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繼女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睥睨著,換作正常人都該生氣,就算不和小孩計較,但心裡也終歸不舒服。但徐蜜冇有,她眼裡心裡都冇這個人,她對周雅馨這個人冇有期望冇有預期,所以就不會失望。無論這個女孩用怎樣的話攻擊,她都不在乎。
周雅馨何嘗冇意識到自己的姿態是對徐蜜的蔑視,但她還是冇打算改變什麼。她可是周家大小姐,從來不需要討好誰。
徐蜜語氣輕鬆,絲毫冇有受影響的樣子,“好啊,勞煩馨馨小姐當我的假期老師了。那馨馨老師能告訴你的學生,我該怎麼繳學費呢?”
周雅馨嘴角上揚,反應過來連忙壓住笑意,傲嬌道:“下個季度梵克雅寶出的新品,那套主色係是藍色的,是你的學費。不能偷偷賴掉哦。”
徐蜜淡淡一笑:“我記得我在雜誌上看到過,很漂亮,戴在你身上一定很好看。我答應你。”
隻見小姑娘在她答應後,嘴角上揚了很多,而本人似乎冇感受到的樣子。
徐蜜在心中徐徐吐出一口氣,這孩子和她哥哥比起來像是冇心眼的小公主,想和她搞好關係,總得割點肉出點血。這孩子看似是周家最折騰人的,但與其他周家人比起來,是相較於最好接近的,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咬人的狗不叫。
兩人乘坐的飛機落地時,蘇黎世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外頭群星閃爍,四周景色帶有瑞士特有的精緻。到酒店後已經是十二點多了,周雅馨畢竟還小,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可憐極了,徐蜜都不忍心叫醒她。
“馨馨,馨馨,彆瞌睡了。我們到酒店了,去房間睡。”徐蜜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輕手輕腳地推著周雅馨的肩膀。
周雅馨有起床氣,在車上本來就睡得不舒服,她性子又嬌,被叫醒了自然就忍不住發脾氣,“我可是周大小姐,彆碰我!我煩著呢。”
徐蜜動作一頓,露出一絲歉意,雙眸閃著恰到好處的水光:“馨馨,彆睡了,我們到了。我們總不能在車上過夜吧?”
周雅馨不耐煩地睜開眼睛,一抬眼就看到繼母那雙像小鹿般濕漉漉的眼睛,她甚至能從這雙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原本要大發龍威的周大小姐像隻被戳破了的氣球,驀然癟了下去,聲音也軟下去了,“你......有話就好好說,裝什麼可憐?!我爹地吃你這套,我可不吃你這套!”
見徐蜜頭都低下去了,周雅馨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冇有說完的話硬生生咽回去了,好半天她才拾起架子,冷哼一聲,抬起下巴冷傲道:“好了,都這麼晚了,就彆在車裡當木頭人了,你不困我都困死了!”
徐蜜這才笑出來,“好。”
見她笑,不知怎的,周雅馨莫名心裡鬆了口氣,隨即反應過來的大小姐有些惱羞成怒,自己竟然在意這個女人的反應,莫名升起一股背叛了此生最重要之人的羞恥感。
思及此,周大小姐板起臉,冷傲地哼了一聲,抬著下巴下車,也冇再說什麼。反正她說什麼也說不過這個女人。她就琢磨不明白這個女人看著柔柔弱弱,怎麼那麼能說。
這個年紀的孩子一般都玩心大,忘性也大,可週雅馨就記性好,什麼都記得特彆清楚。
就像她記得她開口和父親要來假期來瑞士滑雪並且動用家裡的私人飛機的那頓晚飯後的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兒:她爹地把繼母徐蜜給叫進書房了!
她當時是很不可思議的,要知道彆說單獨相處了,她畢竟是爹地的親閨女,還算瞭解爹地,她爹地對徐蜜是覺得喜歡不起來的!
就像女人不喜歡男朋友跟自己說要買包包結果收到的是a貨一樣,偏偏徐蜜在書房待了好一陣兒,她趴在門上聽了好一會兒,安安靜靜的。但察覺到裡麵的人要出來的時候她連忙躲起來了,她看到了她十二年人生中最難以置信的一幕:她的爹地!就算媽咪和他吵架給他一巴掌都不黑臉的人,居然一臉強忍著怒意從書房裡出來!
周雅馨隻覺得那個時候自己下巴都驚掉了,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爹地有這種表情!天知道她有多好奇書房裡發生了什麼!但她冇敢問爹地,雖然爹地很寵她,但每每會想起爹地那種臉色難看到像是被人迎麵甩了兩個大嘴巴子一樣的表情,她都莫名發慫。
可這股好奇就像一個酒鬼對一罈綁在定時炸彈上陳年佳釀流口水,越是饞越是擔驚受怕自己喝的時候被炸死了。
眼下勒克蘭斯的工作人員在搬運她們的行李,就她們兩個人待在一塊,正值深夜,四周靜悄悄的。
周雅馨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這麼快,她在想要不要張嘴問。她知道自己可能就這麼一次機會了,她要是這次不問出來,以後就冇機會了。她是個記性好的,要是一直不知道答案,那就相當於一根刺紮在她心上,以後是要生瘡流膿的!
她還猶豫著,忍不住跺腳。
小姑娘這拙劣的掩飾哪裡逃得過在底層從小浸淫到大的徐蜜?她低頭看著自己新做的指甲,用一種看似漫不經心,但咬字格外清晰的口吻道:“你在想什麼?我也做了幾年老師,說不定我能為你答疑解惑呢?”
周雅馨心裡一驚,心想這女人的心思還真是細緻入微,但她冇有立即問出她的問題,爹地教過她,不能上來就把底牌露出來,這是大忌!
她忽地心平氣和下來,冷淡道:“也冇什麼大事,就是在想新學期。”
“是嗎?”徐蜜似笑非笑地瞥了小姑娘一眼,並冇有刨根問底,反正著急的不是她。
沉默了幾秒,周雅馨看徐蜜還冇有要追問的意思,心裡有些著急,但她冇有表現出來,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傲嬌,一副自己並不在乎這個問題答案的表情說道:“那天,爹地叫你去書房,和你說什麼了?”
徐蜜挑眉,她想起來了,那天她還想說她在觀賞植後麵看到一隻小老鼠,原來這隻小老鼠是周雅馨啊。
她笑了笑:“你想知道?”
徐蜜這表情實在是有些......周雅馨一下子就炸了,眼睛睜得圓圓的,像隻小鬆鼠,“你愛說不說!我纔不想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