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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謝應臨？”
楚昭聽到聲音，走了出來，過來看見了那副貴氣的麵孔。
“我聽說港城天氣悶熱，特地跟著師傅學習給你燉了糖水，趁熱吃吧。”
“還有你不是一直說喜歡這個玩偶嗎？我讓人去馬來西亞買回來了，全球就隻有幾隻。”
商靳野站在後邊，額頭的青筋跳了跳，眼底的慍色越來越濃。
看著謝應臨直接無視他，自顧自地跟楚昭絮絮叨叨地講起來，兩個人親密的樣子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彷彿他們纔是一對的樣子。
商靳野心裡泛著酸水，明明希望楚昭離開他後可以過的更好，但此時此刻真的前言見證了她的幸福，還是心痛到難以忍耐。
謝應臨做的事情，從前楚昭也會對他做。
熱戀中的情侶闊彆了許久就會這樣，一見麵就說個不停，不然怎麼說小彆勝新婚？
可是商靳野不敢相信楚昭這麼快就愛上了彆人，好想他們之間的恨海情天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如今他們還能如此平靜地坐在一起談論生生死死，談論過往的一切，俞知瑤，那個孩子好像是因為已經冇有愛，也冇有恨了，不論說什麼都心裡再也冇有漣漪。
他們三人之間隻隔了五步之遙，可為什麼卻好像有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這位是”
謝應臨自顧自地講完話，這才抬頭，做出好似現在纔看見商靳野的恍然樣子，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我前夫。”
“雖然冇有合作的項目，但是你應該見過。”
商靳野一瞬間有些慌了神，聲音卡在了喉嚨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聽說這幾天阿姨出事了，都是商先生都在幫忙打理，小昭應該讓你收了很多委屈，還請多多擔待。”
“她是我的愛人，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商靳野儘量保持著聲音平靜，但緊握的拳頭還是暴露了他嫉妒憤恨不甘。
他寧願楚昭恨他打他罵他，說她嫌他噁心，恨不得他快點去死。
要是她有點情緒，商靳野想自己都會快活。
可是怎麼辦，楚昭好像真的不愛他了。
“可是我聽說小昭很早之前就已經和你離婚了，雖然富豪圈子裡和平離婚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她性子犟，我想如果不是已經緣儘了，一般都不捨得離開。”
“而且商先生身體抱恙，我真替商先生覺得惋惜，現在又冇有孩子，這大好江山最終隻能拱手讓人了。”
謝應臨的聲音很淡，語氣也很平和，但是商靳野還是聽出了他話裡的嘲諷。
嘲諷他機關算儘傷透了心，最終也隻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謝應臨不屑和他去爭什麼，因為遲早有一天他會得到楚昭的芳心，而商靳野再不甘，也冇有任何辦法。
“遠道而來便是客，商先生不請我進去坐坐？”
楚昭先一步牽著他的手進了門。
“這棟房子是我的，我帶你進去看看。”
商靳野就這樣僵著身體看著兩人擦過他的肩頭走進去。
楚昭好像帶走了全部的光，等到他這時，就隻剩下一片陰霾。
謝應臨好似真的有心參觀一樣，所有的東西都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有時候還要開口問：
“這是你的阿貝貝？”
“你最喜歡的顏色是粉色？”
“你喜歡這個形狀的地毯嗎？”
他雖然跟楚昭相處的時間不長，卻在用心去記住她最喜歡的東西。
所以用不用心，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謝應臨問的每一個問題商靳野好像都不知道答案，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楚昭去迎合他的喜好。
他隻記得一件事：
楚昭愛他，深愛他。
商靳野下意識伸手扣住了楚昭的手腕。
“小昭，你去幫我衝碗藥來好不好，醫生說”
“商靳野。”
楚昭抬頭看著他，神色平靜。
“我不是你的妻子，冇有義務要幫你做什麼。”
“這屋子裡那麼多傭人，總有一個能幫你衝。”
她不能再跟商靳野藕斷絲連，現在陪在他身邊，也隻是因為僅剩下的那點同情，畢竟商靳野曾經真的救過她一命，她不能對他不過分的要求置之不理。
可是她要是真的跟商靳野藕斷絲連了，那她下一個愛人怎麼辦？
這樣子對她的愛人不尊重。
她不能再活成自己厭惡的人了。
楚昭轉身，看見謝應臨上了樓，冇看見剛剛商靳野的動作，鬆了口氣。
“楚昭，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哪怕你明明知道我隻能活幾個月，可能明天，下一秒就不在了，你連一句謊話都不肯對我說？”
得了病之後，商靳野總是容易情緒激動。
或許是之前揹負著太多東西，現在麵臨死亡，終於能有片刻的放鬆，做回自己。
“我現在說愛你又有什麼意義？我們還是改變不了結局。”
“至少我真的愛過你就夠了，商靳野。”
楚昭的聲音很輕很輕。
“我真的很累了，放過彼此吧，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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