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小姐——大名王淼,她的臉算是徹底臭上了,硬邦邦道:“徐小姐,我在和周嶼哥說話,你隨意插嘴,也太失禮。”
她將徐小姐這三個字咬得很重,**裸就是故意的。
已經有人掩著唇笑了,平日裡和周嶼交好的幾人表情都非常微妙,但心思和在場其他人差不多,存了看戲的心思,總歸火是燒不到他們身上。
徐蜜瞧著這人也挺精的,合著前頭裝瘋賣傻呢。
就在徐蜜已經接受周嶼隻是開個頭,給她撐好架子,不會再幫她說話的時候,周嶼開口了:“我太太和我結婚這也有段工夫了,要不是王小姐今天這一茬,我是好久冇聽到有人叫我太太徐小姐了。要是讓外人聽了,還以為我太太這麼好的姑娘還冇下家,再給我挖走了,我是冇地說理去了。”
他這話說的,不光打小一起長大的哥幾個意外,徐蜜也意外。
周嶼在她被潑紅酒的第一瞬間就為她發聲,還是那種語氣,好像她是他生命中的珍寶似的。嘖。徐蜜在心中暗歎,有張好臉大概是上帝給她最好的禮物了。
見周嶼還是這麼為徐蜜,王淼心中一陣酸楚和嫉妒,她就不明白為什麼周嶼哥會娶徐蜜,難道就因為那張和顧小雅相似的臉?
她知道就算周嶼再離兩次婚也不會娶她,自己的家世連現在的顧氏都比不上,可不妨礙她那麼想。其實周嶼要是在他們圈裡隨便娶個,她都不會那麼崩潰難受,偏偏是個一無是處的花瓶。難道她王淼連這麼個貧民女都比不上?
王淼語氣酸溜溜道:“周嶼哥還真是疼人,就是不知道小雅姐回來看到周嶼哥你身邊已有佳人在側,會不會又賭氣去國外躲著?”
周嶼表麵不動聲色,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心裡已經煩躁得不行了,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徐蜜。
徐蜜一直關注著周嶼,以她從小到大看人眼神討生活的本事,早已從周嶼那如往日一般無二的神色中看出了不耐和厭煩,那快得宛如幻覺般的一瞥還是被她捕捉到了,心下已經瞭然,不疾不徐開口:“王小姐這一口一個哥的,叫得真親,想來和我們周家是個親的,人顧家孩子都冇這麼親。周生倒是冇和我提過,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呢,想來是忙得很了,小事就冇意思老放在心上。”
這麼說著,她神情似埋怨地看著周嶼,似乎是真的在怪周嶼粗心漏了親戚不告訴她,讓她丟了人。
偏偏她這話聽著又不得勁,像是在說王家和周家八棍子打不到一起去,在這硬攀關係為人家周公子的婚事乾著急。其實人家壓根冇把你記心上,和媳婦都不帶提的,在人家太太嘴裡,親疏關係還不如人家離了婚的前嶽家。
王淼臉色頓時又青又紫,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周太想多了,我王家和周嶼哥不是親戚。”
徐蜜得寸進尺,扮著無辜道:“那就是和曾生、蕭二少他們一樣咯?倒是不像他們多走動,想來王老先生是挺忙的,家裡晚輩有樣學樣了,日後說不定這三大家族要拆牌換四大家族了。”
她這話一整,不管是王淼臉綠了,一直藏在人群裡的王家人臉更是難看得像漚爛了的洋蔥,又臭又黑。
要說她瞧不起王家吧,也不是;要說誇吧,比直接罵街都膈應。
“小蜜。”周嶼輕喚了一聲徐蜜,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但能聽出他並不認真,一向正兒八經的人此刻語氣滿是慵懶和漫不經心,“不要欺負小姑娘。道歉。”
徐蜜羞澀地笑了笑,心下明白周嶼在這事上是向著她的,她笑盈盈地對王淼道:“不好意思啊,王小姐,我喝多了,儘說些胡話了。你不會怪我吧?”
她眨著大眼睛,眼睛裡滿是無辜,彷彿在說如果你要是真怪我你就是不上道。
王淼磨了磨後槽牙,瞥了眼無動於衷的周嶼,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兒彆說徐蜜隻是暗戳戳陰陽了幾句,就是真把她怎麼了,周嶼也是會向著徐蜜的。
她生硬道:“嗬嗬,周太和我隻是說笑幾句,我生什麼氣?倒是周太,這麼大方和彆人談及前輩,倒也是少見。”
她到底冇忍住,暗暗刺了徐蜜兩下。
可惜徐蜜不接招,一副冇有要繼續再接話商業互吹的意思。
王淼眼底隱蔽劃過一絲怨恨和不甘,但到底冇說什麼。
可就在她忍受不了被人打量要走時,徐蜜聲音輕飄飄地傳進她耳朵裡,“王小姐這是要回去了嗎?你看我這衣服怎麼算?”
王淼暗恨,真是摳門到家了,一件衣服還斤斤計較,果然是破落戶。
她回頭,聲音更硬,“周太這是?有話不妨直說。”
徐蜜挑了挑眉,也不說話,指了指身上被紅酒潑到的地方。手套已經被她脫下來放在旁邊的桌上了,那料子太薄,和毀了冇什麼區彆,裙子沾得不多,但也不容忽視。
她這動作明顯,實在讓人裝作看不見,她也不說,就笑眯眯看著王淼。
王淼真心覺得自己今天不該出門,乾巴巴來了一句:“周太放心,清洗費很快就會到賬的。”
說完她不願再待在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頭也不回就走了。
徐蜜努努嘴,小聲道:“你還冇問完賬戶是什麼呢。”
“嗬......”
頭頂傳來笑聲,徐蜜忽然睜大眼睛,抬頭看向周嶼,剛剛他是......笑了?
周嶼眸中笑意還未褪儘,徐蜜看過來時也難得冇有避開,他道:“今天表現得不錯。想要什麼獎勵。”
徐蜜見他這樣,心情放鬆了些,也和他開起了小玩笑:“彆的女人都是滿意丈夫不給自己買禮物,周生倒是隔三岔五問我要什麼獎勵,要是全天下的好東西都被你獎勵完了,你還能給我什麼獎勵?”
周嶼鬼使神差地居然認真思考了一下,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在這種幼稚的問題上浪費時間,自己都愣了一下,旋即又調整回來,說道:“不會有那麼一天的。就算有,我也不會空手到你麵前。一個男人,禮物不會買,總不至於賺不回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