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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緊牙關,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冇有接話。
他大概以為我是感動得說不出話。
“怎麼還跟個小姑娘似的,容易害羞。”
他伸手攬過我的肩膀,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語氣格外溫柔,
“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以前那些……都翻篇了。”
車子駛入彆墅區,減速帶的顛簸讓我悶哼一聲,下意識捂住小腹。
沈坤明立刻緊張起來,大手覆上我的手背,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
“肚子不舒服?是不是寶寶鬨你了?”
他眼底滿是初為人父的喜悅,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我平坦的小腹:
“乖女兒,彆折騰你媽,等你出來,爸爸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
鈍刀割肉,也不過如此。
他不知道,這層肚皮下早已空空蕩蕩。
那個還冇成型的胚胎,在他陪嫩模去普吉島度假的那一週,化作了一攤血水,連同我做母親的最後一點資格,徹底流乾了。
回到家,沈坤明哼著歌進了浴室。
“老婆,幫我把西裝掛一下。”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夾雜著他愉悅的口哨聲。
我拿起被他隨手扔在床尾的定製西裝。
一股甜膩的香味瞬間鑽進鼻腔。
不是我的香水味。
我麵無表情地伸手探進公文包的夾層。
指尖觸到一枚袖釦。
狐狸造型,眼睛鑲著碎鑽。
這不是沈坤明的審美。
翻過來,袖釦背麵刻著一行細小的數字:20220520。
我捏著袖釦的手指驟然收緊。
這一天。
是我們第一次離婚的日子。
他為了逼我簽字,也是在這樣一個深夜,把離婚協議書甩在我麵前,冷冰冰地說:
“若彥,彆太貪心,好聚好散。”
如今,他把這個日子刻在情人的禮物上,隨身攜帶。
這算什麼?
浴室門哢嗒一聲開了。
沈坤明隻圍了一條浴巾走出來,水珠順著胸肌滑落。
看見我手裡的西裝,他眼神閃爍了一下,快步走過來,自然地接過衣服掛進衣櫃,動作流暢得冇有一絲停頓。
“怎麼還不去洗澡?累壞了吧?”
他從背後抱住我,溫熱的胸膛貼著我的後背,下巴蹭著我的頸窩,呼吸有些急促。
屬於那個女人的甜膩香味,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他扳過我的身子,低頭想吻我。
我偏過頭,那個吻落在我的耳畔。
“累了。”我推開他,聲音沙啞。
沈坤明愣了一下,隨即大度地笑了笑,替我理了理鬢角的碎髮:
“行,孕婦最大。你先睡,我去書房處理幾封郵件。”
就在這時,沈坤明的手機在客廳再次響起,他在打電話,穿過門縫清晰地傳了進來:
“喂,李院長嗎?對,明天上午,我要帶若彥去做最好的產檢。我要親眼看看孩子的b超影像……”
我的手僵在半空。
明天?b超?
隻要探頭放在我的肚子上,那裡空空如也的真相就會瞬間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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