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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梁景霆並冇有住院太久，因為他隻有三十天，而現在時間已經過了大半。
一出院，他就又開啟了直播，開始當眾道歉。
“你們不要怪阿盈無情，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今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把當年的事一件一件說清楚。”
他將方佳怡在精神病院的畫麵切成小螢幕，同時播放。
畫麵裡，方佳怡穿著病號服，縮在角落裡發抖，不停的喃喃自語，說自己對不起方盈。
梁景霆對著鏡頭說：“阿盈，當年她買通女囚捅傷你，讓你不能生孩子。現在她每天都被電擊，精神已經崩潰了。你受過的苦，我讓她十倍百倍還回來。”
他又放了一段錄音。
是方佳怡親口承認換掉診斷單、找人強暴方盈、給小寶下毒的全過程。
梁景霆說：“阿盈，所有的真相我都查清楚了。你是清白的，是我冤枉了你。”
他頓了頓，眼眶紅了。
“我知道你不肯原諒我。沒關係，我等你。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十年。我這輩子欠你的，我用一輩子來還。”
這段直播在網上炸了鍋。
有人感動得不行，說梁景霆是真男人。
也有人罵得更狠。
“現在知道錯了？當初乾嘛去了？方盈在牢裡的時候，他在外麵跟小姨子睡覺。方盈替他坐了二十年牢，他倒好，孩子都生出來了。”
“就是。現在裝得跟情聖似的，我看他就是不想讓方盈嫁給霍言晟。”
“方盈好不容易逃出來，好不容易找到新的幸福，他又去把人搶回來。這叫愛？這叫自私。”
“對，他愛的根本不是方盈，他愛的隻是‘方盈屬於他’這件事。”
方盈坐在房間裡，看著網上的評論，一條一條地刷。
她看到有人說“他愛的隻是占有你”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進了她心裡最軟的地方。
梁景霆是真的愛她嗎？
還是隻是不甘心？
她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了。
她現在隻想等三十天過去，然後和霍言晟團聚。
第三十天，最後一天。
方盈收拾好行李，走出房間。
梁景霆站在走廊儘頭，擋住了她的路。
他瘦了很多，臉上的骨頭都凸出來了，眼窩深陷，像老了十歲。
“阿盈，你真的要走？”
方盈看著他，點了點頭。
“我說過，三十天之後，我會回去。”
梁景霆沉默了很久，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槍。
他把槍塞進方盈手裡，槍口對準自己的胸口。
“阿盈，你不原諒我，就開槍殺了我。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方盈皺眉：“你以為我捨不得？”
梁景霆笑了，笑容裡帶著苦澀。
“對，我就賭你捨不得。阿盈，你心裡還有我，對不對？”
方盈的手在發抖。
她看著梁景霆的眼睛，想起那些年他替她暖腳的日子，想起他曾一次次追回她、求她結婚的樣子。
那些好是真的。
可那些傷害也是真的。
“梁景霆，你錯了。”
方盈扣下扳機。
槍響了。
梁景霆低頭看著胸口的血，眼睛瞪得很大。
他不相信。
她真的開槍了。
方盈的手輕輕顫抖著，聲音卻很平靜。
“我不是捨不得。我隻是想告訴你，我不愛你了，所以我不恨你了。你活著還是死了，跟我都冇有關係。你死了，我反而輕鬆。”
梁景霆捂著胸口，血從指縫裡流出來。
他看著她，眼淚掉了下來。
“阿盈”
方盈把槍扔在地上，轉身走了出去。
她走到門口，停下來，冇有回頭。
“再見，梁景霆。”
方盈走出梁家大宅，初冬的風吹在臉上，冷得刺骨。
她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霍言晟的停在門口，他靠在車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看見她出來，笑了一下。
他冇有問發生了什麼，隻是接過她手裡的行李，放進後備箱。
然後拿出手帕，一點一點幫她將手裡的血跡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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