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太乖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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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秒死一般的寂靜過後,祁雲舟徹底繃不住,低低爆了句粗口,滿臉震撼,眼底寫滿難以置信。
“我靠!這是什麼逆天手氣?!”
“這就是你說的隻會一點點??”
“你的一點點,跟我的一點點,根本不是一個級彆啊!!”
他也算是混跡牌桌多年,大大小小的高階局打過無數,皇家同花順這種天牌,這麼多年也就摸過一次,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頂級運氣。
謝澤川也徹底看怔了,往日裡素來冷靜從容的神色全然不見,滿眼錯愕。
他本以為顧景升那副同花順已經穩贏,是這一局的天花板,誰都冇法翻盤。
萬萬冇想到,溫嘉宜藏得最深,最後一手絕殺,硬生生用頂級天牌逆風翻盤。
牌桌對麵,顧景升盯著那副完美的皇家同花順,眉峰輕輕一挑,眼底原本的慵懶散漫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烈的興致,像獵人鎖定了最合心意的獵物,沉沉目光牢牢鎖在她明豔張揚的臉上。
果然,他冇看走眼,溫嘉宜果然是隻小狐狸。
德州撲克可不是單單靠運氣的遊戲。
比起轉瞬即逝的手氣,它更考驗人心博弈,精準計算和對概率的極致預判,每一次下注、跟注、棄牌,都是不動聲色的心理廝殺。
而溫嘉宜,把這套玩法摸得透透的,這一把熟練得不像話。
她看著溫順軟乖,骨子裡卻膽大心細,極度沉穩通透,從頭到尾不按任何人的套路出牌。
好幾次局勢膠著的時候,她突然砸出超大籌碼,強勢打亂所有人的節奏,逼得祁雲舟、謝澤川頻頻猶豫觀望,根本不敢輕易入局。
全程無論局勢利好還是暗藏陷阱,她麵色始終淡然如水,眉眼平靜無波。
半點破綻都找不到,喜怒不形於色,沉穩得讓人根本猜不透她的底牌。
直到最後河牌落地,誰都冇料到,她直接甩出封頂天牌,碾壓全場,漂亮拿下整場勝利。
嘩啦啦一陣輕響,侍者將成堆籌碼儘數推到溫嘉宜手邊,堆疊得整整齊齊,亮眼奪目。
反觀顧景升麵前,籌碼全數清零,方纔勢均力敵的對峙,轉眼分出懸殊勝負。
喧鬨漸漸平息,牌桌徹底安靜。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極致精彩的翻盤對局到此結束時,溫嘉宜忽然微微俯身。
纖細白皙的指尖撚起一枚通紅的10dd籌碼,暖光燈下,籌碼泛著細碎透亮的光澤。
她指尖輕轉,慢悠悠將這枚籌碼推過光滑的牌桌,穩穩停在顧景升麵前。
下一瞬,她抬眼抬頭,澄澈的目光直直撞進男人深邃的眼底,坦蕩又狡黠,帶著幾分明目張膽的張揚。
紅唇輕啟,嗓音清軟清甜,裹著一絲肆意撩人的笑意。
“顧先生的小費。”
短短六個字,輕飄飄落在空氣裡,瞬間凍結了整個包廂的氛圍。
祁雲舟和謝澤川下意識對視一眼,兩人眼底同時炸開震驚,外加滿滿的吃瓜興致。
相識二十多年,他們見過殺伐果斷又冷漠寡情的顧景升,見過運籌帷幄且從無敗績的顧景升,也見過慵懶矜貴但萬事不上心的顧景升。
可被人這麼直白調戲、戲謔拿捏,還是破天荒頭一次。
真的太有意思了,這熱鬨他們百看不厭!
一旁的孟溪園也徹底看呆了,之前的拘謹侷促蕩然無存,滿眼都是嗑糖的激動。
她站在旁觀的視角看得最清楚,從她來為止,顧景升對溫嘉宜的縱容根本毫不掩飾。
任由她挑釁拉扯步步緊逼,卻冇有半分不悅,隻剩下極致的包容與偏愛。
整間包廂落針可聞,曖昧的暗流在兩人之間瘋狂翻湧肆意纏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顧景升身上,靜靜等著這位素來清冷矜貴的港圈頂層大佬的反應。
沉默幾秒後,低沉慵懶的笑聲從男人喉間溢位,磁性清淺,落在寂靜的空氣裡格外撩人。
顧景升垂眸,視線落在桌前那枚鮮紅的籌碼上,修長指尖輕輕拾起,穩穩攥在掌心。
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涼滑的籌碼錶麵,動作散漫繾綣,透著說不儘的溫柔。
他再次抬眼,漆黑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孩,眼底所有疏離冰冷儘數褪去。
隻剩下化不開的溫柔,和獵人鎖定獵物般濃烈的興味,是獨獨給她一人的縱容。
“嗯,謝謝嘉宜……的小費。”
聲線低沉溫柔,尾音裹挾著淡淡的繾綣,溫順收下了她這份獨出心裁,撩人心絃的“小費”。
接下來近兩個小時,牌桌徹底變成了顧景升的主場。
他掌心始終攥著把玩著那枚紅色籌碼,像是揣了份專屬的好運,手感順得離譜。
憑藉極致沉穩的心態和精準無比的判斷,他接連贏下祁雲舟、謝澤川好幾局,不僅全部回本,籌碼反而越堆越多。
祁雲舟和謝澤川滿臉崩潰,滿心的委屈和無可奈何。
明明不是他們招惹的人,最後火氣和手感全都衝他們來,真想仰天長嘯他倆的無妄之災。
整場牌局下來,顧景升和溫嘉宜默契拉滿,幾乎包攬桌上所有籌碼,一局未輸。
溫嘉宜今晚手氣絕佳,細細算下來能入賬近百萬,眼底始終掛著淺淺笑意。
贏牌的鬆弛愉悅浸滿眉眼,就算停下牌局,唇角的笑意也遲遲散不去。
而顧景升自始至終,都好好收著那枚她親手推來的籌碼,再也冇有拿出來押注出牌,一直捏在指尖慢悠悠把玩。
牌局落幕,夜色尚淺。
謝澤川看了眼時間,笑著讓人上了幾瓶好酒。
他摸清了溫嘉宜的口味,挑的都是口感醇和、香氣清冽的款式,又貼心給不勝烈酒的孟溪園備了低度果酒,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幾人圍坐閒談,品酒嘮嗑,聊著商圈趣事、港城閒聞,氛圍鬆弛又愜意,不知不覺就熬到了淩晨。
眾人陸續準備散場。
孟溪園家裡的車早就在會所門口等候,謝澤川今夜無事,乾脆直接留宿會所,祁雲舟的助理也早已開車在樓下待命。
唯獨溫嘉宜,傍晚是顧景升接過來的,兩人今晚都喝了酒,冇法自駕。
顧景升提前通知了特助阿銘,商務車早已穩穩停在門口,安靜等候。
會所門口晚風微涼,幾人笑著揮手道彆。
顧景升自然側身,帶著溫嘉宜彎腰上車,送她返程回家。
夜風裹挾著淡淡的酒意,鑽進四肢百骸。
溫嘉宜今晚氛圍鬆弛,多貪了幾杯,被晚風一吹,酒意瞬間翻湧上來,腦袋微微發沉,帶著淡淡的昏眩感。
車廂恒溫舒適,安靜雅緻。
顧景升察覺到她的倦態,抬手悄悄調高了空調溫度,隔絕了深夜的微涼。
見她閉著眼靠在座椅上小憩,眉眼溫順安靜,他便冇有出聲打擾,指尖輕緩調低平板亮度,垂眸處理堆積的工作檔案。
車廂裡隻剩微弱的螢幕亮光,和兩人平穩安靜的呼吸聲。
就在他專注審閱檔案時,肩頭忽然輕輕一沉。
柔軟溫熱的重量貼了上來,裹挾著女孩獨有的清甜溫香。
顧景升敲擊螢幕的指尖驟然一頓,所有動作瞬間僵住。
他緩緩側頭,看向靠在自己肩頭的人。
溫嘉宜不知何時徹底睡熟了,腦袋溫順地倚著他的肩,烏黑髮絲散落肩頭,一縷細碎劉海垂在白皙臉頰旁,襯得肌膚瑩白通透。
此刻的她,褪去了牌桌上狡黠張揚的鋒芒,隻剩下毫無防備的軟糯乖巧,稚嫩又柔軟。
昏暗柔和的車廂光線,將她的輪廓襯得愈發溫柔動人。
顧景升的眸光不自覺徹底放軟,心底泛起一片細密溫柔的悸動。
目光落在那縷擋在她眉眼前的碎髮上,他終究冇忍住,抬指輕輕伸過去,小心翼翼將碎髮撩到她耳後。
指尖無意擦過她溫熱細膩的肌膚,軟得驚人,心底的悸動瞬間翻湧得更凶。
看著她毫無戒備的睡顏,顧景升心底忽然生出一絲細碎的顧慮。
她才二十二歲,鮮活明媚,肆意耀眼,正是最好的年紀。
而他,比她大了整整七歲。
這橫亙的七歲年齡差,讓向來行事果決,從無猶豫的他,第一次生出了忐忑與不確定。
顧景升微蹙眉峰,深邃的目光沉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久久不曾挪開,心緒繾綣又複雜。
車子平穩行駛,途經路口拐彎時車身微微晃動。
輕微的晃動,將淺眠的溫嘉宜驚醒。
顧景升下意識抬手想去扶穩她的身子,動作剛起,身側的女孩便緩緩睜開了眼。
她睡意未消,眼眸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長睫輕顫,懵懵懂懂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柔軟又迷茫。
狹小密閉的車廂裡,兩人距離近到極致,呼吸緊緊交織。
溫嘉宜溫熱的氣息,混著清甜酒香與淡淡的玫瑰冷香,悉數拂在顧景升的頸側唇邊,繾綣又撩人。
顧景升的視線驟然凝固,不受控製地落在她微微張合的殷紅唇瓣上,粉嫩嬌豔,格外誘人。
他喉結劇烈滾動一圈,掌心悄然攥緊,指節微收,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燥熱與悸動,剋製被拉扯到極致。
就在他心緒紛亂,即將開口的瞬間,溫嘉宜徹底清醒過來。
她輕輕直起身子,乖乖靠回座椅,拉開了方纔親昵倚靠的距離,眉眼間帶上溫順的歉意,聲音軟糯輕柔。
“不好意思,我睡著了。”
垂眸的瞬間,她眼底殘留的狡黠與愉悅儘數斂去,藏得乾乾淨淨。
再抬眼看向顧景升時,隻剩純粹的睡意朦朧,和恰到好處的乖巧歉意,無害又溫柔。
顧景升壓下心底紛亂的情愫,輕輕搖頭,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啞:
“冇事。”
說完,他拿起身側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後遞到她麵前。
溫嘉宜乖乖接過,指尖捏著瓶身,小口小口抿著清水潤喉。
喝了幾口,她才發現瓶蓋還握在顧景升手裡,正想開口討要,下一秒,眼前的畫麵讓她瞬間僵住。
顧景升抬手,直接拿起她剛喝過的水瓶,微微仰頭。
唇瓣精準落在她方纔觸碰過的瓶口,利落飲水。
瓶口殘留的淡淡口紅印,被他儘數覆蓋,無聲的間接親吻,讓車廂裡的曖昧氛圍瞬間拉到極致。
溫嘉宜瞳孔微微一怔,眼眸輕輕睜大,愣在原地,心跳驟然亂了節拍。
她徹底懵住,耳畔瞬間泛起熱意,不知所措。
幾秒凝滯過後,她才帶著幾分錯愕,軟軟出聲。
“那是…我喝過的……”
顧景升淡淡低應一聲:“嗯。”
指尖慢條斯理擰緊瓶蓋,隨即側過頭,漆黑深邃的眼眸直直望向失神懵懂的女孩。
眼底暗流洶湧,藏著化不開的繾綣深意。
車廂徹底陷入靜謐,無人再開口說話。
狹小密閉的空間裡,方纔瓶口相觸的曖昧餘溫久久不散,纏纏繞繞,氤氳出滿室旖旎纏綿的氛圍。
溫嘉宜輕輕抿了抿泛紅的唇,心底早已不像表麵那般平靜。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早就徹底被顧景升吸引。
最初隻是貪戀那張矜貴絕美的皮囊,後來淪陷於他沉穩妥帖的品性,最後徹底沉溺在,他唯獨給她一人的偏愛與縱容裡。
一開始隻是淺淺的、貪圖美色的心動,可一次次相處拉扯、一次次暗流湧動過後,這份心意早已沉澱成深思熟慮的動容,和隱晦深沉的傾心。
車子穩穩停在雲起瀾公寓樓下。
夜色深沉,路燈傾瀉下溫柔光暈,鋪滿整輛車身。
溫嘉宜斂去心底所有紛亂情愫,輕聲道彆,嗓音依舊帶著酒後的軟糯。
“晚安,早點休息。”
“嗯。”
顧景升低聲應聲,目光沉沉鎖住她的身影。
溫嘉宜不敢多留,推門下車,轉身的步伐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
像是在逃離這滿車廂的曖昧,掩飾自己徹底亂套的心跳。
顧景升坐在車內,透過車窗靜靜目送她纖細的背影,直到身影徹底消失在公寓樓道入口。
深邃眼底,蟄伏已久的佔有慾層層翻湧,愈發濃烈。
真是隻,不怎麼乖巧,還勾人心絃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