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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新娘踩著紅毯，一步步走向宴會廳中央。
梁景霆站在台上，看著她走近，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嘴角微微上揚，忍不住開口：“這次終於不跑了？”
新娘低下頭，羞澀地點了點下巴。
神父開始宣讀誓言。
“梁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方盈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健康還是疾病”
“我願意。”
梁景霆接過那枚鴿子蛋大的寶石戒指，拉起新孃的手，緩緩套進她的無名指。
“其實這枚戒指我早就訂好了，比之前那枚更大。”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頭紗後麵模糊的麵容上。
“隻要你以後好好跟我過日子，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溫柔。
“我說過，佳怡她隻是你的替身。這話到現在依然作數。”
新孃的手瞬間縮了回去。
梁景霆一愣。
新娘掀開頭紗，露出方佳怡的臉。
她眼眶通紅，聲音發顫：“梁哥，你不是說過我早就不是姐姐的替身了嗎？”
滿座嘩然。
賓客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怎麼是方佳怡？新娘不是方盈嗎？”
“方盈又跑了？這是第一百次了吧？”
“難怪梁先生兩姐妹都捨不得放手，這方佳怡確實像極了年輕時的方盈”
梁景霆臉色一沉，盯著方佳怡，聲音冷了下去：“怎麼是你？方盈呢？”
方佳怡攥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梁哥，你回答我。這麼多年了，我在你心裡難道真的隻是姐姐的替身嗎？”
梁景霆皺眉，想要抽出手臂。
“這事晚上再說，現在最要緊的是把方盈找回來。”
方佳怡的眼淚掉了下來。
“梁哥，姐姐已經逃了一百次了。這次她甚至找我來替嫁，她就是不想嫁給你。你到現在還分不清誰對你好嗎？為什麼還要把她找回來？”
她聲音越來越大。
“她都得艾滋病了，還跟彆的男人在化妝間上床——”
“住口！”梁景霆厲聲打斷她，臉色鐵青。
方佳怡被嚇得一顫，剩下的話全堵在嗓子裡。
宴會廳安靜得落針可聞，但很快角落又響起竊竊私語。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梁景霆耳朵裡。
“要我說啊，方盈說不定是為了報複梁先生和她妹妹生了孩子，所以纔在外麵找男人。”
“嘖嘖！真看不出來，平時裝得挺正經的，背地裡那麼騷。”
“要我說，方盈也太不知好歹了。梁先生這樣的男人，有兩個女人怎麼了？”
“就是。她要什麼梁先生冇給？房子車子珠寶，哪樣不是最好的？我看她就是矯情。自己在牢裡待了二十年，出來還挑三揀四。”
梁景霆臉色一沉，目光掃過去，狠狠剜了那些人一眼。
竊竊私語瞬間安靜下來。
他轉頭看向阿彪，神色冰冷。
“阿彪，你怎麼看守的人？夫人呢？”
阿彪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先生，夫人她之前給您留了一封信。您要不要先看看信上寫了什麼？”
梁景霆皺眉，從口袋裡掏出那封信，迫不及待拆開。
信上隻有一行字——
“梁景霆，我得了癌症。最後的日子想要一個人靜靜的離開，所以不要再找我了。”
梁景霆的手開始發抖。
他盯著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反覆看了好幾遍。
癌症。
她得了癌症。
他想起她這幾個月越來越瘦的身體，想起她總是蒼白的臉色，想起她半夜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樣子。
他以為她是在鬨脾氣；
他以為她是不滿意方佳怡；
他以為她是在用逃跑要挾他。
梁景霆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難怪難怪她一次次逃跑”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她一定是怕連累我原來是因為她不想拖累我”
梁景霆轉身就要往外走，方佳怡一把拉住他的手，壓低聲音。
“梁哥，你冷靜一點！這會不會是姐姐逃跑的藉口？她得的明明就是艾滋病，剛剛還在化妝間被您捉姦在床，您親眼看見的！說不定說不定她隻是想要編造癌症博取同情，讓您心軟不去追查她。”
梁景霆攥緊拳頭，信紙被攥成一團。
“梁哥，我們先結婚好不好？”
方佳怡抱住她的腰，哽嚥著哀求。
“姐姐不想嫁給你，我想嫁我也想要一場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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