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了。
她掏出手機給老王發了條簡訊:“李斌師傅如果還冇對象,幫我問問他要不要來西南看看,這裡的鋼結構橋梁很有研究價值。”
回到基地時,陳默正在收拾實驗室。
他的鋼筆放在桌上,旁邊是蘇梅的德國簽證影印件。
看見林嵐曬黑的臉,他推了推眼鏡:“聽說你去了很多地方。”
“嗯,看了些山水。”
她把一份新的焊接參數表放在他麵前,“這是高原環境下的異種材料焊接規範,或許對你有用。”
陳默翻開表格,在最後一頁看到張照片 —— 瀾滄江大峽穀的星空,銀河像極了她焊出的完美焊縫。
照片背麵有行小字:“鋼花易冷,星河長明。”
他抬頭時,林嵐已經走出實驗室。
走廊裡傳來她哼的江南小調,輕快得像金沙江的流水。
窗外,紅柳的種子被風吹起,乘著陽光飛向遠方,像無數微小的鋼花,在天地間綻放出自由的光芒。
林嵐的工裝口袋裡,那半截刻滿海拔的鎢極依舊溫熱。
她知道,有些火焰熄滅是為了讓更廣闊的光得以照耀,就像那些在西南山水間流淌的河,終究要奔向更遼闊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