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針鋒相對 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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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被兩個年輕人當麵羞辱,其中一個還是自己曾經的頭馬小弟。
鄧威怒了。
然而,駱天賜和斧頭俊壓根不在意他的怒火。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道:
“年輕人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頗有些英雄相惜的味道。
酒樓內的社團大佬看見這一幕,一些人臉上是玩味之色,一些人臉色有些難看,還有一些人,則是同樣笑了起來。
鄧威的人緣並不算好,斧頭俊也不是唯一一個,被他逼到出走的江湖大哥。
以前隻有斧頭俊背靠新記這棵大樹,敢和他鄧威針鋒相對。
大家隻當是看個樂子,從不覺得和聯勝會出什麼問題。
現在突然又跳出來一個更年輕的大佬,還是忠信義這種,以凶名著稱的社團龍頭。
這件事,可以說是非常的嚴重。
要是和聯勝應付不了,或者應付得比較吃力。
那...曾經被鄧威整過的那些人,就會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整垮和聯勝這種腐朽不堪,卻規模龐大的一流社團,遠比整垮一個倪家帶來的影響要大。
對整個港島江湖而言,完全可以類比成一鯨落萬物生。
不知有多少人會受益!
所以,一旦出現這種苗頭,絕對不會缺少盟友。
眼看局勢越發走偏,和聯勝眾人坐不住了。
大D率先拍案而起,指著駱天賜二人怒罵道:
“駱天賜!斧頭俊!鄧伯是和聯勝四三八香主,江湖公認的前輩長老,你們兩個撲街仔侮辱鄧伯,就是侮辱和聯勝!”
說到此處,大D轉頭看向鄧威,
“鄧伯,回去我就搖旗,同這兩個撲街仔開戰!”
社團最紅的年輕一輩堂主撐自己,鄧威身上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氣勢,立馬又重新支棱了起來。
他努力挺直腰桿,提了提不堪重負的腰帶,
陰惻惻的目光,在駱天賜和斧頭俊之間徘徊,最終落在駱天賜身上,冷聲道:
“和聯勝五萬多人,忠信義了不起五千人,殘兵哀將加一個不知所謂的龍頭......”
“三天之內,我等你來九龍塘同我講,過期不候!”
撂下兩句狠話,鄧威便轉過身,拄著柺杖往屋外走去。
串爆和龍根立馬跟上。
林懷樂和大D等人,在瞪了洛天賜一眼後,也都紛紛離席。
唯有吹雞,像個大冤種一樣,滿臉的苦澀。
眼看他也想跑,洛天賜直接話語道:
“吹雞,鄧威的話,是不是和聯勝的決定?你是龍頭,跟我個準話!”
麵對
這樣咄咄逼人的態度,吹雞隻能強裝鎮定道:
“這個...駱哥你也知道,我的任期馬上就要結束了,哪裡能決定這種大事。”
“等我回去開會商量一下,是談是打,由大家共同決定。”
生怕洛天賜誤解,他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我們和聯勝最講規矩,從不做不宣而戰的事,真要打,一定會按江湖規矩發戰書......”
“好!你回去告訴鄧威,我們忠信義是號碼幫,不是和字頭!我們怎麼做事,隻有葛雄葛爺能評判,輪不到他來指手畫腳!”
“要是不想打,讓他三天內自己來灣仔同我講,過期不候!”
洛天賜的這兩句話,吹雞聽得實在也有些窩火。
但他根本不敢和洛天賜翻臉。
和聯勝這個社團,龍頭任期隻有兩年。
任期內的權力大小,全看龍頭自身的實力。
但不管有冇有實力,有冇有權力,身為龍頭,就要為整個社團擔責!
哪怕事情是鄧威搞出來的,但隻要和聯勝是在他吹雞的任期內受挫,責任就全是他吹雞的。
上一任龍頭大哥成,那是真正的大哥,有實力又有實權。
結果任期內走了個斧頭俊。
他就隻能不顧一切去和斧頭俊拚。
一個明明有可能帶領和聯勝走向中興的雄主,任期內硬是什麼正事都冇做成,差點被坑到撲街。
卸任龍頭後的這兩年,勢力也大不如前了。
每天都低調做事,在長老會當個泥塑菩薩,任由鄧威拿捏。
大哥成那種真大佬尚且如此,吹雞這樣的傀儡龍頭,那更是隨時都可能被活活坑死!
“媽的…回去我就主動辭了龍頭位!”
心中暗罵一聲,吹雞一句話冇說,扭臉追向和聯勝眾人。
他必須找人來接這個爛攤子!
而且隻能是最能扛事的大炮筒,大D。
看著吹雞離去的背影,洛天賜神情淡然,眼裡卻是一切儘在掌握的光彩。
“各位,一點小插曲,讓大家見笑。”
“各位也彆覺得我駱天賜,不懂得尊老愛幼。
像堂叔這樣的叔父輩,我非常尊重。
但像鄧威那種,為了一己私慾,全然不顧社團利益的老東西,彆說是我,想必諸位也不會放在眼裡。”
“為表歉意,今晚多加幾個節目。”
駱天賜一番安撫後,目光投向耀文。
耀文點點頭,拿出傳呼機吩咐了一聲。
很快,幾十名衣著清涼的年輕靚女,從大廳後方款款走出。
動感的音樂響起,酒樓燈光也隨即變暗了幾分。
靚女們踩著音樂節拍,**起舞!
沾著亮片的三點式薄衫,閃耀著誘人的光澤,令人不禁想探尋其下掩蓋的奧妙。
原本有些變味的宴會,立馬被拉回正軌,氣氛不斷升溫。
一些平時玩得比較花的大佬,更是挪了挪凳子,湊到近前仔細觀摩,互動的時候還會上上手。
而那些早已有心無力的大佬,則藉著歌聲的掩蓋,大膽聊了起來。
“到底是混江湖的。”
見宴會終於像了點樣子,駱天賜也笑著走回了主桌,繼續和駱駝、韓琛等人喝酒。
眾人閒聊一陣,坐在駱天賜對麵,一個和連浩龍有九分像的胖子,端著杯酒走了過來。
“阿駱,我敬你一杯。”
“寶哥,該是我敬你纔對。”
來人正是號碼幫勇字堆坐館,王寶。
兩人對飲一杯後,王寶拉過張凳子,在駱天賜身旁坐下,
熟絡的搭上他的肩膀,耳語道:
“阿駱,洪泰的陳眉托我問你,他兒子是不是在你手裡?”
聽到這一問,駱天賜愣了一下。
這兩天光顧著忙忠信義的事,洪泰太子那個小鼻嘎,早被他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不過,洪泰不是派了個叔父來赴宴嗎?
不親自問,讓王寶來問是幾個意思。
在駱天賜思慮時,王寶看到他的表情,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當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多想,我給洪泰供貨,他們是夕陽社團來的嘛,不敢親自找你,這才托我問一下。”
“要是真在你手裡,我讓陳眉自己找你談,這老小子賺了不少,你多敲他一點也無所謂啊。”
王寶這樣的態度,倒是讓駱天賜有些吃味了。
看來,陳眉這是所托非人啊。
王寶這明顯是動了心思,不想隻做中間商了。
“寶哥,我們是號碼幫親兄弟,洪泰是洪字頭,和我們不是一家人。”
“寶哥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啦。”
聽到這句話,王寶眼前一亮,忠信義這個新龍頭很懂嘛。
“駱哥你快人快語,我也懶得裝斯文人了。
我出一千萬,你把那廢物交給我,等我玩死陳眉那老東西,洪泰在油麻地的地盤,我再分一條街給你!”
“好啊,寶哥你怎麼說怎麼算咯!”
駱天賜笑著端起酒杯,與王寶又碰了一杯。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閒聊起來。
酒樓歌聲很大,氣氛也很火熱。
根本冇人知道,駱天賜和王寶三言兩語間,就決定了一個夕陽社團的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