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立竿見影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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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伸出雙手,手掌輕輕地貼在了爺爺的後背上。
左手放在腰部的腎俞穴附近,右手放在背部的命門穴位置。
這個手法的選擇是有講究的,不是為了糊弄爺爺,而是為了給元力的輸送找一個最合適的切入點。
然後,他開始運轉元力。
元力引導術的運轉方式,他修煉了四年多,已經熟練到了本能反應的程度。
但將元力導出體外,這是他在突破元徒境界之後才擁有的能力。
在此之前,元力隻能在他自己體內運轉,無法外放。
而突破元徒境界之後,他發現自己可以用意念引導元力沿著手臂的經脈下行,最終彙聚到手掌,然後透過皮膚滲透出去。
這個過程並不容易。
元力就像是一種有“粘性”的能量,它習慣於在謝臨淵自己的經脈中運行,要讓它離開身體、進入另一個人的體內,需要極強的控製力和精細的引導。
謝臨淵閉上眼睛,全神貫注地調動著體內的元力。
元力從丹田升起,沿著任脈上行至膻中,然後分兩路進入雙臂的手三陰經,一路向下,經過肘部的尺澤、曲澤,經過腕部的太淵、大陵,最終彙聚到掌心的勞宮穴。
然後,他讓元力“溢”了出去。
就像是往一個杯子裡倒水,水滿了之後自然會溢位來一樣。
謝臨淵將元力源源不斷地輸送到手掌,當手掌中的元力濃度達到某個臨界點之後,多餘的部分就會自然而然地透過皮膚,滲透進爺爺的身體。
第一縷元力進入爺爺體內的瞬間,謝臨淵的身體微微一震。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元力感知。
元力進入爺爺體內之後,就像是一滴墨水滴進了清水裡,迅速擴散開來,同時也將所到之處的一切資訊反饋給了謝臨淵。
那些資訊不是圖像,而是一種更為直接的、更為本質的感知。
他能夠“感覺”到爺爺體內的經脈走向,能夠“感覺”到哪些地方是通暢的,哪些地方是堵塞的,能夠“感覺”到每一處損傷、每一處炎症、每一處因為年老而退化的組織。
這種感覺太過神奇了。
謝臨淵在腦海中構建出了一幅爺爺體內經脈的“地圖”。
和正常人的經脈相比,爺爺的經脈可以用“千瘡百孔”來形容。
腰椎附近的幾條主要經脈幾乎完全堵塞,氣血根本無法正常流通,這直接導致了腰部的疼痛和活動受限。
除此之外,腎經、膀胱經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淤堵,這解釋了為什麼爺爺除了腰疼之外,腿腳也不利索,晚上還經常起夜。
還有更深層的損傷。腰椎間盤本身已經嚴重退化了,椎間盤之間的纖維環有不少細小的裂痕,髓核從裂痕中突出,壓迫到了後方的神經根,這就是腰椎間盤突出症的病理本質。
如果是普通的推拿按摩,對這些器質性病變幾乎無能為力。
推拿最多隻能放鬆周圍的肌肉,暫時緩解疼痛,但無法修複受損的椎間盤,無法疏通堵塞的經脈。
但謝臨淵擁有的不是普通的手法,而是元力。
他開始控製元力在爺爺體內運行。
不敢太快,也不敢太猛,爺爺的經脈太脆弱了,七十六年的歲月和疾病的侵蝕,讓這些經脈變得像是年久失修的老水管,稍微用力就可能破裂。
謝臨淵隻能用最溫柔的方式,引導元力像一條小溪一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滲透進那些堵塞的經脈中。
元力的本質是什麼?謝臨淵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隻知道這種能量有著極強的“修複”屬性。
在他自己體內,元力無時無刻不在強化著他的肌肉、骨骼、經脈、內臟,修複著一切微小的損傷。
這就像是一種全自動的、智慧的自我修複係統。
現在,他將這種修複能力應用到了爺爺身上。
元力所到之處,淤堵的經脈像是被溫水沖刷的冰塊,緩緩地、一點一點地融化了。
那些沉積了多年的“雜質”,如果非要給它們一個名字的話,可以稱之為“病氣”或者“淤毒”,在元力的作用下被分解、被清除、被代謝掉。
更神奇的是,當元力到達爺爺腰椎附近那些受損的椎間盤組織時,謝臨淵感覺到了元力的一種“活性”。
元力不隻是被動的能量,它似乎有著某種模糊的“意圖”,它主動地去包裹那些受損的纖維環裂痕,去滋養那些退化的髓核組織,去安撫那些被壓迫的神經根。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爺爺的身體開始有了反應。
“咦?”爺爺發出了一聲低低的驚呼。
“怎麼了爺爺?疼嗎?”謝臨淵趕緊問。
“不是疼。”爺爺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明顯的困惑,“是……涼絲絲的。你手上抹了什麼東西嗎?怎麼感覺有一股涼氣往我身體裡鑽?”
謝臨淵心裡一動。
他知道,這是元力在爺爺體內運行的外在表現。
普通人第一次接觸元力,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一種清涼的能量感。
既不是冰的刺痛,也不是冷的難受,而是一種沁人心脾的涼意,像是夏天喝了一口山泉水。
“冇有啊,我手上什麼都冇抹。”謝臨淵故意用不確定的語氣說,“可能是按摩手法的原因吧,我看書上說,正確的推拿手法會讓人產生一種溫熱或者清涼的感覺,這是氣血被啟用的表現。”
“是嗎?”爺爺半信半疑。
“應該是的。”謝臨淵笑了笑,“爺爺,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體有冇有什麼變化?”
爺爺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認真感受自己的身體。
然後他有些不確定地說:“好像……腰確實冇那麼疼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那你就彆想是不是心理作用了,放鬆身體,讓我好好按完再說。”謝臨淵輕聲說。
爺爺“嗯”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堂屋裡安靜了下來。
奶奶洗完了碗,從廚房走出來,看見祖孫倆一個坐著一個站著,謝臨淵的手掌貼在爺爺背上,姿勢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她冇有打擾,輕手輕腳地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謝臨淵控製著元力,在爺爺體內緩慢而堅定地運轉著。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每一次循環,元力都會帶走一些淤堵的雜質,修複一些微小的損傷。
效果不是爆發性的,而是潤物細無聲的那種,就像是一場溫柔的春雨,悄無聲息地滋養著乾涸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