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折射出多重影子,她忽然聽見陳默在外圍用對講機說:“保持鎢極伸出長度 5 毫米,我把電流給你調到 180A。”
熟悉的參數讓她手腕一穩。
熔池在氬氣保護下平穩流動,像被馴服的岩漿。
當最後一滴鐵水凝固時,她的額角抵在冰冷的艙壁上,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和外麵陳默同步的呼吸聲。
測試成功的那天晚上,基地舉辦了篝火晚會。
藏族工人彈著紮念琴,蘇梅穿著民族服裝和陳默共舞,裙襬旋轉時像盛開的格桑花。
林嵐坐在遠處的石頭上,手裡摩挲著半截鎢極 —— 那是她從江南帶來的,現在上麵已經刻滿了西南的海拔高度。
陳默走過來時,篝火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光影:“明天要去峽穀另一端的探礦點,那裡發現了適合做焊絲的稀土礦。”
“需要焊工嗎?”
林嵐抬頭時,火星正落在她的工裝肩上,燙出個細小的洞。
“蘇梅會跟我去,她負責礦石成分分析。”
他的目光停在那個燙洞上,“你的防護裝備該換了,基地倉庫有新的。”
林嵐低頭笑了,把鎢極塞回口袋:“舊的順手,就像用慣了的焊條,角度差一點都知道。”
第八章 生死過後探礦點的訊息傳來時,林嵐正在校準熱切割設備。
對講機裡的電流聲像被揉皺的錫箔紙:“峽穀東段發生岩崩,陳默組被困在礦洞內,需要熱切割專家!”
她抓起割炬就往越野車跑。
副駕駛的藏族嚮導指著窗外翻滾的煙塵:“那裡是鬆散岩堆區,昨天的暴雨肯定讓岩層鬆了。”
礦洞口被滾落的花崗岩堵得隻剩半米寬的縫隙,隱約能聽見裡麵的敲擊聲。
林嵐匍匐著鑽進去,頭盔撞在岩壁上發出悶響。
黑暗中,她打開割炬開關,藍色火焰瞬間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 陳默正用千斤頂撐著即將坍塌的岩塊,蘇梅蜷縮在他身後,小腿被變形的鋼架壓住。
“切割點在右前方三米處!”
陳默的聲音帶著岩石摩擦的沙啞,“鋼架是 16Mn 鋼,厚度 20 毫米。”
林嵐立刻調整割炬角度。
焰心在鋼材表麵燒成亮白色的圓點,氧化鐵熔渣順著岩壁流淌,像融化的火山岩。
她忽然注意到陳默的安全帽上有道新裂痕,蘇梅正用手帕給他擦拭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