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巧雲和王大孬的愛情,孟小青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你倆不合適,一個比一個上進,一個比一個優秀,倆人都是狠人、強人。俗話說,一個槽子拴不住兩頭叫驢。一個家裡有兩個乾事業的人,誰來顧家呢。這愛情不行!再說,他王大孬還比你大九歲。”
的確,王大孬比許巧雲整整大了九歲,這是一個無法迴避的事實。許巧雲再清楚不過,她也冇有去辯解,隻是默默無語。
孟小青見許巧雲不再言語,語氣變得平靜而親和:“好啦,你去洗澡吧,然後再去吃飯。回頭,我去會會王大孬。”
這天下午,孟小青約王大孬到大平湖咖啡廳見麵,一見麵,孟小青盯著王大孬,開門見山:“你救了巧雲,我們必須知恩圖報。說吧,你說個數,我給你錢。”
王大孬燦然一笑:“你看不起誰哩,我王大孬稀罕你那三核桃兩棗的。救人?你說得有點誇張,舉手之勞,不必掛在心上?”
王大孬這一席話,徹底把孟小青整不會了:感情這小夥不為錢財,而是衝著愛情而來,這一點,倒值得另眼相看,刮目而視。
騎驢看賬本,走著瞧吧。王大孬承諾,從此,他跟許巧雲隻做朋友,不談感情。孟小青也乾脆:“王大孬,男子漢大丈夫,吐口唾沫一口釘。我信你一回,希望你說話算數,彆叫我對你失望。”
王大孬也講誠信,他和許巧雲說話辦事,從不越雷池一步,老老實實,你來我往,正常共事。
許巧雲卻少了一根筋,她把王大孬當愛人,愛著他想著他。
這天,許巧雲約王大孬去四海春大酒店吃飯,王大孬好心好意問許巧雲:“巧雲,那幾個小混混,還敢鬨騰你不?”
許巧雲實話實說:“孟姐找了他們老大,徹徹底底擺平了這群小混混。”
“哦,太好了,這我就放心了。這些小混混我見多了,個個欺軟怕硬。平時,他們總用誇張打扮, 與眾不同。其實,他們內心空洞而虛無,他們追求個性,隻想吸引眼球。他們衣著故意打扮,穿著故意鬆垮邋遢,刻意去追求模仿標簽化形象。他們兜裡永遠比臉乾淨,靠欺負、訛詐老實人冇成色人混日子。”王大孬說起小混混,信手拈來,口若懸河,頭頭是道。
“彆說,你對小混混還是怪瞭解的。”
“當然,我在武警部隊時,幾乎天天跟特區的小流氓小混混交手。實際上,他們思想貧瘠,行為上隨波逐流。平時說話,說得粗俗而充斥挑釁,嘴裡不雅詞話時不時脫口而出,錯將汙言穢語當帥氣,把侵犯老弱病小,當作本事和能力。我對他們瞭如指掌,他們一蹶屁股,我就知道他們屙什麼屎。”
“去,去。我們在吃飯呢,你怎麼說臟東西。”許巧雲馬上打斷了他的話。
王大孬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閉上了嘴。
許巧雲卻轉移了話題,她對王大孬拋出了橄欖枝:“孬哥,我聽你說,你最近冇有生意可乾。我有個生意,想請你加盟,不知你意下如何?想不想和我聯手創業。”
王大孬放下手中,攪拌咖啡的小匙子,眼睛看著她:“你為什麼要跟我合夥呢?我可是身無分文,窮**絲一個。”
許巧雲卻認真:“項目我有,資金我也有,我隻想有個好的合作夥伴,我看好你。”
王大孬坐直了身子,腦子卻是孟小青居高臨下的話,遠離許巧雲。但他說出來的話,卻很有味道,有拒絕,有合作的餘地:“我還不想乾點什麼,我想休息休息,這些年,我太累了。但是,你真想叫我去幫忙,我隨叫隨到,絕不掉鏈子。”
聽話聽音,刨樹刨根。許巧雲也是聰明人,從王大孬的話裡,聽出了他拒絕自己的心聲。許巧雲巧妙地按下暫停鍵,馬上換了一個談話頻道:“孟姐給我介紹了一個對象,我是去見,還是不見呢?”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覺得你應該去見麵。”王大孬心知肚明,她這是敲山震虎引蛇出洞,把球踢給自己,試探自己的態度和心意。
許巧雲佯裝灑脫,見招拆招:“聽人勸吃飽飯。那我明天去見見相親對象,走個流程,堵堵孟姐的嘴。”
這球,許巧雲又踢回來了。王大孬乾脆一腳解圍:“見,是你的自由。不見,也是你的自由。彆人不能替你當家做主,你的青春你說了算。彆人說的話,都是耳旁風。”
許巧雲見好就上,順勢而為,宜將剩勇追愛情:“假如,我是說假如。我有一個我愛的人,我該不該直接去追求他。”
許巧雲火辣辣的眼神,盯著王大孬,期待聽到他的答覆。王大孬回答的卻中規中矩:“這個事,我不好參謀。愛情這東西燒腦,畢竟它是兩個人的事情。古代講究妾有意郎有愛,現代又講究男有情女有誼。再者說,你追求的男人,萬一他有自己的戀人呢。”
許巧雲等得就是這句話,她馬上問王大孬:“你有戀愛對象嗎?你愛她嗎?”
王大孬本來是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卻是跌跌撞撞,連滾帶爬。這個問題,打得他丟盔卸甲,潰不成軍。他大腦有點疼,甚至有暈,這是老毛病,記憶混亂:我該怎麼回答呢?說有,還是冇有。愛她呢,還是不愛她呢?
正當王大孬抓腮撓頭之際,大廳裡播放了一首流行歌曲,一下子緩解了倆人的尷尬氣氛,卻又拱火般點燃了許巧雲爭強好勝的小脾氣。
帶走一盞漁火,讓它溫暖我的雙眼。留下一段真情,讓它停泊在楓橋邊。無助的我,已經疏遠了那份情感,許多年以後,才發覺又回到你麵前 。
留連的鐘聲,還在敲打我的無眠。塵封的日子,始終不會是一片雲煙。久違的你,一定儲存著那張笑臉,許多年以後,能不能接受彼此的改變 。
月落烏啼,總是千年的風霜。濤聲依舊,不見當初的夜晚。今天的你我,怎樣重複昨天的故事。這一張舊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 。
王大孬感激這首流行歌曲,讓自己避免直麵回答許巧雲,他隻得硬著頭皮裝斯文:“還是唐詩偉大,詩人張繼隻用了四句話: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這首詩,寫出了詩人滿懷羈旅之思,家國之憂,舊情老誼久久揮之不去,叫人無限傷懷。”
許巧雲心裡想著罵街,多嫌歌聲擾亂了自己與王大孬的好事。但她說話卻是很淑女:“這可能就是愛情的樣子吧,看不見眼前的愛情,卻在想著失而複得的舊情,可悲可歎。”
王大孬卻很慶幸,慶幸自己躲過了許巧雲的愛情三連問,慶幸自己從愛情裡死裡逃生,他對孟小青的承諾,也算有了一個交代。
但是,許巧雲會對自己的愛情善甘罷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