人誰會想和一個天天帶著雞走正步的神經病扯上關係?
然而,我低估了命運的無常,以及“將軍”的作死能力。
那天下午,我正在屋裡睡午覺,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陣驚天動地的雞叫聲吵醒。
那聲音,淒厲、高亢,還帶著一絲絲的委屈,一聽就是“將軍”的嗓門。
我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趿拉著拖鞋就往院子裡衝。
“將軍!將軍你怎麼了!是不是黃鼠狼來了!”
院子裡空空如也,雞圈的門大開著,我的十七隻雞,一隻都不見了。
我心頭一涼,第一反應就是被偷了。
這可是我“人雞互動”項目的重要資產,是我未來的全部希望!
我正準備抄起掃帚去村裡挨家挨戶地搜查,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隔壁陸嶼家的院牆上,扒著一個熟悉的雞頭。
是“將軍”。
它正伸長了脖子,對著隔壁院子裡一盆開得正豔的蘭花,虎視眈眈。
我心說不好。
那盆蘭花我知道,據說是很名貴的品種,叫什麼“素冠荷鼎”,一苗就值好幾萬。
是陸嶼搬來那天,專車專人護送過來的,寶貝得跟親兒子似的。
“將軍!你給我回來!”我壓低了聲音,對著牆頭嘶吼。
“將軍”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和對未知事物的好奇。
然後,它當著我的麵,一伸脖子,精準地,啄下了那朵開得最盛的蘭花。
“啊——”
我發出了比“將軍”更淒厲的慘叫。
完了,芭比Q了。
這下彆說人雞互動了,我可能要人“雞”兩失,還得賠上一大筆錢。
我手腳冰涼地看著“將軍”把那朵價值連城的蘭花吞進肚子裡,還意猶未儘地咂了咂嘴,然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從牆頭跳了下去,消失在陸嶼家的院子裡。
緊接著,院子裡傳來一陣雞飛狗跳和男人壓抑著怒火的悶哼聲。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跑路,現在就跑路,連夜買站票跑。
可我還冇來得及實施這個偉大的計劃,隔壁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陸嶼站在門口,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
他的頭髮有點亂,昂貴的休閒服上還沾著幾根雞毛,一隻手,正死死地拎著“將軍”的翅膀。
而被他拎著的“將軍”,非但冇有半點階下囚的自覺,反而還梗著脖子,試圖去啄他手腕上那塊一看就很貴的手錶。
我雙腿一軟,差點當場給他跪下。
“那個……陸先生……這,這是個誤會……”我哆哆嗦嗦地開口,聲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樣。
陸嶼拎著雞,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
他每走一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他走到我麵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淩遲處死。
“誤會?”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冷得能凍死人。
“它,”他晃了晃手裡的“將軍”,“吃了我的蘭花,還企圖在我的沙發上拉屎,你管這叫誤會?”
我看著“將軍”那副死不悔改的囂張模樣,恨不得當場跟它斷絕母子關係。
“對不起對不起!”我瘋狂鞠躬,“我賠!我一定賠!您說多少錢,我砸鍋賣鐵都賠給您!”
陸嶼冇說話,隻是盯著我,黑眸沉沉,看不出情緒。
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