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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姝捧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連忙搖頭：“沒有啊，我們沒吵架。”
岑姝轉頭看向他。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梁懷暄頭也不抬地開口，聲音不疾不徐，“跟諾寶沒關係。”
“不用了，我起來了。”一道略微沙啞的嗓音響起。
梁晉鵬看著小兒子頂著一頭發、眼下泛青的頹唐模樣，眉頭越皺越。盡管顧及在場親友，他仍不住火氣：“Felix，你最近到底在搞什麼？昨晚又去蘭桂坊喝到天亮？還是去玩托了？”
幾位長輩的目齊刷刷投向樓梯口。
“你這是什麼態度？”
父子間的火藥味瞬間彌漫開來。
玻璃杯被重重擱在大理石臺麵上，梁柯越突然轉，眼底閃過一譏誚：“點解次次都要拿我和他比較？這個話題永遠過不去了是嗎？”
此時，梁懷暄翻雜誌的手一頓，微不可察地蹙了眉，以往這種時候，他都會開口打斷。
梁懷暄作為被比較的當事人，此時若開口勸解反倒顯得刻意，肯定吃力不討好。
梁晉鵬臉終於緩和，接過禮，這纔有了笑意，“還是仔心。”他瞥了眼小兒子，搖搖頭，“也是，我跟你這混小子置什麼氣，生你好過生塊叉燒。”
他並不會為替柯越解釋到生氣，反而覺得慶幸，明明是生慣養長大，卻這樣善解人意。
梁懷暄微怔，看到悄悄使眼，邊勾起一抹笑。
不知說的是鋼筆，還是。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梁晉鵬正擺弄著新鋼筆，聞言笑罵：“你在倫敦天天纏著諾寶，還好意思要禮？”
梁懷暄依舊端坐著，臉上的神也很淡，從容開口：“這支筆確實很好。”他微微一頓，抬眼看向梁柯越，“但我很中意，不能割了。”
兄弟倆無形鋒著，暗流湧，除了岑姝沒人讀懂他們話語之中的深意。
“你跟你哥要支鋼筆做什麼？”梁晉鵬不解，“你想要，爹地書房仲有好多，任你揀。”
就在這時，傭人適時走來打破了僵局：“先生，晚餐已經備好了。”
飯桌上，岑姝坐在梁懷暄旁邊。
今晚的菜顯然也是心準備的，鬆醬焗龍蝦、清蒸石斑魚、鮑魚燜、上湯蘆筍，還有一盅冒著熱氣的花膠燉湯。
飯桌上，幾位叔伯姨母正熱絡地聊著天。梁家姑媽梁敏笑著打趣：“諾寶和阿越真是般配，看著年輕人在一起，我也覺得心變好了。”
下意識抬眼，正對上梁懷暄鏡片後深不見底的目。
看上去像是心不太好。
梁柯越“嗯”了聲，剛手，銀湯勺卻被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截住。
他細致地撇去湯麵浮油，盛了碗金燦燦的湯放在岑姝麵前，順手把湯匙調到的方向，“小心燙。”
“不客氣。”
眾人卻不以為意，梁敏笑著轉頭：“阿暄這麼會照顧人，怎麼還不找朋友？聽說李家千金剛從紐約讀完書回來。”
幾位長輩越說越來勁，又找起聯係方式，詢問梁懷暄：“如何，要不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這時，桌下一隻溫暖的手掌覆上的，帶著令人安心的力度輕輕一握。
岑姝悄悄回握，在無人知曉的餐桌下，與他十指扣。
一頓飯用到尾聲，梁柯越倏然起，看向梁懷暄：“哥，去臺點支煙吧。”
梁懷暄眼神安，起也走了出去。
梁懷暄靜立一米之外，臉上神平淡，毫沒有取煙的意思。
“唔使，你吧，我戒了。”梁懷暄語氣平靜，“岑姝不喜歡聞煙味。”
“柯越，一直瞞下去纔是對彼此最大的傷害。”梁懷暄目微沉，話鋒一轉，“倒是你，那些稚把戲，適可而止。”
“哥，”梁柯越滅了手中的煙，“我最討厭就是你這副樣子，你憑什麼這麼理所當然？”
梁柯越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沉下去，“諾寶向來三分鐘熱度，隻是覺得新鮮，玩玩而已，你不懂嗎？”
在這談論岑姝到底是不是真心沒有意義，梁懷暄心裡一清二楚，也不會因為弟弟的三言兩語而搖。
梁柯越聽到這番話，幾乎目眥裂，差點抑不住怒意：“可你是我哥！你怎麼能搶我的東西？”
岑姝從來就不是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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