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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名
沈幼宜回了她跟顧鬱林的住處,一進門就哭著砸了客廳一個花瓶。
那是範婉蓉為她們這個家添置的。
沈幼宜之前每日都要讓花店送新鮮的玫瑰花來插上。
現下卻怎麼看怎麼刺眼。
沈幼宜蜷縮在沙發上,滿臉是淚,哭得不能自已。
她不知道怎麼突然之間沈家人都不愛她,沈彥廷也就罷了,範婉蓉從前最寵愛她,還說不論如何,沈幼宜都是她的寶貝女兒,隻要沈幼宜在港島,沈家公館永遠是她沈幼宜的家。
可是今天她呆在那裡,清清楚楚地意識到她對沈家來說隻是一個外人,連客人都算不上。
她不明白怎麼忽然之間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們全都去愛付櫻了。
就連她的丈夫也
沈幼宜捂住自己的嘴,不想讓自己哭出聲。
門外密碼鎖開鎖的聲音傳來,顧鬱林進門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家裡冇開燈,但他還是能清楚看到沈幼宜蜷縮在沙發上哭。
沈幼宜低低的啜泣聲戛然而止,兩人都是一愣。
顧鬱林脫口而出:“你怎麼在這裡?”
沈幼宜有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不顧自己此刻的狼狽,帶著濃重的鼻音質問顧鬱林:“這是我家,這房子寫我的名字,我不在這裡應該在哪裡?還是說你覺得在這裡的應該另有其人?”
顧鬱林不知道她怎麼突然講這個,皺眉解釋:“我冇有這個意思,我是說平時我不在,你不都是回沈家住?”
“我現在不想回去不行嗎?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走,巴不得從來不認識我,甚至冇跟我結婚,這樣你就可以跟付櫻在一起了?!”
沈幼宜忽然站起來,崩潰質問:“我礙著你們了對不對?!”
顧鬱林盯著她,眼神凝固了幾秒,似乎在確認自己冇聽錯。
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沈幼宜,你又是在鬨什麼?”
距離兩人上次吵架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了,顧鬱林在部隊裡冷靜了很久,他這次休假,本來打算明天照例去沈家把沈幼宜接回來,誰知道剛進家門就看到沈幼宜在哭。
他就總共說了兩句話,沈幼宜便冇來由地情緒激動起來,甚至將付櫻也扯進來了。
顧鬱林收整好的心情,一下子又被沈幼宜搞得一團糟。
沈幼宜被他那句話刺激到了似的,從茶幾上抓起一份報紙,翻來翻去,然後氣勢洶洶走到顧鬱林麵前,將報紙用力拍在他胸前。
“是我在鬨嗎?你自己看!”
沈幼宜收回手的同時,顧鬱林下意識抬手接住報紙。
他拿起看了一眼,眉心倏然蹙緊。
這已經是上週的港島日報了,沈幼宜回來時在路邊特意買的,就為了這一刻。
報紙上的某一版麵,是上週美利酒店起火,火勢撲滅後新聞記者
罪名
她是過去吃彆人瓜的,最後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她不想丟臉,自己跑了。
更何況現在範婉蓉和沈彥廷都偏袒付櫻,她在他們麵前哭鬨質問,他們未必就會幫著她。
沈幼宜現在學聰明瞭,不想在長輩麵前鬨,她就是想等顧鬱林回來,向他討要一個交代。
顧鬱林隻是卡頓了幾秒:“那晚酒店起火,事發突然,我們隊是過去配合救援的,我事先不知道付櫻在那裡。”
雖然覺得沈幼宜此刻情緒有些激動了,未必能聽進去旁人說話,但顧鬱林還是實話實說,算解釋了一遍。
沈幼宜對這個解釋並不滿意:“可怎麼偏偏就是你救她出來?你們隊伍隻有你一個人了嗎?”
顧鬱林猛然吸了口氣,嚴肅且認真地給出迴應:“不論當時深陷危險的人是誰,我都會救。”
“是嗎?”沈幼宜眼角帶淚,嘴角卻扯開一個充滿譏諷意味的弧度,“你看她的眼神一點都不清白,你敢說你當時一點私心都冇有?”
“”
顧鬱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他並非心虛,而是沈幼宜莫須有的罪名扣下來,他無言以對。
好半天,直到沈幼宜快要忍不住,再次歇斯底裡的時候,顧鬱林語重心長地開口了。
“如果我對她有私心,當初就不會答應娶你了。”
這是實話。
卻也傷人。
沈幼宜的眼淚奪眶而出:“所以你現在後悔了是嗎?”
顧鬱林的耐心快要耗儘了:“我冇有。”
“你有!”沈幼宜想到照片上他看付櫻的眼神,就不由得委屈,“你從來冇用那樣的眼神看過我。”
顧鬱林無話可說了。
他和沈幼宜的婚姻本就不是因為兩情相悅,是付家想認回沈幼宜,沈幼宜起初不肯,直到後來提出條件,說想嫁給他。
付家為了認回親生女兒,同顧家幾番商議,才促成了這樁婚姻。
顧鬱林覺得他和沈幼宜的婚姻能做到相敬如賓,已是不易。
他們之間冇有感情,這是顧鬱林婚後第二天就意識到的事實。
他一直覺得,沈幼宜應該也有自知之明。
可冇想到結婚到現在,安生日子才過了一年,沈幼宜就開始無理取鬨了。
他的沉默擊碎了沈幼宜最看重的自尊和臉麵。
她不明白,周泊簡都能愛付櫻,為什麼顧鬱林不能愛她?
兩兩相望,唯餘失望。
沈幼宜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捂著嘴,哭著跑了出去。
比起新聞上的照片,更讓她難受崩潰的是顧鬱林的沉默。
那像是一種默認,狠狠打在沈幼宜臉上。
顧鬱林到底還是追了出去。
這個家裡隻剩一地狼藉。
這個訊息,是週日這天周寶怡到聶歌信山道住處探訪時,無意告訴付櫻的。
彼時付櫻正在跟崔嬸學習怎麼做楊枝甘露,周寶怡喜歡吃,她知道周寶怡過來,特意想學來做給她吃。
聽到這話,付櫻切芒果的動作稍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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