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說鋼水凝固的過程,就像人在社會上慢慢定型。”
他的比喻讓林嵐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容如同冬日裡的陽光,溫暖而明亮。
然而,平靜的日子並冇有持續太久。
一個週五的下午,車間主任老王突然把林嵐叫到辦公室。
辦公室裡瀰漫著廉價茶葉和汗水的味道,牆上掛著的安全生產獎狀已經有些泛黃。
“小林啊,廠長的公子王浩對你很有意思。”
老王呷了口茶,目光在她身上打轉,像是在評估一件珍貴的商品,“人家海歸博士,現在管項目投資,跟你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林嵐的手指下意識地絞著工裝衣角:“主任,我現在隻想把低溫鋼的焊接工藝攻下來。”
她的聲音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女人家搞什麼技術攻關?”
老王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濺出了杯沿,“王公子說了,隻要你點頭,馬上調你去技術科當乾事,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他的話語中帶著誘惑,也隱藏著威脅。
林嵐走出辦公室時,夕陽正將造船廠的龍門吊染成暗紅色,如同一個巨大的剪影矗立在天邊。
她掏出手機,翻到陳默的號碼,指尖懸停了許久,最終還是按滅了螢幕。
她知道,現在不是談感情的時候,她必須先證明自己的價值。
那天晚上,陳默的實驗室突然亮起了燈。
他看著林嵐發來的焊接裂紋顯微照片,眉頭緊鎖。
忽然,他想起了林嵐說過的話:“在船上焊接時,鋼板總會隨著波浪輕微晃動。”
這句話如同閃電般擊中了他的思路。
“也許問題不在材料本身,而在焊接時的動態應力。”
陳默喃喃自語,立刻開始設計新的實驗方案。
他通宵達旦地工作,直到晨曦透過實驗室的窗戶,在他疲憊但充滿希望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當林嵐再次來到北鋼時,陳默遞給她一份全新的焊接工藝參數表。
“我們試試脈衝電流,配合傾斜 45 度的電弧。”
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但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模擬船體晃動時的受力狀態,也許能減少裂紋產生。”
實驗室內,弧光再次亮起。
這一次,林嵐感覺到手中的焊槍彷彿有了生命。
當最後一滴熔池凝固時,兩人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放大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