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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他鏡片後的眼眶早已通紅。
“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呢？”岑姝搖搖頭，“你沒有錯。”
他凝視著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讓你承這一切，是我無能。是我次次去了倫敦卻不敢見你，是我問心有愧，是我以為你說沒我也很快樂也信以為真，是我以為你離開我也照樣可以過得很好。”
“一切都是我的錯。”他眼中的痛楚幾乎要溢位來，“諾寶，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以前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你不必和他訂婚。”
岑姝進他的眼睛。這雙深邃含的眼，也曾一次次出現在的夢裡。
“我沒得選。”岑姝看著他，忽然輕輕一笑，“就算現在和你結婚，結局依舊是三敗俱傷。你和他的親緣關係是永遠拋不開的枷鎖，我不願意做這個罪人。”
岑姝問了那個想了很久的問題：“懷暄哥哥，如果我不願回到你邊……你會怪我嗎？”
梁懷暄再次輕啟薄：“岑姝，如果你曾短暫地過我，哪怕隻曾因我而到一快樂……哪怕隻要存在過那麼一瞬間，於我而言，便已足夠。”
在倫敦的那段日子，岑姝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困在原地，走不出來。
依然能斷續聽到關於他的訊息。
有時候岑姝會想，或許真的該放下了。
簡單地宣泄完緒，長長舒出一口氣，出一張巾，慢慢拭臉頰。
他想到了那枚在倫敦時送的鉆戒。
可誰又能料到，幸福竟如此短暫。
梁懷暄最後悔的還是幾年前的那天。
他們像是提前排練好了。
他先回家一趟，卻被梁晉鵬關進了書房裡。
那是他二十多年來第一次遭到如此對待。
除了明確支援妹妹自由之外，更直言“選誰全看他妹妹的心，談一個還是兩個都不算什麼”。
梁懷暄怎會不懂？
不願他做無謂的犧牲，不願他真的與兄弟反目，更不願他為整個家族眼中的“罪人”。
他再也無麵對。
他了眾人眼中最麵的贏家。
卻永遠弄丟了最的那個人。
梁柯越醒來時頭痛裂，昨晚的破碎畫麵斷續湧腦海。他費力地睜開眼，卻看見窗邊佇立著一個悉的影。
“一晚沒閤眼，剛在車上睡著了。”
“你說呢？”梁懷暄轉過，目冷淡地掃過他。
梁懷暄聽到‘未婚妻’三個字之後，麵有一瞬間的冷，他點點頭，“很快就不是了。”
“梁柯越，你應該不需要我提醒你，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約克郡？”
“這是你編織的夢。”梁懷暄神淡漠，“如果你真的在乎，怎麼會不知道夢想中的求婚是在北極？”
“和在一起時，無意提起的。”梁懷暄垂眸，角泛起淡淡譏誚，“幾年過去，你還是這樣自我。你有問過，這是真正想要的嗎？”
梁柯越用力閉上眼，嗓音低啞：“……因為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我以為這幾年足夠打……我和從小一起長大，總會原諒我的。”
梁柯越皺起眉，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話，嗤笑一聲：“羨慕我？你擁有的東西比我多得多，你羨慕我什麼？”
家裡每個人都讓他向哥哥看齊。
無論他做什麼，似乎總是錯的。
他朋友，就是結狐朋狗友。
爸爸高興了一會兒，突然說了一句：“我記得你哥以前好像是特等獎？”
“好好的乾嘛要丟掉？”
“那送我好了。”
岑姝歡欣雀躍地說：“那也很厲害呀！快給我，我要擺在書桌上，假裝是我的，肯定能嚇我哥一跳！”
可沒想到，再次去家裡玩，發現那個獎杯被擺在書桌旁櫃子裡最顯眼的位置，閃閃發。
因為終於有一個人，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的夥伴，會無條件地支援他，用另一種方式小心翼翼地守護他那點可憐的自尊。
正因為有岑姝的存在，梁柯越纔不再羨慕梁懷暄。
“我羨慕你和從小一起長大，羨慕你們共同擁有的那十幾年歲月。”梁懷暄平靜注視著他。
梁柯越了，卻發不出聲音。
“青梅竹馬的分，不是讓你拿來綁架的。”
接下來的幾天，岑姝一直待在家裡，沒有去醫院探梁柯越。
見到憔悴的模樣，他似乎也吃了一驚，最終什麼也沒多說，沉默地離開了。
這樣等哥哥回來，就能直接穿了。
其實不止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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