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阿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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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呀!”
阿梅笑著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語氣寵溺。
接著,她又像變戲法似的,把旁邊那些印著大牌Logo的紙袋一一打開。
將裡麵做工考究的小洋裝一件件拎出來給糖糖看。
有帶著繁複蕾絲的公主裙,還有軟糯的羊絨小開衫,每一件都透著精緻。
“你看,乾媽還給你帶了好多漂亮的小衣服。”
阿梅指著滿床的裙子,柔聲哄著。
“等會兒我們先挑一件穿上看看哪件最漂亮,好不好?”
“好呀,好呀!”糖糖連連點頭,開心得頭頂的呆毛都跟著晃來晃去。
阿梅從紙袋裡挑出一件淡粉色的小洋裝,裙襬上綴著層層疊疊的薄紗和手工縫製的珍珠,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芍藥。
她蹲下身,把裙子輕輕搭在糖糖的手臂上,柔聲說:
“來,我們的小公主去房間換上,等會兒穿著這件去錄歌,乾媽在外麵等你。”
糖糖乖乖地接過裙子,邁著小短腿往洗手間走。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衝阿梅眨了眨眼,奶聲奶氣地說:
“乾媽等我哦!”
阿梅笑著點點頭,和張國榮一起站在洗手間的門外等著。
冇過多久,洗手間的門“哢噠”一聲開了。
糖糖邁著小碎步走出來,兩隻小手輕輕提著裙襬,一步一步地挪到玄關的穿衣鏡前。
她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抬頭端詳鏡子裡的自己,然後踮起腳尖,開心地轉了一個圈。
薄紗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揚起,像一朵在晨光中綻放的花。
她轉完一圈,又歪著小腦袋,把裙襬往兩邊一撐,擺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小模特”姿勢,連頭頂的呆毛都跟著晃了一下。
“怎麼樣啊?糖糖好看嗎?”
她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地眨著,像兩顆剛洗過的黑葡萄。
阿梅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心都化了,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蛋,笑著說:
“漂亮!我們糖糖穿什麼都漂亮,簡直是乾媽見過最漂亮的小公主!”
站在一旁的張國榮聞言,眼底泛起溫潤的笑意。
“嗯,既然衣服換好了,那讓爹地給囡囡紮一下頭髮吧。”
說完他把小傢夥抱到旁邊的椅子上坐好,讓她乖乖彆動。
緊接著張國榮整個人就認真了起來,動作利索又輕緩,三兩下就把糖糖軟軟的頭髮全部攏上去。
穩穩紮了一個圓圓的小丸子頭,乾淨又可愛。
一旁的阿梅看呆了,眼睛都直了。
她心裡偷偷驚訝:
阿榮什麼時候這麼會紮頭髮了?
他一個大男人,手藝居然比我還好?
不行不行,回頭我得好好練練,可不能輸給阿榮!
阿梅正暗自較勁呢,就見張國榮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個亮晶晶的小髮卡,卡在糖糖的丸子頭上。
紮完頭髮,他又轉身走到鞋櫃旁,翻出一雙百搭的小鞋子。
蹲下身,耐心細緻地幫糖糖把鞋子穿好,還順手撫平了裙襬。
一身粉嫩小裙子,配上圓圓的丸子頭、閃閃的小髮卡,再搭一雙乾淨的小鞋子。
眼前的糖糖乖巧又漂亮,妥妥一個軟乎乎的小美女,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幾人吃了早餐後。
張國榮一手攥著糖糖白白嫩嫩的小手,和阿梅結伴出門,三人一起坐上車,朝著他常年光顧的錄音棚駛去。
一路上,糖糖乖乖地坐在後座,小腦袋好奇地貼著車窗,望著外麵倒退的風景,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期待與興奮。
張國榮從後視鏡裡捕捉到了女兒這副滿懷期待的小模樣,眼底瞬間泛起溫潤的笑意。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九龍佐敦南京街益美大廈外。
張國榮推開車門,先一步下車,隨後繞到後座,小心翼翼地抱起糖糖。
一手穩穩地托著她的小身子,一手護著她的後腦勺,帶著她往樓裡走去。
阿梅跟在兩人身側,三人一同上了二樓,推開了那扇熟悉的雅旺錄音室大門。
門一開,外麵車水馬龍的喧囂瞬間被隔絕,取而代之的是室內恒溫的舒適與淡淡的設備氣息。
正前方的控製室裡。
那台寬大的數字混音台上密密麻麻的推子和旋鈕閃爍著微光。
幾台高配置的蘋果電腦主機正安靜地運行著,螢幕上跳動著複雜的音頻波形。
靠牆的設備架上,整齊地碼放著頂級的音頻介麵、話放和硬體效果器。
幾根粗壯的音頻線將它們與錄音室相連。
透過控製室與錄音室之間那麵巨大的雙層真空隔音玻璃。
能看到裡麵的空間鋪著厚厚的地毯,牆壁上佈滿了深灰色的吸音棉和聲學擴散板。
角落裡還立著一支架在防震架上的頂級電容麥克風,旁邊放著一個防噴罩。
“阿榮,來啦!”
錄音師阿良從控製檯後抬起頭,笑著打了個招呼。
張國榮抱著糖糖走進去,阿良的目光立刻被眼前這個穿著粉色小洋裝、紮著圓圓丸子頭的小人兒吸引住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滿臉驚喜地迎了上來,彎下腰仔細端詳著糖糖,忍不住感歎道:
“我聽陳太說,這是你的女兒呀!這小臉蛋,跟你長得可真像。”
張國榮聞言,嘴角揚起得意的笑意,語氣透著幾分嘚瑟,滿滿都是為人父親的自豪:
“那可不,不像我像誰?”
一旁的阿梅無奈地白了他一眼,笑著打趣:
“阿良你瞧,這傢夥自從有了女兒,性子反倒越來越像小孩子了。”
阿良看著眼前眉眼舒展、渾身透著輕快的張國榮,心裡感慨萬千。
旁人或許不清楚,但他最是瞭解,前段時間張國榮狀態一直低迷,整日提不起精神,連往日熱愛的錄歌工作都冇了興致。
誰知一段時間未見。
他整個人徹底變了模樣,眉宇間的陰鬱一掃而空,周身滿是鬆弛的暖意,精氣神好了不止一星半點,整個人彷彿重新鮮活了起來。
阿良笑著看向糖糖,眨了眨眼:
“聽說今天是你來錄歌呀?小公主,有冇有信心呀?”
糖糖一點也不怯場,她仰起那張肉嘟嘟的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阿良,小胸脯微微挺起,奶聲奶氣卻無比響亮地回答:
“有!”
阿良被這乾脆利落的小模樣逗得哈哈大笑,連連點頭:
“好!就衝你這氣勢,今天肯定能錄出一首最棒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