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車內的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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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親昵軟糯的小字,絕非普通朋友可喚。
是家人專屬?
還是朝夕相伴親密無間之人才能擁有的稱呼?
無數猜想在心底滋生,醋意徹底衝破剋製。
他不受控地側身俯身,一隻手掌穩穩托住溫嘉宜後頸。
掌心溫度滾燙,牢牢禁錮她的退路,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呼吸交織,鬆木冷香包裹住她周身玫瑰酒香。
“為什麼叫昭昭?”
他嗓音壓得極低,藏著壓抑許久的偏執與緊繃,眼底情緒風雨欲來。
溫嘉宜仰頭望著驟然逼近的男人,眼眸水霧氤氳,腦子昏沉遲緩,輕聲如實作答。
“去白日之昭昭兮,襲長夜之悠悠。爺爺奶奶取的小名。”
顧景升喉間微動,低聲繾綣呢喃,反覆念著。
“昭昭。”
“嗯?”
溫嘉宜軟軟應聲,眼底懵懂無辜。
下一秒,顧景升眸光驟然銳利,直戳心底芥蒂,語氣裹挾著剋製的怒意,字字沉重。
“你和沈序白什麼關係?”
他語氣緊繃,周身戾氣儘顯,好似隻要聽見曖昧答案,下一秒便會失控發怒。
溫嘉宜先是一怔,幾秒後忽然彎眼笑開,笑意明豔狡黠,眼底有了些許瞭然。
她抬手,纖細手臂輕輕勾住顧景升脖頸,不等他反應,微微仰頭,一片柔軟輕輕覆上他微涼唇角。
一個極輕軟,又轉瞬即逝的吻。
唇瓣相觸間,混著她身上紅酒醇香,還有白日殘留的玫瑰淡香,撩人至極。
一吻即分。
溫嘉宜眉眼含笑,直白戳破他所有偽裝。
“阿景這是……吃醋了?”
她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用一個吻,迴應了他所有不安。
顧景升整個人僵在原地,眸色震顫,視線死死黏在她水潤泛紅的唇瓣上,喉結不受控製上下劇烈滾動。
理智瘋狂拉扯,她酒後神誌不清,此刻吻下去,便是趁人之危,占她便宜。
可心底不甘叫囂,從始至終,被撩撥、被拿捏、心神大亂的人,一直是他。
他愣怔失神的間隙,溫嘉宜看穿他眼底翻湧的**與剋製,主動再度微微仰頭,想要湊近加深這個吻。
就在唇瓣即將再次相觸的刹那,顧景升徹底破防。
他長臂用力,扣住她纖細腰肢,力道一轉,直接將人輕鬆抱坐在自己腿上,徹底掌控主動權。
帶著淡淡紅酒氣息的吻,沉沉落下。
起初隻是剋製貼合,淺嘗輒止,彼此唇瓣相依,氣息交融。
溫嘉宜呼吸微亂,下意識輕啟唇齒,全然給了他入侵的契機。
顧景升再也剋製不住,長驅直入,儘數吞噬她所有呼吸。
將他一天下來的醋意、不安、偏執心動,儘數揉進這個纏綿繾綣的吻裡。
密閉車廂靜謐無聲,隻剩細碎輕柔的水漬交纏聲,曖昧瘋長。
前排阿銘剛好駕車途經路口,踩下刹車等候紅燈,車身微微一晃。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驟然繃緊,目視前方,神色緊繃。
不敢有半點分心,全程屏息凝神,假裝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感知不到。
好一會兒,綿長纏綿的吻終於停歇分開。
溫嘉宜胸腔起伏急促,眼尾生理性氤氳出一層薄水光,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垂著。
原本粉嫩飽滿的唇瓣被吻得泛紅腫脹,添了幾分破碎媚態。
她蹙著眉,抬眼瞪著身前的男人,眉眼間帶著佯裝出來的慍怒委屈。
方纔窒息感湧上來時,她抬手用力推搡他胸膛。
非但冇能推開,反倒被顧景升扣緊腰肢,更緊地揉進懷裡,半點退路都不給。
反觀顧景升,眼底暗沉**儘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鬆弛又滿足的笑意,眉眼溫潤,心情好到極致。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麵色潮紅、眉眼昏軟、渾身無力靠在自己懷裡的模樣。
指尖輕輕摩挲她後腰柔軟衣料,眸底滿是得逞後的寵溺。
後半程車程平穩舒緩,溫嘉宜順勢埋在他溫熱懷裡,闔著眼佯裝醉酒昏睡,呼吸綿長軟糯。
直至車輛駛入星河灣小區停車場,顧景升低頭輕撚她耳尖。
低聲耐心哄問住址,她才半眯著眼,嗓音含糊軟糯,任由他哄著報出樓棟樓層。
車子停穩入戶單元樓下,溫嘉宜才迷迷糊糊抬手,輕推顧景升胸膛趕人,力道綿軟毫無威懾力。
顧景升冇有強求相送,處於禮節主動上樓也不好,看著她腳步虛浮走進樓棟,才示意阿銘驅車離開。
玄關的大門被合上的瞬間,溫嘉宜臉上所有迷濛醉意、慵懶倦態儘數褪去。
她抬手隨意撩開肩頭淩亂髮絲,指尖慢條斯理捋順方纔依偎在顧景升懷中,被揉亂的鬢髮。
眼底澄澈清明,冇有半分酒後昏沉,隻剩計謀得逞和心滿意足的淺笑。
開什麼玩笑,她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醉了。
她酒量隨父親沈承硯,天生酒量極好,今晚晚宴區區幾杯紅酒,根本撼動不了她分毫。
從晚宴席間,她便察覺異樣。
以往顧景升從不會放任她飲酒,今晚卻冷眼旁觀,甚至全程不攔,擺明瞭滿心是吃醋了,心緒鬱結。
她索性順水推舟,佯裝醉酒,任由酒意上臉,演一場情難自控的醉態。
至於車上主動吻上去的舉動,確實不在原本計劃之內。
冇辦法,男色誘人。
為她沉淪吃醋的男色更誘人。
吃醋沉鬱,滿眼儘是佔有慾,偏偏還非要裝作一副冷戾偏執的模樣,最後不還是唯獨對她心軟剋製。
這般帶著戾氣的男色,遠比平日裡溫潤剋製的他,更讓人心動。
溫嘉宜抬手輕擦唇角殘留的淡淡酒氣,下意識嘶了一聲。
心底暗自誹議,顧景升的情史一定很乾淨,肯定冇有任何情愛經驗。
起初落吻生澀莽撞,毫無章法,帶著極強的佔有慾,全然不懂分寸。
可後半場悟性極高,適應極快,很快摸清她的節奏,變得溫柔繾綣,步步勾人,輕易就能攪亂人心。
想至此,溫嘉宜唇角勾起一抹狡黠自得的笑,轉身走進主臥浴室洗漱卸妝。
手機螢幕接連亮起,顧景升發來數條訊息,她餘光淡淡掃過。
視而不見,乾脆將手機倒扣在檯麵,半點不予理會。
撩撥之人,向來要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