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顧妄回家的時候,丁卓英在門口小聲提醒他,蘇嫵還在睡午覺。
顧妄輕手輕腳轉動門把手,
窗外陽光明媚,光透過窗子照進來,空氣中四下飛舞的灰塵在如薄紗般的微光中閃爍著金黃色的光芒。
床榻之上,蘇嫵身著白紗質地的睡裙,一頭濃密的烏發鋪散在白色枕頭上。
她睡顏安寧,眉眼舒展,發出均勻的呼吸,安靜而嬌媚。
陽光下,好像一幅中世紀的睡美人油畫,叫人陶醉其中,不捨移目。
蘇嫵似是感知到有人進屋,她眼皮動了動,微微撩起眼睫,眼眸中透出幾分迷濛。
她慵懶起身,抬眸看了一眼逆光而立的男人,喃喃著:“顧妄?我還在夢裏?”
顧妄無聲笑了下,長長的睫毛下,掩蓋不住他溫柔寵溺的目光。
顧妄彎下腰,為她理好有些散亂的長發,嗓音又低又沉,“怪不得睡覺還笑得這麽甜,原來是夢見我了。”
蘇嫵雙手揉了揉眼睛,恍然麵前的世界不是夢境。
顧妄坐下來,替她揉腰,“夢見我什麽?”
蘇嫵想了想,歪頭靠上顧妄寬厚的肩膀,笑容甜甜,“夢見我們一家三口坐熱氣球,飛得好高好高。”
說完,蘇嫵伸了個懶腰,“你跟喬啟禮約時間見麵了嗎?”
“嗯。”顧妄應道,“不過,喬啟禮他在酒吧,說要找他的話,隻能在酒吧見。要不你別去了,酒吧環境複雜,我一個人去就好。”
蘇嫵皺了皺眉頭,“不行,我得去,要不然我這心裏總想著這事。喬啟禮也真是的,他平常那麽紳士,明知我是孕婦,還要約在酒吧見。”
顧妄說:“我給他打電話時,聽他的語氣很消沉,可能最近遇到什麽煩心事。”
蘇嫵護著自己的肚子,站起來,“我可沒空管別人,我隻想我的寶寶平安無事。”
蘇嫵走進更衣室,顧妄跟隨其後,幫她脫下睡裙。
蘇嫵近些日子越發豐腴,膚若凝脂,色若桃花,珠圓玉潤,別有一番風韻。
身後,顧妄的呼吸變得急促。
即使蘇嫵沒回頭,也能感受到他眼裏的灼熱。
“顧妄……”
曖昧的氣息在狹小的更衣室升溫。
蘇嫵嬌聲提醒。
顧妄壓抑克製,終是忍下了內心中瘋狂的衝動,親自為蘇嫵套上一條香芋紫針織裙。
蘇嫵剛要走,卻被顧妄從身後摟緊,微燙的臉埋進她頸窩裏。
“別動,現在不方便出去,讓我冷靜冷靜。”
顧妄嗓音晦暗沙啞,像是已經壓抑到了極致。
蘇嫵此時不敢輕舉妄動,乖乖等著顧妄自己消火。
許久,兩人才從臥室出來。
丁卓英還沒心沒肺地衝上前問:“怎麽這麽久纔出來?”
“哪來那麽多問題。”
蘇嫵輕敲了下丁卓英的腦袋,看看裏麵是不是空空如也。
來到喬啟禮說的蝴蝶酒吧,今天蝴蝶酒吧舉辦假麵派對之夜,所有進入蝴蝶酒吧的客人都需要佩戴麵具。
沒辦法,入鄉隨俗,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千億總裁也要遵守人家酒吧的規定。
蘇嫵選了一張白色蕾絲羽毛麵罩,顧妄選的是羅馬風格黑色麵具。
酒吧裏燈光搖曳,音樂轟鳴,步入酒吧的一刹那,彷彿踏入一個夢幻迷離、與世隔絕的天地。
妖嬈性感的女人,帥氣高大的男人,在麵具的掩飾下,在酒精的熏陶下,壓抑的狂歡因子在此刻得到徹底釋放,他們相擁相舞,借著醉意放縱靈魂。
這裏的世界頹靡又爛漫。
喬啟禮定下的卡座在二樓。
二樓稍微安靜不少,也沒有那麽多人。
喬啟禮戴著一張古騎士麵具,坐在皮質沙發上,長腿交疊,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酒杯。
昏暗中,蘇嫵沒注意從角落裏突然躥出一個戴蝙蝠俠麵具的男人,向她打招呼。
顧妄急忙將蘇嫵擋在身後,蘇嫵嚇了一跳。
男人掀起麵具,露出一張嬉皮笑臉的嘴臉,“我呀,張鼎。”
蘇嫵捂著怦怦亂跳的心髒,沒好氣道:“快被你嚇死。”
張鼎嘿嘿一笑,招呼顧妄和蘇嫵入座。
張鼎粗中有細,知道蘇嫵是孕婦,單獨給她帶了一杯蜂蜜蜜桃茶。
喬啟禮喝下一口威士忌,“想問我什麽?”
不想再次多做停留,顧妄開門見山,“夏琳和你什麽關係?”
喬啟禮沒想到他們要問的竟是夏琳,“沒關係。”
“不可能。”蘇嫵不相信喬啟禮,“你那天明明就是為了夏琳來酒樓的。”
喬啟禮想起那天的事,心裏就煩悶,“她搭上一個新金主,所以和我沒關係了。”
蘇嫵一怔,“這麽說,夏琳是你包養的情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夏琳的確有可能嫉恨我,所以才會發威脅信恐嚇我。”
“你說什麽?恐嚇?”
喬啟禮放下酒杯,終於提起了興趣。
顧妄對他解釋:“目前警方隻是懷疑,還沒有確鑿證據。”
張鼎想起之前夏琳教唆前台為難蘇嫵,“夏琳她嫉妒心強,十有**就是她做的。”
喬啟禮不言,淡漠的目光移向隔壁卡座。
蘇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隔壁卡座剛坐下三男三女,打扮的光鮮亮麗,一看就是這裏的常客。
蘇嫵定定看著其中一個戴紅色宮廷風麵具的大波浪長發女人,臉色驟變。
顧妄感覺到蘇嫵情緒不對,問她怎麽了。
蘇嫵告訴他,她見到夏琳了。
雖然女人戴著麵具,但那雙眼睛,蘇嫵絕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