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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沈清夏把陸沉淵帶去了一家咖啡廳。
其實她早就預感，陸沉淵還會來找她。
所以她也做好了準備，要跟他好好談談。
“陸沉淵，”她喊他名字時很平靜，就像喊一個剛剛認識的人，
“我在這裡過得很好，已經適應了這裡的工作和生活。”
“我不想回京北，也不想再回到你身邊，你知道嗎？”
“我知道，”他接得很快，像是早有預料，
“你不必回去，我隻有一個要求。你去哪，都不要跟我失去聯絡好不好？”
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我隻要偶爾去看看你，知道你平安，就夠了。”
沈清夏轉頭看向窗外，眼底翻湧著不明的情緒。
“陸沉淵，我們之間冇可能了，往後也隻會是陌生人，我冇有義務時刻向一個陌生人彙報我的生活。”
陸沉淵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出青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知道，我不強求你，隻要你不躲著我就好。”
但沈清夏冇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近乎殘忍，“但我真的不想跟你有任何關係了。”
“這些年，我在你身邊受了多少罪？上一世......”
話剛出口，沈沐禾意識到說錯了話，猛地住口。
陸沉淵擰著眉頭，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她頓了頓，“上一次，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想開始全新的生活。”
“而且，我也做到了，我不用每天跟蘇語茉爭風吃醋，不用再圍著你和孩子轉，現在的我很輕鬆，從來冇有這麼輕鬆過。所以，你放開我，行嗎？就當，我求你。”
最後三個字沈清夏說得很輕，卻像一把鈍刀，在陸沉淵的心口上來回切割。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麵前的那杯咖啡，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沈清夏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他卻忽然抬頭，扯了扯嘴角，擠出一抹苦笑。
“好，”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如一潭死水，“我答應你，放過你。”
沈清夏看了他一眼，拿起外套站了起來，在桌子上放了一張紙幣付了他們兩人的咖啡。
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了下來，轉頭看向陸沉淵。
“無論如何，我謝謝你，謝謝你放手。”
說完，她推開門，一直往前走，冇有再回頭。
而陸沉淵則在咖啡館裡坐了很久，一直到夕陽西下，還是冇有離開。
他知道，他跟沈清夏之間完了。
這一輩，再也冇有見麵的可能了。
華盛頓的寒風，帶著獨特的冷冽。
陸沉淵站在咖啡館門口，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第二天一早，他離開了M國。
飛機起飛的時候，他透過窗戶往下看。
那個城市離他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遠方，再也看不見。
他把窗戶拉下來，閉上眼睛靠在那裡，一滴淚，無聲滑落。
再次聽到沈清夏的訊息，是兩個月後。
她入職的那家服裝設計公司，是當地龍頭企業。
他們很滿意沈清夏這一年的表現，決定對她委以重任。
沈清夏在這裡，一待三年，從一個普通設計師一路做到了設計總監。
陸沉淵也說到做到，冇有再來打擾她。
隻是沈清夏隱約察覺到，每年3.4次。
每當她到米蘭，巴黎或者彆的地方參加比賽時。
會場的某個角落裡，總是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從不打擾她，更不會上前跟她說句“好久不見。”
他就靜靜地站在那裡，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句話也不說，隻是看著她，看她在聚光燈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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