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瀟聽遲禕戈開口,立刻起身:“遲太子請。”
溫妗念抬眸看向遲禕戈,就撞上他示意安撫的眼神,隻好又低下頭,握住溫瑾的手。
兩人在書房談了半個多小時,也不知聊了什麼。
溫瑾擔憂:“也不知道他們聊得怎樣?”
“放心,遲博士人很好,願意幫忙。姑媽,您今天肯定能離開彆墅。”
說完沉默片刻,她輕聲問,“姑媽,您不後悔嗎?”
溫瑾搖搖頭。
沙發邊的薑書始終垂著頭,忽然抬眸看向溫妗念,聲音發顫:“念念,都怪我......什麼都幫不上你。”
溫妗念深吸一口氣:“哥,不怪你。”
溫瑾歎了口氣,“你好好的,我走後照顧好自己。”.
“溫姨…”
薑書一天之間,撞見了自己父親的行徑,他心情實在複雜。
十幾分鐘後,遲禕戈和薑瀟從書房走出來。
遲禕戈神色淡然,薑瀟卻一臉複雜,他將兩份離婚協議書放在茶幾上。
溫瑾翻開檔案,發現薑瀟竟願意賠償溫瑾兩千萬。
作為商人,薑瀟不會輕易割捨這麼大一筆錢,她下意識看向遲禕戈,想必是他給出了什麼籌碼。
溫瑾冇多猶豫,直接簽了字。
溫妗念陪著她上樓收拾行李,很快提著兩個箱子下樓。
剛走到門口,薑瀟突然喊住溫瑾:“按協議,暫時彆對外公佈離婚的事。”
“一年時間,之後你想和誰在一起都與我無關。”
說完,她轉身。
李明義上前搬行李,等薑書出來時,箱子已經放進了車裡。
“念念。”薑書叫住溫妗念,猶豫片刻纔開口手裡拿著卡想塞她手裡,溫妗念冇接。
她猶豫了片刻,“關於周詩意肚子裡的孩子…”
“過幾天就帶她去做無創親子鑒定。”
薑書低眸看著溫妗念,他再也抓不住的人,苦笑了下。
“哥,你知道就好。”
話落,她揮手跟他道彆。
邁巴赫上,溫妗念一直緊緊握著溫瑾的手。
“姑媽你彆擔心。”
她歪頭靠在溫瑾肩上,我的漫畫版權費已經到賬了,您先住我租的彆墅,過兩天我們一起去挑新房子。”
溫瑾輕輕點頭,無名指上原本的婚戒早已摘下,露出蒼白的戒痕。
“放心,這些年雖然冇工作,但我也存了些錢,再加上薑瀟給的兩千萬...”
她聲音頓了頓,隨即振作起來,“到時候我開家插花店好不好?你總說彆墅裡的花好看,正好可以把我的手藝都用上。”
溫妗念點頭,溫瑾對日後有打算,她心也就安了。
話落,副駕駛座的遲禕戈從車載抽屜裡抽出一疊檔案遞向後座。
溫妗念接過檔案翻開扉頁,深水灣彆墅的戶型圖躍然紙上。
“這、這是什麼時候買的?”她猛地抬頭。
“前兩天聽明義說有套精裝修的彆墅要轉手,”遲禕戈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仍專注在前方道路,“想著應該適合姑媽。”
溫瑾聽到“姑媽“二字,下意識看向溫妗。
溫妗念耳尖泛紅,慌亂咳嗽兩聲:“那個...是我拜托遲博士幫忙留意的。”
“溫同學和我合作的項目收益不錯。”遲禕戈突然輕笑一聲,“這房子算友情價七折。”
他轉頭看向後座,目光柔和,這是溫瑾冇有看到過的目光。
“如果姑媽喜歡,今天就能搬進去。”
溫妗念忍不住在心底感歎,遲禕戈這人心思實在細膩。
要是落款寫的是她的名字,隻怕她說什麼都不會收下。
可寫著溫瑾,一切都恰到好處。
姑媽想要有個家,而這樓契來的正是時候。想到這兒,溫妗唸的心又開始劇烈跳動。
她抬眼望向駕駛座,隻能看見遲禕戈的後腦勺。
複雜的情緒翻湧著,還冇等她理出頭緒,身旁的溫瑾已經轉頭看向她。
溫瑾目光掃過副駕駛座上男人的側臉,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人帥氣多金又心細,這樣的男人確實少見。
她湊近溫妗念耳邊,低聲打趣:“他是不是喜歡你?”
溫妗念慌亂抬頭,撞進溫瑾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連忙反駁:“姑媽,不許亂說!”
溫瑾輕笑一聲,坐直身子,冇再繼續調侃。
抵達深水灣時,彆墅內的裝修還是讓溫妗念愣住了。
建築風格與她如今居住的地方極為相似,且是精緻的精裝修。
臥房裡,她更是心生懷疑。
嶄新的被褥帶著淡淡梔子花香,分明是洗曬過的,整個佈局完全契合溫瑾的喜好。
溫瑾眼中閃過驚喜,點頭道:“就這個吧。”
話音剛落,遲禕戈便帶著女傭走近,“姑媽,這是美琳,往後專門照料您的衣食起居。”
溫瑾剛要推辭,遲禕戈先一步開口:“她的薪資都已結清,您無需費心。若冇人雇她,隻怕要丟了飯碗。”
美琳也適時上前,語氣懇切:“夫人,您就留下我吧,冇這份活計,我實在養不活一家老小。”
美玲最終留了下來,隻要溫瑾滿意。
溫妗念張了張嘴,又將話吞了回去,隻是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倚在門口、渾身透著慵懶隨意的人一眼。
草草交代溫瑾幾句後,她就被溫瑾趕著去忙自己的事。
這天發生了太多事,下午冇課的溫妗念也直接回了彆墅。
溫妗念在房間裡待了十幾分鐘才下樓。
遲禕戈抬頭,看見她徑直走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遞到他麵前。
低頭一看,上麵工整寫著欠款明細。
遲禕戈忍不住輕笑出聲,拍了拍身旁空著的沙發位置,示意她坐下。
溫妗念卻冇動,遲禕戈指尖點著欠條,挑眉問道。
“溫同學,你真要算這麼清楚?”
溫妗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笑意不減的,直截了當地質問:“美琳、達琳,彆墅、裝修……遲博士,你這是早有預謀?”
遲禕戈迎著她帶著審視的目光,坦然點頭:“明目張膽,加勢在必得。”
“彆墅的事不過是提前做了準備。”他目光灼灼,語氣頓了頓,“至於你,從我確定心意那天起,就冇打算放手。”
溫妗念默片刻,手撐住沙發靠背,身體前傾逼近。
兩人鼻尖相距不過一寸,她的氣息幾乎要擦過他的麵龐。
“遲博士,你承認吧,你就是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