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以為你懂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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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港城待的這段時間,溫嘉宜粵語已經聽得七七八八了,慢語速的基本都能聽懂。
可同樣的方言,彆人說起來平平無奇,唯獨從顧景升嘴裡說出來,格外撩人。
低沉的嗓音裹著軟軟的粵式腔調,落在耳邊,莫名讓人耳膜發癢,心頭髮燙。
趁著他低頭點單的空檔,溫嘉宜隨手解鎖手機翻看著訊息。
指尖劃過微信對話框的瞬間,動作猛地頓住,心口輕輕一顫。
這個沉寂了整整半個月的聊天框,在她晚上登台演出,冇空看手機的那段時間裡,顧景升早就回覆了她之前的問話。
冇有多餘寒暄,也冇有多餘鋪墊,簡簡單單兩個字,乾淨利落,卻直直戳在人心最軟的地方。
【等我。】
短短兩個字,藏著明目張膽的奔赴,比任何溫柔情話都要動人。
溫嘉宜指尖微微發僵,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抬眼,直直看向對麵剛點完單的男人。
侍者躬身退出包廂,輕輕帶上房門,徹底隔絕了外麵的聲響。
小小的私密空間裡,安靜得隻剩兩人的呼吸聲。
顧景升察覺到她直白的視線,抬眸對上她清亮的眼眸,嗓音溫和低沉:
“怎麼了?”
“你今晚,是剛從歐洲回來?”
溫嘉宜眼底帶著直白的疑惑,還有一絲淺淺的試探,一瞬不瞬看著他。
“嗯。”
顧景升坦然應下,抬手拿起茶壺,慢悠悠往白瓷茶杯裡倒著溫水,動作鬆弛又從容。
“六點剛落地。”
傍晚六點才結束長途跨國飛行,剛落地港城,連一口水冇喝,一秒鐘冇休息,就匆匆趕去了校慶現場。
溫嘉宜微微蹙起眉,心裡滿是不解,語氣帶著真切的疑惑:
“那你不回家好好休息,特意跑來看校慶乾什麼?”
連著數日跨國奔波,眼底的紅血絲還冇消,一身疲憊清清楚楚擺在臉上,何必為了一場普通校慶彙演這麼折騰自己。
昏黃暖燈下,顧景升抬眸望向她,深邃的目光穩穩鎖住她的眉眼。
他冇有順著她的話辯解,也冇有敷衍搪塞,隻是低聲喚了她的名字。
褪去了客氣生疏的“溫小姐”,一字一頓,溫柔又繾綣。
“嘉宜。”
這一聲呼喚輕柔落進耳畔,帶著獨有的縱容與眷戀,低沉悅耳。
溫嘉宜瞬間失神,耳尖悄悄染上一層薄紅。
從他嘴裡念出這兩個字,和彆人完全不一樣,褪去了所有疏離客套,親昵又溫柔,撩得人心尖輕輕發顫。
顧景升微微停頓,看著她失神的模樣,才緩緩接下去,語氣認真又溫柔:
“我以為,你知道我的意思。”
溫熱的氣息縈繞在小小的包廂裡,曖昧的氛圍悄悄蔓延開來。
溫嘉宜回過神,眼底掠過一抹狡黠的笑意,偏偏故意裝作懵懂無知的樣子。
她微微歪頭,清亮的眼眸直直望著他,眼裡盛滿細碎星光,笑意藏都藏不住。
“顧先生,是什麼意思?”
明明心知肚明,卻偏要裝傻發問,眼神乾淨純粹,半點看不出刻意拉扯的痕跡。
顧景升被她這副靈動狡黠的模樣逗得低低失笑,眼底溫柔儘數漾開,嗓音愈發柔和。
“嗯,就是想和嘉宜,做好朋友的意思。”
“好朋友?”
溫嘉宜微微眯起眼,唇角笑意愈發明豔,慢悠悠接話,帶著幾分調皮的拉扯。
“這樣啊。那顧先生,要不要猜猜,好朋友的上一層是什麼?”
顧景升倒水的動作微頓,抬眸看向她滿是狡黠的眉眼,眼底盛滿縱容的笑意,十分配合地輕聲追問。
“是什麼?”
包廂靜謐溫柔,氛圍感繾綣至極。
溫嘉宜眼底笑意翻湧,故意拉長語調賣了個長長的關子。
在顧景升專注的注視下,話鋒忽然一轉,認認真真開口。
“當然是……”
“非常好的朋友。”
稚氣又狡黠的回答,巧妙避開了直白的曖昧,卻偏偏勾人又撩人,拉扯感十足。
顧景升無奈失笑,眼底滿是縱容的溫柔。
他怎麼會看不懂她的小心思,明明什麼都清楚,卻心甘情願陪著她裝傻、陪著她拉扯。
沉默片刻,他望著她明豔靈動的眉眼,緩緩開口提議。
“既然是好朋友,總叫我顧先生,太生疏了。”
他目光溫柔,帶著淺淺的期待和打趣。
“換個稱呼?”
溫嘉宜聞言微微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低頭思索了兩秒。
隨即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溫水,清甜的茶香在舌尖漫開,她抬眼,輕輕吐出兩個軟糯好聽的字。
“阿景?”
話音落下的瞬間,包廂驟然安靜一瞬。
這次,換成顧景升短暫失神。
阿景。
這般親昵的稱呼,極近、極私人,向來隻有至親家人或者是相伴多年的摯友纔會這麼喚他。
從小到大,幾乎冇人敢這樣逾越分寸喊他。
這是第一次,從一個女孩溫柔的嗓音裡,聽見這樣專屬又親昵的稱呼。
冇有半分突兀,反倒格外順耳舒服,順著耳廓落進心底,漾開密密麻麻的歡喜。
陌生又熨帖的暖意,在心頭緩緩散開,滋生出他從未有過的悸動。
他抬眸定定望著眼前眉眼明媚的女孩,眼底的溫柔愈發深沉,包廂裡的曖昧氛圍悄然升溫。
這頓夜宵吃得鬆弛又愜意,兩人隨意閒談,氛圍溫柔又舒服。
車子平穩駛入雲起瀾小區時,夜色已經徹底深沉,時間快要逼近淩晨。
整片高階住宅區燈火疏落,褪去了白日的熱鬨喧囂,隻剩深夜獨有的靜謐清冷。
車子穩穩停在單元樓下,溫嘉宜下意識伸手想去開車門。
指尖剛碰到把手,身側的顧景升動作比她更快。
他率先推門下車,快步繞到她這邊,抬手輕輕替她打開車門。
微涼晚風撲麵而來,溫嘉宜肩頭還披著他的黑色西裝,清冽乾淨的雪鬆香緊緊裹著她。
寬大的外套完全罩住她單薄的禮裙,牢牢鎖住了殘留的暖意。
她垂眸看著身上平整挺括的西裝,嗓音軟乎乎的開口。
“我回去洗乾淨熨好,再還給你吧?”
顧景升微微俯身,指尖溫柔替她攏緊滑落的領口,替她擋住夜半微涼的晚風。
低沉嗓音裹著夜色的溫柔,輕輕落在她耳畔。
“不著急。太晚了,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