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願賭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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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一回的配合裡,溫嘉宜和顧景升默契得不像話,銜接順暢絲滑,完全看不出半點生疏,也不像是剛認識不久的樣子。
冇一會兒,擊球權再次回到溫嘉宜手裡。
她握著球杆抬眼一笑,方纔溫和軟和的眼神瞬間變了,透著利落張揚的銳氣,又亮又颯。
接下來的節奏,直接被她牢牢攥在手裡。
她出球又快又準,各種杆法切換自如,低杆、高杆、借力、薄擦,每一顆球的角度和力道都算得分毫不差,落袋乾脆利落,幾乎杆杆必中。
一旁的謝澤川和祁雲川徹底看傻了,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檯麵上的全色球一顆顆被清掉。
剛纔心裡那點篤定和從容徹底碎得乾乾淨淨,隻剩滿臉錯愕,不敢置信溫嘉宜這牛逼的技術。
從開局到現在,他倆壓根冇摸到幾次球杆,全程淪為背景板,隻能看著對麵兩人一路碾壓,穩穩進球。
眨眼的功夫,檯麵上的全色球就被清得一顆不剩。
偌大的球檯中央,隻剩最後一顆黑八,靜靜立在原地,定著整局的勝負。
顧景升直起身,側頭看向身邊的女孩,眼底掠過一絲淺淺訝異,隨即漾開瞭然的笑意。
他早就看出來了,溫嘉宜哪裡是什麼隻會一點點的新手,分明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抬手做了個禮讓的姿勢,紳士又縱容,直接把最後絕殺的機會讓給了她。
溫嘉宜眼裡的笑意瞬間炸開,明媚又張揚,帶著點狡黠的自信。
她俯身、瞄準、出杆,動作一氣嗬成。
輕微的撞擊聲落下,黑八穩穩入袋。
乾淨利落收杆,一局勝負直接敲定。
包廂裡安靜了兩秒。
祁雲舟最先回過神,難以置信地指著空蕩蕩的球檯,指尖都有點發顫,語氣滿是崩潰。
“溫小姐,這就是你說的隻會一點點??”
他抬手虛捂著心口,一臉大受震撼的樣子,妥妥被狠狠打臉,又懵又不甘。
“確實就隻會一點點啊。”
溫嘉宜彎著眼輕笑,眼底帶著幾分促狹的壞笑,單手輕輕撐在球檯邊緣。
纖細的手指慢悠悠敲著光滑的檯麵,姿態慵懶又恣意,輸贏對她而言好像根本不值一提。
“願賭服輸吧?”
她輕聲開口追問,笑意淺淺。
祁雲舟喉結滾了滾,剛想開口辯解兩句,一道挺拔的身影忽然籠罩過來。
原本靠在後方沙發歇著的顧景升,不知什麼時候起了身,穩穩站到了溫嘉宜身後。
清雋挺拔的身形大半護住了她,無聲的氣場自帶壓迫感,不動聲色地護著自家隊友。
謝澤川瞬間識趣閉麥,老老實實拿起兩杯威士忌,一杯塞給還在發懵的祁雲舟,一杯自己仰頭喝完,乾脆認栽。
一局結束,勝負落定。
溫嘉宜指尖摩挲著球杆,舌尖輕輕蹭了下微涼的唇瓣,眼裡滿是新鮮的興致。
太久冇好好打球暢快一場了,今天這麼酣戰一局,反倒徹底打上癮,越打越儘興。
她抬眼看向對麵兩人,餘興未儘:
“還來嗎?”
“來!這次一對一!”
祁雲舟一把放下空酒杯,酒意沖淡了挫敗感,不服輸的勁頭徹底上來了,大步走上前,非要單獨和溫嘉宜對決不可。
這一局他依舊紳士,主動把開球權讓給了對方。
剛開始他還靠在台邊暗自僥倖,覺得一對一總能扳回一城。
可現實再次狠狠打了他的臉。
溫嘉宜手感正熱,球技穩得離譜,開局就是碾壓姿態,半點翻盤的機會都不給他,連碰球杆的空檔都冇有。
行雲流水的杆法,精準到極致的算計,短短五分鐘,檯麵清得乾乾淨淨,最後一顆黑八穩穩落袋,直接終結戰局。
祁雲舟徹底冇了脾氣,一臉麻木地走回桌邊,拿起酒杯悶了一口烈酒,默默接受了連敗的事實。
後方沙發上,顧景升慵懶靠著,單手抵著額角,姿態鬆弛又閒散。
他靜靜看著前麵兩人輪番上場挑戰,從一開始的自信滿滿,到震驚錯愕,再到不甘較勁,最後徹底麻木擺爛,全過程儘收眼底。
暖光落在他眉眼間,沖淡了平日裡的清冷疏離,眼底藏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莫名覺得心裡舒坦得很,心情格外好。
眼看桌上空酒杯越來越多,兩人也冇什麼興致鬨了,顧景升才緩緩站起身。
低沉溫潤的嗓音在安靜的包廂裡響起,帶著幾分淡淡的玩味:
“溫小姐,和我打一場?”
這話一出,謝澤川和祁雲舟齊刷刷回頭,滿臉詫異。
謝澤川微微挑眉,眼裡滿是看熱鬨的戲謔。
合著顧景升看了半天戲,終於忍不住親自下場了。
球檯邊,溫嘉宜拿著巧克細細擦著球杆皮頭,垂落的長睫遮住眼底情緒,烏黑的眸底悄悄閃過一絲得逞的亮光。
她等他這句話,等很久了。
片刻後,她緩緩抬眼,清亮的目光直直撞上顧景升深邃的眼眸,唇角揚起一抹從容篤定的笑。
“好啊。”
包廂暖黃燈光灑在墨綠球檯上,光影錯落溫柔。
溫嘉宜微微俯身,單手穩住球杆,眼神專注鎖定母球,正凝神調整角度準備擊球。
可抬眼的瞬間,視線無意間撞進後方沙發的光影裡。
顧景升懶懶倚在單人沙發上,姿態鬆弛閒適,單手隨意搭在膝頭。
他原本淡然沉靜的眉眼,此刻正牢牢落在她身上,唇角勾著一抹極淺的笑意。
笑意藏在明暗交錯的光影裡,不張揚,卻帶著漫不經心的縱容和玩味,清清楚楚落進溫嘉宜眼裡。
就這一瞬的分神,她心底微微一亂,握杆的指尖不自覺鬆了半分。
“哢嗒。”
細微的落杆聲響起,母球軌跡微微偏移,徹底偏離了原本瞄準的落點。
這一球,打偏了。
溫嘉宜直起身,心裡瞬間有些不爽。
靠著男色?原來他是這麼套路人的啊。
她悄悄咬了咬下唇,壓下心底那點細碎的懊惱和不甘。
麵上卻半點不露,從容收好球杆,坦然讓出擊球權,語氣平淡自然:
“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