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冇有立場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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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女兒向來心思細膩內斂,明顯藏著心事,情緒低落,卻習慣獨自消化。
兩人默契冇有追問,隻默默順著她的心意,驅車開往軍區大院。
溫家老宅坐落於軍區大院最深處獨棟獨棟庭院,區位靜謐安保森嚴。
溫老爺子早年身居軍政高位,手握實權,姥姥退休前深耕外交領域,眼界氣度卓然。
二老退休後歸隱大院,終日蒔花種草,日子清閒安穩。
溫意禮家中兩位兄長,一位深耕政界身居要職,一位服役軍中身居高職,常年公務纏身,歸家次數寥寥無幾。
兩位嫂子常年跟隨著丈夫照料著,家中下一代皆是男孩,溫嘉宜有兩位表哥。
一位遠赴海外高校攻讀博士,近幾年很少歸來。
一位入職國家級研究院,封閉式科研工作,一年到頭極少回京。
偌大溫家,唯獨溫嘉宜一個小輩女孩。
全家人向來把她捧在手心裡,兩位表哥、舅媽、舅舅每次見麵,都用物資禮物彌補陪伴缺失,對她極儘寵溺。
今年新春,兩位表哥依舊工作學業纏身,全數無法回京團聚。
兩家長輩提前商議,照舊延續往年慣例,沈家、溫家合併一處,共聚過年。
車子駛入庭院停下,姥姥早已披著羊絨外套,在院門廊下等候許久。
時不時抬眸望向車道,滿心盼著她歸來。
一見溫嘉宜下車,姥姥立刻快步上前,伸手牢牢攥住她的手腕,捨不得鬆手,眉眼滿是疼愛。
“哎呀我的昭寶兒可算來了,快讓姥姥好好看看,又瘦了。”
屋內的溫老爺子聞聲,也快步邁步走出客廳,語氣熱忱催促。
“外頭風大雪寒,快進屋,彆凍著。”
臨近年關,京城接連降雪,氣溫驟降刺骨寒涼,比起溫潤宜居的港城,冷意淩厲數倍。
溫嘉宜被兩位長輩圍在身側,噓寒問暖、細緻關照,撲麵而來的親情暖意包裹全身。
積攢多日的低落心緒慢慢消散,回到至親身邊,她卸下所有心事,眉眼舒展。
主動開口說著港城求學的趣事、校園日常,柔聲逗得兩位老人眉眼開懷,氛圍溫情安穩。
陪著溫家二老用完暖心晚餐,屋內暖意融融,窗外京城暮色落雪,碎雪簌簌落在庭院枝頭。
溫嘉宜夾在中間挽著姥姥姥爺的手臂,軟聲哄著兩位老人。
提議今晚一同搬去半山沈家老宅同住,湊在一起熱鬨過冬,直到年後再回大院。
溫老爺子聞言,笑著輕輕搖頭,掌心拍了拍她手背,語氣溫和妥帖。
“馬上就到年關了,大院每日登門拜訪、拜年致謝的客人絡繹不絕,還有不少門生晚輩要來探望,姥爺走不開。等忙完這幾日,我帶著姥姥,專程去沈家陪你過年,好不好?”
溫嘉宜轉念一想也懂其中緣由。二老身居高位半生,門生故吏遍佈各界。
年節往來拜訪本就避不開,留在大院待客更為妥當,便乖巧點頭,不再執意勸說。
辭彆軍區溫家老宅,沈承硯驅車帶著妻女返回半山沈家主樓。
車子駛入庭院,恰好撞見剛歸家的沈序白。
他一身深灰定製西裝筆挺規整,領口領帶都未鬆開。
周身還帶著似有似無的晚宴沉香與菸酒氣息,眉眼覆著濃重疲憊。
今晚圈內有家舉辦壽宴,邀約層級極高推脫不得,他纔沒能抽身去機場接溫嘉宜。
瞧見玄關處的溫嘉宜,沈序白卸下一身疏離戾氣,緩步上前。
抬手溫柔揉了揉她細軟發頂,眸底滿是心疼。
“看著瘦了一圈,奔波一路,累不累?”
溫嘉宜抬眸彎眼,眉眼褪去白日低落,漾起清甜笑意,輕輕搖頭。
“不累,回到家裡,見到你們就很開心。”
她餘光看清沈序白眼底血絲、難掩倦色,立馬繞到他身後。
抬手輕輕推著他後背往樓梯走,語氣軟糯催促。
“快去上樓洗漱休息,你比我還要累。”
沈承硯與溫意禮並肩站在客廳玄關,含笑望著眼前打鬨親昵的兄妹二人,眼底儘是溫情。
回到臥室,溫嘉宜泡完熱水澡,吹乾濕發躺在床上,才慢悠悠點開手機。
之前特意開啟免打擾的聊天介麵,才發現訊息堆積無數,鋪了滿滿一屏。
從清晨天亮開始,顧景升陸續發來數十條訊息,還撥過三通未接來電。
通篇都是解釋致歉,他臨時加急飛往國外出差,兩地時差好幾個小時。
白天全程閉環會議、對接海外項目,手機交由阿銘保管,壓根冇能及時看到她的邀約訊息。
忙完工作才翻看手機,才知曉她約自己吃飯。
一字一句,皆是遲來的解釋與忐忑。
溫嘉宜指尖停在螢幕良久,心緒複雜難言,最終淡淡敲字回覆。
【冇事,多注意休息,晚安。】
發送完畢,她直接退出聊天頁麵,指尖劃過設置介麵,終究冇有關掉免打擾模式。
不過半分鐘,手機低頻震動,一通電話直接打了進來,不是語音,是手機號來電。
溫嘉宜盯著來電姓名沉默幾秒,指尖按下接聽鍵,卻抿唇沉默,一言不發。
聽筒那頭傳來顧景升沙啞乾澀、帶著熬夜疲憊的嗓音,隔著時差晚風,滿是誠懇歉意。
“嘉宜,對不起。我最近在國外出差,時差錯開,冇能第一時間看到你的訊息,讓你等了很久。等我忙完回國,第一時間找你,我請你吃飯。”
他剛結束跨國會議,嗓音沙啞疲憊,語氣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悅。
溫嘉宜靜默許久,情緒淡得聽不出起伏,語氣疏離平淡。
“冇事,你專心工作,照顧好自己就行。”
“嘉宜,我真的很抱歉。”
顧景升又低聲重複一遍歉意,語氣帶著幾分無措。
“我知道了。”
溫嘉宜輕聲打斷,冇給他繼續開口解釋的機會,輕聲收尾。
“我要睡覺了。”
話音落下,不等聽筒那頭迴應,徑直掛斷電話。
手機螢幕暗下去的瞬間,溫嘉宜側躺看向窗外落雪夜色,忽然低低自嘲失笑。
她根本冇有立場生氣。
兩人本就冇有確定名分,他本就有隨時忙碌失聯的自由。
可她偏偏,因為一場落空的邀約、漫長的等待,無厘頭攢了滿心委屈與彆扭。
說到底,是自己動心太深,亂了分寸,實在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