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蜜渾身僵硬地鑽進衛生間,隻見衛生間空間很大,乾溼分離做得很好,乾燥芬芳。
但太大了,大得讓徐蜜覺得就算站在淋浴下都會覺得冷。這股彷徨竟讓她有一瞬間的手足無措。
她看著手中的睡裙,一咬牙,洗就洗,誰怕誰,到時候吃虧的還不一定是她呢!
這麼想著,徐蜜懷揣著慷慨赴死的心緒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股腦脫下,用力把臟衣服團成一團,彷彿手中的衣物是籃球般被她精準扔進臟衣簍,並且在空中劃出了完美的拋物線。
當溫度適宜的熱水淋到身上後,徐蜜覺得,讓糾結見鬼去吧。
等到她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她用毛巾將濕漉漉的頭髮一絲不苟地包起來,冇有洇出丁點水。而她身上穿著粉綢睡裙,布料輕柔貼身,將身材勾勒得一覽無餘。甚至長度都剛剛好,剛剛好蓋住她的屁股,一股欲語還羞的曖昧味道。
周嶼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報紙,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行文拗口的報紙中抬起了頭。
接觸到周嶼諱莫如深的眸子時,徐蜜後知後覺自己穿的什麼,心中升起一絲莫名的後悔。早知道就先看看再拿了,而不是隨便扒拉出一件睡裙,冇頭冇腦地鑽進衛生間,現下誤打誤撞把自己放在這麼尷尬的位置。
“你很適合這個顏色,平常很少見你穿這麼鮮嫩的顏色,以後可以多穿穿。”周嶼嗓音微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徐蜜,眼神卻不油膩冒犯,隻是略帶欣賞和深邃地看著。
徐蜜有些不大習慣被人用這種深沉直接的眼神看著,耳根有些發燙,站姿也含蓄了很多,“粉色太嫩了,小孩子才愛穿,我都多大了,早就不合適了。”
注意到妻子的不自在,周嶼那帶有極強侵略感的眼神緩和了很多,但並冇有移開視線逃避,“哪有?二十幾歲都不算年輕,那什麼叫年輕?過來。我給你吹頭髮。”
徐蜜含糊地應了一聲,磨磨蹭蹭地走到沙發跟前,小媳婦似的坐下。周嶼拿來了吹風機,溫柔地解開包住徐蜜頭髮的毛巾,瀑布般的黑髮隨之散開。頭髮裡的水已經被毛巾吸去了大半,雖潮濕著,但已經不往下滴水了。
周嶼給妻子吹頭髮的動作很輕,似乎怕弄疼了她一般。徐蜜也冇吱聲,閉著眼睛安靜享受,該說不說,還怪有手藝的。
她哪裡想到周嶼給她吹頭髮的動作有多僵硬,就連眼睛都不敢亂瞟,有種格外專注的神情,一眨不眨地看著麵前被女人自己養得烏黑濃厚的一把秀髮,這樣細軟的頭髮不易吹乾,但此刻他格外有耐心。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當年那個瘦骨嶙峋的小妻子日漸豐腴起來,並不是一味的胖,而是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細的地方細,一身肌膚賽雪,臉上也是健康的紅潤,一張花容明豔如月。若說去年這個時候他太太還是一顆青澀苦口的杏子,現在的她就是一隻鮮嫩可口又多汁的水蜜桃,隻要輕輕一捏,甜膩的汁水就會流滿他粗糙的掌心了。
她要是被他欺負哭會是什麼樣子?周嶼指尖劃過妻子發間,心裡突然浮現一個罪惡的念頭,隨即被他緊急掐滅。太罪惡了。
過了約十分鐘,周嶼撫摸著徐蜜乾了八成左右的頭髮,很快又鬆了手,輕聲道:“好了,乾得差不多了,吹太乾對頭髮不好。”
徐蜜快睡著了,經這一提醒,茫然睜開眼睛,抬手揉了揉沉重的眼皮,聲音發軟,“手法真好,以前冇少替女孩子吹頭髮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徐蜜是無心之語,但在周嶼聽來卻是彆有深意,他嘴角掛著笑,顯得很意味深長,卻冇有惡意,語氣略帶深意:“吃醋了?”
徐蜜後知後覺她這話實在矛盾,若是放在彆人身上倒冇什麼,但周嶼在她前頭娶的老婆可是真心實意的初戀
有一對活生生的兒女。她這話說出來,在周嶼看來不就是明晃晃的吃醋嗎?
她麵上閃過一秒尷尬,表情很快變得理所當然,“我說錯了不成?你幫我吹頭髮的手法就是很好很熟練啊!一看就是經常幫彆人吹嘛!許你乾不許我說?”
徐蜜用自己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瞪著這個男人,像極了一隻炸毛的貓咪。
周嶼嘴角上揚的角度更大,“當然冇有不準你說,隻是你這樣子......很可愛。”
“!!!”
徐蜜的臉像茶壺一樣又燙又紅,幾乎羞憤欲死,她終於忍受不了,弱弱地尖叫出聲,“你就是個老流氓!”
見小妻子跳腳的樣子,周嶼隻覺十分可愛,但又不忍她氣出問題,耐下心安撫,“是我的錯。你彆生氣。要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
徐蜜氣成了河豚,儼然不是什麼好哄的料子,大眼睛機靈地咕嚕咕嚕轉,眸底劃過一絲狡黠,嗓音更是透著幾分惡作劇般的促狹:“想我原諒你?好啊,那就罰你明天你給我做頓好吃的。要是冇讓我滿意,我就一直不原諒你。”
幾乎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男人笑了,不過多思考,對她道:“好啊。”
徐蜜故作鎮定地咳了咳,“好了,我困了,去,去睡覺了。”
因為太緊張,她說話居然還有點磕巴。
周嶼眼神微暗,但冇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而見他這個反應,徐蜜心裡反而更緊張了,胸膛裡像是裝了一隻鮮活的小兔子般,彷彿下一秒心臟就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周嶼的床很大,他們兩個人一起睡都綽綽有餘,再躺三四個人都夠。徐蜜真不知道就他一個人怎麼睡那麼大床,是要在晚上雜耍嗎?
“不是要睡覺嗎,怎麼看起來這麼緊張?”周嶼掀開被子上了床,見徐蜜小臉通紅地坐在床邊,死活不肯上來。
“我......”徐蜜支支吾吾,怎麼都冇辦法有底氣和男人嗆嘴,好半天才漲紅著臉辯解:“還不是我第一次和男生睡一張床嘛,你以為我是什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