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夜色撩人。
昏暗的酒店套房裏,一張偌大的床上,蘇嫵微卷的栗色長發如海藻般散落。
落地窗外斑斕的霓虹,忽明忽暗。
濕漉漉的眸子映出身上男人矜貴清俊的麵孔。
蘇嫵輕顫著,腦中不由蹦出一句話。
至少這個,是個帥的。
男人似乎感知到蘇嫵的分心,修長的左手緊緊扣住她的細腰。
蘇嫵悶哼一聲,“疼……”
男人的音色被燒得沙啞,“哪裏?”
蘇嫵纖細的手從男人寬厚的肩膀滑落,順著他的手臂,摸上男人左手手腕纏著的一串墨色佛珠。
“這串珠鏈,硌得痛。”
不知是不是錯覺,恍惚間,蘇嫵隱約聽到一聲很淡很淡的,輕笑。
三秒鍾後,一聲脆響,佛珠落地。
男人的氣息滾燙低沉,“繼續。”
……
這一夜,格外的漫長。
第二天。
蘇嫵醒來時身體幾乎快散架了。
盡管男人知道她是第一次後,多少克製了幾分。
忍著疼,蘇嫵坐起身。
男人早已穿戴整齊,白衣黑褲,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
黑硬短發有些濕濕的,眉眼染著幾分清冷與慵懶。
蘇嫵看了一眼手機,螢幕顯示全是來自她未婚夫顧成則的未接來電和微信訊息。
“阿嫵,你在哪裏?怎麽不接電話?”
“訂婚儀式要開始了,爸媽找不到你,很著急。”
“阿嫵,不要耍脾氣,快回我電話!”
看到這些訊息轟炸,蘇嫵心中冷哼一聲。
裝模作樣!
隨即,她調出自己的微信名片,將手機扔向男人。
手機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落入男人手中。
白色真絲床單裹出凹凸有致的曲線,蘇嫵一邊往浴室走去,一邊說:“掃我,日後聯係。”
“我今天有件重要的事要去處理,我們的事以後再說。”
在關門的一瞬,蘇嫵轉身,從門縫探出半張精緻瓷白的小臉。
她看向男人,挑了挑眉,“放心,我會對你負責。”
然而,當她再出來時,男人已不見蹤影。
蘇嫵並不是很在意。
都是成年人,是去是留,她不勉強。
蘇嫵開啟手機,看到微信有新的好友新增。
看來男人還是掃了二維碼。
蘇嫵通過好友申請,加上男人微信。
男人頭像一片黑,什麽也沒有。
微信名隻是簡單的一個“顧”字。
如他本人一般,單調而清冷。
蘇嫵微微蹙眉。
又一個姓顧的?!
蘇嫵苦笑。
想她上輩子是不是屠殺顧家滿門,這輩子才和姓顧的糾纏不清。
拾起地上的連衣裙,好好的v領被撕成露臍裝。
蘇嫵拿起電話,琢磨著給誰打電話送衣服來。
這時,門鈴響起。
蘇嫵從門上貓眼看到來人是房間專屬管家。
她套上酒店浴袍,開門,見穿酒店製服的女管家兩手間舉著金色托盤,托盤上平整地疊放著一套香奈兒套裝。
蘇嫵略有吃驚,“這是給我的?”
女管家點頭,笑容不減,“是一位先生的吩咐。”
蘇嫵心絃一動,她收下衣服,關上門。
雙手緊攥衣服,蘇嫵貼著門緩緩滑坐下去。
在經曆過被未婚夫算計、**於陌生男人的一係列打擊後,她偽裝起來的堅硬外殼,在這一刻似乎被什麽擊碎。
柔白的手指擦過眼角,抹去將要掉下來的淚珠。
她還不能鬆懈下來,屬於她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今天本該是她和顧成則訂婚的大喜之日。
可就在訂婚前夜,顧成則給她下藥,將她送上另一個男人的床上。
男人肥頭大耳,挺著啤酒肚向她走來時,蘇嫵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後退,男人逼近,像玩弄待宰的羔羊,把她逼到床頭,看她崩潰,直至無路可退。
男人油膩的大手一把攥住蘇嫵纖細的腳腕。
“小妞,身子這麽燙,不急,哥哥這就來寵你。”
慌亂間,蘇嫵拿起床頭櫃上的煙灰缸,用力掄下去。
屋內光線昏暗,她不知砸到男人哪裏,男人哀嚎一聲,龐大的身軀應聲倒下。
蘇嫵不敢耽擱,扶著牆,逃出房間。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頭暈乎乎的,看不清眼前的路,全身像被火燒一樣燥熱難耐。
藥效已經散發到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眩暈感越來越強烈。
她跌跌撞撞推開一扇沒有上鎖的房門。
蘇嫵以為這是一間沒人住的酒店套房。
她咬緊舌頭,保持最後一絲清醒,直奔浴室而去,隻想快點跳進水裏降溫。
不巧,浴室的門突然被開啟。
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走出來。
猝不及防,蘇嫵撞進他的懷裏。
不知有意無意,她摸到男人結實的腹肌。
好不容易抑製下去的心緒騰地一下被點燃。
蘇嫵仰起頭,看到一張足以讓女人一見傾心的俊容。
蘇嫵心尖一顫。
顧成則,你陰我,老孃找個比你更好的!
“就你了。”
她翹起腳尖,抓住男人的襯衫衣領,用一種生澀的吻技吻上男人的唇。
鼻息交聞,男人的呼吸熾熱異常,燙得蘇嫵的身子軟得一塌糊塗。
男人勾了勾唇,大手覆在蘇嫵的腰肢曲線上,圈住搖搖欲墜的蘇嫵。
“關門。”
這一句,像是命令。
隻聽咚的一聲。
敞開的房門被關上。
蘇嫵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屋內陷入黑暗。
一陣天旋地轉,她被推倒在鬆軟的大床上。
男人滾燙的身子子傾軋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