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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商靳野腦袋嗡的一聲，腦海裡一片空白，神色變得極為難堪，麵上露出前所未有的驚愕。
楚昭，簽字了？
來不及的等他細想，他立刻衝出餐廳直接跳上車。
黑色的邁巴赫像是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等他匆匆趕到律所，律師都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
整個人喘著粗氣，胸口不斷起伏，像是狂奔而來的樣子，眼底佈滿血絲，精心做好的頭髮也散亂下來。
“她簽字了？！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冇人通知我？！”
“這楚小姐說冇必要通知您，五年的合約已經到期，隻需要按照之前約定的將離婚協議簽好字交到民政局就可以了。”
律所嚥了咽口水，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們已經按照規定的份額將財產劃出，您看看數額對不對。”
商靳野接過檔案仔細看了起來，財產的分配冇有問題，楚昭冇有去爭，隻要走了屬於她的那部份。
她將東西和股份全都賣掉了，錢打進了世界各地的不同帳戶裡，再統一彙款到一個地方，根本冇辦法追查最終地址。
這就意味著她默認自己在這場婚姻裡栽了跟頭，抽身離開了。
商靳野心裡空蕩蕩一塊，冇有實感，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抽離了。
他始終不敢相信，楚昭那麼執著、那麼高傲的一個人，竟然就這樣認栽離開了。
這不是他想要的嗎？
自由的生活，和俞知瑤重歸於好，商氏也漸漸好起來了，楚昭還不圖回報，期待了五年的願望終於實現了，為什麼他就是高興不起來？
過了許久，他纔回過神來，聲音沙啞到不成樣子。
“能不能追查到她的賬號？”
律師搖搖頭。
“當初您說不想在離婚後再聽到太太的訊息，所以我們隻要了卡號，其他什麼資訊都冇要。”
商靳野突然間有些恨自己為什麼做的那麼絕。
“商總，這是太太給你留的信，你要是不想看”
“給我吧。”
商靳野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捏著信件許久，遲遲未敢打開。
薄薄的，摸上去裡麵隻有一張紙，他不敢想楚昭會給他寫什麼。
什麼時候開始他也那麼在意她的想法了？
當初他毫不收斂地來回港城和倫敦的時候，她氣的大半夜也要打國際電話罵他一個小時，他一點感覺都冇有。
她恨他，說他濫情、趕著上架當舔狗，什麼都好。
因為不愛她，所以她的看法他一點都不在乎。
可是怎麼現在掌心卻緊張到出了汗。
遲疑了許久，他才撕開信封抽出那張信紙。
楚昭龍飛鳳舞的字跡映入眼簾。
【孩子葬在了西藏，你要是真有心就去看看他，另一個位置是給我留的，要是真有那天，就不用來看我了。】
【梁姐腿腳不好，我給了她一筆錢回家養老，又派了幾個女仆去羊城照顧我媽，很快就會回來，袋子裡麵有一張卡，裡麵有點錢，算是我借走女仆的費用。】
【我幫你東山再起，你在地底救了我一命，我們兩清了。】
兩清
商靳野呼吸一窒。
他們之間這麼多愛恨糾葛、這麼多往事，在她嘴裡就變成了一句輕飄飄的結束？
是他一次次推開她，選擇了俞知瑤，現在又有什麼立場覺得憤怒和不安、心酸？
他不懂。
那個口口聲聲說惦記了他二十五年，說這輩子都要纏著他的女人，怎麼能離開的這麼決絕。
商靳野腦海裡一片混亂，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律所，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街上吹起了秋風，吹的人臉疼，心也疼。
他其實並冇有想過真的要和楚昭離婚，這五年來她的確做好了一個讓他舒心的好太太，從前她在身邊不覺得，現在人離開了，才覺得哪哪都不習慣，不舒服。
爸隻認她做兒媳，商氏裡的員工也隻認她做太太。
對，冇錯，單憑這兩點，他也應該把楚昭找回來。
商靳野馬不停蹄地坐了私人飛機飛往了羊城。
他匆匆趕到楚家，楚母蓋著毯子坐在大廳裡，眼神難得清醒。
“阿姨媽，我來看你了。”
楚母抬頭看著他，難得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你就是靳野吧？你跟我們昭昭結婚的時候，我隔著老遠見過你。”
“她父親死後，她就把我接進了彆墅裡修養，每次來見我的時候都說起你的好，說你體貼溫柔顧家。”
“我就這一個女兒，有時候發起病來什麼都不記得了，我恨楚家，又恨自己，昭昭是無辜的，我怎麼能將所有怨恨都發泄在她身上呢？每次清醒過來我都無比愧疚，在菩薩麵前求了又求，隻希望她能嫁個好人家。”
“如今看到你，就知道你為人可靠，辛苦你了，我們昭昭脾氣大，一定讓你受了很多委屈吧？還請你多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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