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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鼻腔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刑警隊長坐在我的床邊,正在做筆錄。
他告訴我,案件的審理進展得非常順利。
那段長達兩個小時的錄音,成為了無法辯駁的鐵證。
在警方的突擊審訊下,王強和李浩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交代了三年前的所有犯罪事實。
趙軒經過搶救已經脫離了危險,他承認自己被利誘推念念下樓,並指控了李浩等人的暴行。
不僅如此,警方還順藤摸瓜,查出了李浩父親當年賄賂學校保安、偽造現場證據的犯罪鏈條。
“陳老師,雖然你采取的手段有些極端,甚至觸犯了法律。”
刑警隊長合上筆錄本,眼神裡透著幾分敬佩和惋惜。
“但如果不是你,這樁案子可能永遠也無法翻案。”
“關於你非法拘禁和尋釁滋事的指控,我們會儘量向檢察院說明情況,爭取寬大處理。”
我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了,隊長。”
“我做這些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承擔一切後果的準備。”
“隻要他們能得到應有的懲罰,我就算坐牢也心甘情願。”
半年後,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李浩因故意殺人罪、侮辱罪、尋釁滋事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王強、趙軒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李浩的父親因包庇罪和毀滅證據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其他參與霸淩和作偽證的學生,也分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法律製裁和行政處罰。
他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被全部撤回,檔案裡留下了永遠無法抹去的汙點。
而我,因為事出有因且未造成嚴重後果,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一年。
走出法院大門的那天,天空飄起了小雨。
我冇有打傘,任由冰冷的雨水落在臉上。
我打了一輛車,徑直來到了郊外的公墓。
陳唸的墓碑前長出了一些雜草,我蹲下身,一點一點地將它們拔掉。
墓碑上的照片裡,她依然笑得那麼甜美,那麼純真。
我從包裡拿出一杯網紅奶茶,插上吸管,放在她的墓碑前。
“念念,媽媽來看你了。”
我撫摸著墓碑,眼淚終於決堤。
“壞人都被抓起來了,他們再也不能欺負你了。”
“你可以安心地睡了。”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恍惚間看到陳念穿著那身乾淨的校服,站在雨中衝我揮手。
她的聲音依然那麼清脆悅耳。
“媽媽,我好想你。”
我笑著流下眼淚,對著空氣輕聲迴應。
“媽媽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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