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猶未盡的目光帶點怔然,顧妄低頭瞧她好一會兒,不解其意。
蘇嫵羞紅了臉,一雙白皙的手從他衣袖移到衣襟前的領帶上。
顧妄身體一僵,半眯起眼,瞬間讀懂了她的意思,他凸出飽滿的喉結難以自控地滾了滾。
蘇嫵解開他的領帶結,將領帶輕柔地從衣領抽走。
她踮起腳,矇住他意味深長的目光,靈巧的手很快係好領帶。
被蒙上眼睛,顧妄看不到她,懷裏也沒有她的溫度。
沉默數秒,浴室內隻有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他吞嚥了下幹澀的喉嚨,聲音發啞:“阿嫵?”
“我在。”
顧妄憑借聲音,知道她在自己身前不遠處。
“為什麽不繼續?”
他問。
“我覺得有點羞恥。”
蘇嫵實話實說。
每次床笫間,都是顧妄主導,這一次輪到她,突然間有些手足無措。
顧妄若有似無地哼笑了一聲。
他伸出手,攤開,沙啞又溫柔地說:“過來,到我這裏來。”
黑暗中,感受到冰涼的指尖輕輕放在他掌心,顧妄猛地攥緊這隻手,像怕它會消失似的,緊接著,一把將蘇嫵扯進懷中。
他唇角含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玩味,“撩完就跑,蘇小姐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我錯了……唔……”
她話還未說完,一雙軟糯的唇瓣被他準確無誤地含住。
蒙上眼睛,絲毫不耽誤顧妄的發揮。
迷離之際,蘇嫵瞥見顧妄摘下手腕的佛珠,全身哆嗦了兩下。
這幾日和顧妄相處下來,她最發怵顧妄摘佛珠,沒了佛珠的他,彷彿變了一個人,任她如何求饒,都不會輕易放過她。
果不其然,在浴室結束後,他又把她抱進臥室。
傭人在外麵敲了兩下門,想叫倆人吃晚飯,聽到裏麵淺淺碎碎的嗚咽,傭人驚嚇停手,不敢多待一秒,連呼吸都不禁屏住,生怕打擾到老闆的好事。
這一場酣暢淋漓的糾纏從八點搞到了十一點。
筋疲力竭的蘇嫵套了一件鵝黃色的棉睡裙,被顧妄抱到餐廳。
傭人們早已識趣離開,餐桌上擺放著熱乎的飯菜,下麵恒溫加熱板悄無聲息地工作著。
蘇嫵橫坐在顧妄大腿上,顧妄喂蘇嫵吃飯,沒一會兒又開始動手動腳,蘇嫵嗚咽著求饒,說不安全。
顧妄低聲哄她,保證自己會小心。
蘇嫵搖頭,掙紮著:“不行,那也有可能懷孕。”
提起懷孕,顧妄驀地想起飛機上那次兩人的爭吵。
她低聲下氣求他,乖順地讓人心疼。
“對不起,我隻是太想、太想要為你生孩子,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
“顧妄,別生氣了好嗎?”
一想到這,顧妄心裏一陣發緊。
“懷孕了就生下來。”
他說得幹脆又篤定。
迷亂的黑眸變得清明真摯。
聞言一怔,蘇嫵望向他那毫無玩笑之色的臉龐。
她壓抑莫名狂跳起來的心髒,推拒他:“我在吃藥,不能要孩子。”
顧妄恍然,他整理好她的裙擺,緊緊抱著蘇嫵,閉上眼,下巴搭在她發頂,深深呼吸。
“阿嫵,等你身體痊癒了,我們要一個孩子吧。”
在柏林的最後一天,顧妄帶蘇嫵去墓園祭拜他的母親和哥哥。
一大一小兩座黑色墓碑依偎在一起,周圍精心種植了鮮花綠草,修理得像花園一樣美。
蘇嫵注意到墓碑前擺放著兩束黃色乒乓菊,沒有凋零的痕跡,應該是前兩天回港的顧隱送來的。
顧妄俯下身,將手裏的花束放在兩束乒乓菊旁邊。
起身時,他抻了抻衣擺的褶皺,牽起蘇嫵的手,與她十指交扣,鄭重其事道:“媽,大哥,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我結婚了。這是我的妻子蘇嫵。”
蘇嫵莫名有幾分緊張,朝著兩座墓碑深深鞠了躬。
“媽媽,大哥,我是蘇嫵,以後我會替你們照顧好顧妄,你們放心。當然,如果可以的話,請在天上保佑顧妄一生平安順遂。”
顧妄笑了一笑:“你當我家人是天上的神嗎?”
蘇嫵莞爾:“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
顧妄饒有興致:“那你怎麽不給自己求一求?”
蘇嫵仰頭望瞭望灰暗的天空,“一家人管一家人的事,我自有我的親人守護神。”
“如果真有天神在,世間何來苦難。”
顧妄目色沉了沉,“真正護我周全的,是顧隱。長姐如母,她為我犧牲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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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顧氏集團總部大廈。
顧隱腳步匆匆,高跟鞋沉穩地踩過理石地麵,顧氏員工見到久未露麵的大小姐,無論聊天的、趕電梯的、給客戶打電話的,無一例外都停下來,向她問候。
顧隱微微頷首,走進專屬電梯。
平穩上升的轎廂內,隻有顧隱一人。
顧隱麵向鏡子細致整理自己的儀容,連一根頭發絲都不放過。
即使剛下飛機,一身疲累,她也要表現出最好的狀態會見父親。
女兒不比兒子,她要付出超兒子十倍百倍的努力,做出更大更多的成就,才能讓顧淮安正眼瞧上她一眼。
電梯叮了一聲,顯示到了董事長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董事長秘書喬安,早在電梯廳一側迎接。
顧隱在喬安的指引下進入辦公室,顧淮安揮了揮手,喬安退出去,默默關上門。
顧隱向顧淮安匯報了公司在德國和內地專案的進展情況,她看到顧淮安滿意地點頭,心裏終於踏實下來。
此外,顧隱如實匯報了顧妄和蘇嫵的情況,她知道,即使她不說,父親也早晚會知曉,畢竟顧妄是顧家未來的主人。
聽完顧隱的匯報,顧淮安麵上毫無詫異之色,顯然這些事他都清楚。
顧淮安對此輕描淡寫:“隻要他不把蘇嫵帶到台麵上,隨他去。女人美貌年輕的肉體,的確令人著迷,但你記住,沒有人可以青春永駐。”
顧隱垂眸,餘光掃見辦公室裏的起居室大門半掩,一隻翡翠綠綢緞高跟鞋歪倒在門邊,在冷色調辦公室的襯托下格外曖昧刺眼。
她不著痕跡的將目光收回,估計高跟鞋的主人又是一個正值花季的美人,父親身體力行為他自己剛才的那番話佐證。
顧淮安未察覺到女兒的異常,亦或是他根本不在乎,他侃侃而談:“不需要多久,阿妄就會膩的。我已經物色好一個品性樣貌家世都是上乘的女孩,過幾天安排她進公司。”
“餘子琪?”
顧隱想到之前餘老曾多次私下與顧淮安會麵。
顧淮安搖頭,滿臉的不屑,“餘子琪算什麽東西,餘家當我不知道餘子琪私生活混亂,我最優秀的兒子怎麽能娶那種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