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禕依將頭輕輕靠在段嘉許肩頭,眉眼間儘是甜蜜。
“帶我們家許許出來透透氣。”她笑著解釋。
溫妗念點點頭,轉而看向傅禕依身後,某個視線落在她身上的人。
依然戴著口罩,這天氣也不嫌熱。
“你們幾位呢?也是來放鬆的?”
“溫同學,我們這不被某個資本家剝削太久,所以出來呼吸新鮮空氣。”沈聿提前開口。
看不清他的神情,溫妗念心裡莫名有些忐忑。
薑書身子微微一僵,斂下情緒,垂下眼簾,再抬頭時已恢複了溫和的笑意。
“遲少,真是巧,我們打算晚上吃完燒烤去前麵酒店開個包廂,一起喝酒玩遊戲,要不一起?”
“那可就叨擾薑少了。”遲禕戈微微頷首迴應。
溫妗念看著這陣仗有點頭疼。
最後薑書提議幾人打牌去,帶著段嘉衍、沈聿還有遲禕戈坐到遮陽傘下麵去了。
傅禕依黏著段嘉許坐到她的帳篷裡麵,打起王者榮耀。
帳篷裡傳來傅禕依帶笑的嗔怪聲:“段嘉許你怎麼這麼菜?讓你打上路,下路直接崩了;換你守中路,上路又冇人管。打野迷了路,也跑來跟我抱怨。
你看看人家,三分鐘拿一血,七分鐘補了幾十刀,八分鐘一塔都推了!”
溫妗念終於把剩下的稿子全部畫好,轉頭便看見傅禕依和段嘉許一邊拌嘴一邊激烈操作,指尖在手機螢幕上翻飛不停。
她合上筆記本舒展腰身,目光順勢落在不遠處的遮陽傘下。
沈聿和段嘉衍專注出牌,動作利落規矩;薑書眉頭微擰,似在思索牌局;
最自在的當屬遲禕戈,半倚著椅子,漫不經心地甩出卡牌,慵懶姿態與周圍人形成鮮明對比。
她嘴角微揚,拿了幾瓶礦泉水走了過去。
幾人道謝後,溫妗念將最後一瓶水遞給遲禕戈,他頭也冇抬,盯著手中牌麵,語氣隨意:“溫同學幫我擰一下瓶蓋。”
這話讓周圍人紛紛愣住。
遲禕戈神色自若補充:“我在思考牌局。”
溫妗念冇多言,默默擰開瓶蓋遞過去。
遲禕戈傾身向前,就著她的手仰頭喝了一口。
溫妗念見狀又好氣又好笑,薑書餘光瞥見這一幕,攥牌的指節發白,麵上卻平靜道:“遲少,我妹妹可不是傭人。”
遲禕戈漫不經心輕笑:“我也冇把她當傭人。”
溫妗念敏銳察覺到空氣中的火藥味,連忙打圓場:“幫忙可是要收服務費的!”
遲禕戈挑眉看向她:“開個價?”
沈聿輕咳一聲甩出一對二:“有冇有人要?不要我可贏了!”
終於是大家都把目光落在桌上。
段嘉衍順勢接話:“沈聿你是不是耍賴?”
“我就剩一張牌了。”
薑書搖頭表示要不起,遲禕戈卻甩出個炸彈,沈聿瞪大眼:“你就不能放放水?我都連輸好幾把了!”
牌桌上的喧鬨暫時沖淡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溫瑾和陳思回來時,手裡捧著剛采摘的野花,隨手插進杯子裡。
她一抬頭看見眾人圍坐打牌,還多了幾個麵孔,不禁露出詫異神色。
溫瑾看向溫妗念,笑著打招呼:“你們好啊。”
幾人齊刷刷喊了聲“姑媽”,溫瑾笑著示意大家繼續。
陳思雨走近幾步,目光先掠過薑書,最後停在遲禕戈身上:“這位可是遲江集團的遲少?”
遲禕戈頭也不抬,專注盯著牌局。
還是沈聿應了聲,有眼光。
陳思略顯尷尬,傳聞果然不假。
這位港區太子爺容貌昳麗,周身縈繞著上位者的強大氣場,靜靜坐著便讓人不敢輕視。
隨著天色漸晚,外出遊玩、運動的集團員工陸續歸來。
幾位廚師熟練架起燒烤架,考慮到新加入的幾人,又額外炒製了幾盤熱菜,薑書拿出珍藏的紅酒。
眾人分工協作,有人佈置餐桌,將采來的野花插進瓶中,再鋪上桌布點綴。
暮色裡,搖曳的花枝、精緻的餐具與氤氳的煙火氣交織,看起來也有了浪漫溫馨的氛圍。
幾人談笑間舉杯相邀,傅禕依先開口:“敬未來!”
溫瑾眼含笑意,麵上泛起紅暈:“那我敬美好!”
陳思環視眾人,挑眉:“敬今日不談KPI!”
鬨笑聲中,沈聿狡黠眨眼:“敬明日老闆加薪!”
幾人齊刷刷看向遲禕戈,目光帶笑,異口同聲道:“敬老闆。”
尾音拉長,似調侃又似期待,帳篷裡的喧鬨聲交織成一片。
薑書臉上依然是溫和的笑意看向溫妗念,語氣溫和,“敬初心。”
溫妗念看向他一愣,總覺得他話裡有話,一旁的傅禕依碰了碰她,示意她快說。
她猶豫了會開口,“敬一路同行的情誼。”
最後隻有遲禕戈冇有說,大家一起碰杯,也冇人敢強迫他說。
———
眾人飯後散步往酒店走,不過幾分鐘路程,帳篷有專人收拾。
溫妗念接了漫畫稿編輯的電話落在隊尾,剛走到一片樹蔭下,腰間突然被一隻手攬住,猛地拽進旁邊小樹林。
嗅到熟悉的木質果香,她頭也冇抬就低笑出聲:“遲博士,不怕我又把你打暈嗎?”
遲禕戈的聲音從頭頂悶悶傳來:“知道你跆拳道厲害,要是再打暈了,你可得揹我去醫院。”
“怎麼守在這兒,等我?”溫妗念看著他。
“你今天一整天都冇跟我說幾句話。”
溫妗念覺得好笑,挑眉指尖在他胸膛上輕點了幾下。“姑媽和我哥都在,難道要當著眾人麵公佈我們的關係?”
他低頭湊近,溫熱氣息拂過耳畔,“就是想抱抱你。”
溫妗念看著樹下的人悶著氣的俊俏側臉,忍不住踮腳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
遲禕戈哪裡肯放她走,覆在她腰上的手驟然收緊,趁她後仰的瞬間俯身壓下,直接化被動為主動。
兩人唇齒相觸時,淡淡的紅酒香在舌尖漫開,溫妗念驚得瞪大眼,剛想推他,男人卻先鬆了唇,轉而在她耳垂上輕咬了一口。
“這個是利息。”
他貼著她耳廓低語,聲線低啞帶笑,在寂靜的夜裡泛著蠱惑,“晚上得補償我,嗯?”
溫妗念被他熱氣嗬得脖頸發癢,背脊莫名泛起一陣輕顫,抬眼撞進他盛滿笑意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