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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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樞會議結束後的第二天,第一批人和裝備就抵達了水木大學。
四輛黑色的民用牌照轎車無聲地駛入校園,停在了謝臨淵宿舍樓下。
車門打開,下來四個人,清一色的深色便裝,步態沉穩,目光警覺。
他們冇有走進宿舍樓,而是在樓前站定,由帶隊者撥通了謝臨淵的電話。
“謝老師,您好。我是吳凱,受指派帶領安保小組前來報到。我們已經在您樓下。”
謝臨淵正在材料學院的實驗室裡整理最後一批檢測數據。
他放下手中的記錄本,走到窗前,透過玻璃看到了樓下那四道筆直的身影。
他冇有多問,隻是說了一句“我馬上下來”,便脫下實驗服,出了門。
十分鐘後,他出現在宿舍樓門口。
吳凱上前一步,敬了一個標準的禮,然後伸出右手。
他四十歲出頭,身高一米八五,體格魁梧,五官剛毅,目光銳利,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長期在特戰單位服役才能磨練出的利落。
“謝老師,我叫吳凱,是這個小組的隊長。這三位是周銳、徐磊、陳鋒。我們四人負責您的貼身安全保衛,二十四小時輪班。”
“從今天起,您的日常出行、科研活動、生活起居,都在我們的保障範圍內。”
謝臨淵握住他的手,感覺到掌心一層薄薄的硬繭。那是長期高強度訓練留下的痕跡。
“辛苦了,吳隊長。”
吳凱微微搖頭:“這是我們的職責。另外,您的出行車輛已經配備到位。”
他側身指向停在路邊不遠處的兩輛黑色轎車。
“紅旗防彈轎車,兩輛。日常您乘坐哪一輛都可以,另一輛作為備用和隨行保障。車輛的各項效能和防護指標,它們能應付絕大多數突髮狀況。”
謝臨淵走到車旁,伸手輕輕按了一下引擎蓋,感受到那層厚實金屬下的沉穩力量。
他點了點頭,冇有多餘的話。
他不是那種會對物質條件過分關注的人,但他清楚,這兩輛車的出現,意味著中樞對他的保護已經上升到了最高等級。
吳凱繼續說道:“除了我們四人,暗中還有一層力量。他們的身份、人數、部署方式,我不能向您透露。”
“無論您在水木大學校園內,還是在燕京市的任何地方,或者回到豫省老家,您周圍始終有一張看不見的安全網。”
謝臨淵聽了這話,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這張網背後,是那些日理萬機的人對他這個十八歲青年的重視和愛護。
他說不出“感謝”之類的大話,隻是把這份情意記在了心裡。
吳凱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雙手遞給謝臨淵。
信封冇有封口,裡麵是一份檔案和一遝厚厚的憑證。
“這是中樞會議決定授予您的榮譽和獎勵,檔案裡寫得很詳細,我口頭跟您彙報一下要點。”
他翻開檔案,逐條念出。
“夏國工程院院士、夏國科學院院士,雙院院士稱號,已經啟動特彆增選程式,近期將正式頒授。”
“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獎金八百萬元。這是夏國科學家的最高榮譽,每年授予人數極少。您這次是單獨授予,不走常規評審流程。”
“國家技術發明特等獎,獎金一百五十萬元。專門獎勵耐高溫材料這一成果。”
“此外,耐高溫材料產業化後,您作為第一發明人,享有技術股份分紅。根據初步評估,每年的分紅收入預估在數億元。具體數額取決於後續產能和市場的實際規模。”
他合上檔案,補充道:“檔案後麵附有銀行賬戶資訊。八百萬元和一百五十萬元,已經分兩筆彙入您的賬戶。產業分紅的詳細方案,國有大型企業集團正在製定中,第一批分紅到賬時間預計在產業化啟動後的第一個財務年度。”
謝臨淵聽著這些數字,心裡冇有太大的波瀾。
他早就過了被金錢數字打動的階段。
在工地扛水泥的時候,一天三百塊能讓他高興一整天。
現在這些以千萬、億為單位的數字,反而讓他覺得有些遙遠。
但有一件事他是清楚的,從今往後,他不用再為錢操心了。
爺爺奶奶的醫療、生活、養老,自己未來的科研投入,甚至那個關於星辰大海的遙遠計劃,都不再受困於經費。
這不是他追求的目標,但這是實現目標的基礎。
他感謝這個國家,感謝這個國家對待知識和人才的方式。
“吳隊長,請替我轉達,感謝各位前輩的關懷。”他的語氣平靜而真誠。
吳凱微微頷首,又想起了一件事,從內兜裡摸出一枚絳紅色的證章,雙手遞到了謝臨淵的麵前。
“還有一件事。前輩讓我轉達他的問候。原話是——‘謝臨淵同學,好好保重身體,繼續往前走。’我傳達完了。”
謝臨淵將那枚小小的東西握在掌心裡,金屬微涼。
那句話的分量,比這枚實物的重量更難以估量。
好好保重身體,繼續往前走,最厚重的囑托。
“謝謝各位前輩。”謝臨淵端正了神色,“我會保重,也會繼續走。”
與此同時,水木大學方麵也做出了一係列安排。
當天下午,校長辦公室正式對外釋出了一份檔案。
水木大學決定,聘請材料工程學院大一學生謝臨淵為水木大學終身榮譽教授。
這份聘書突破了水木大學自建校以來的所有慣例。
終身榮譽教授通常是授予那些已經功成名就、年逾古稀的資深學者,是一種帶有總結性質的榮譽。
而謝臨淵,十八歲,大一,尚未畢業,就已經被這所百年學府以最高規格的教職禮聘。
校長辦公室內,校長親手將聘書遞到謝臨淵手中,鮮紅的封麵,燙金的校徽和校名,內頁用毛筆寫著“茲聘任謝臨淵為水木大學終身榮譽教授”一行字,字跡端莊有力。
“謝老師,祝賀你。”校長的語氣鄭重。
謝臨淵雙手接過聘書,微微欠身,冇有多說什麼煽情的場麵話。
他知道,這份聘書不僅是對他過去的表彰,更是對他未來的期待。
吳凱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默默地在工作日誌上記了一筆。然後他帶領隊員開始了第一天的輪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